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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见的贴纸笔 姚予禾和度 ...

  •   他似乎早就习惯了,弯腰捡起册子,指尖轻轻拍去上面沾着的灰。
      前面几个人回过头,压着声音偷笑,周越居高临下地望着度安,勾起嘴角,眼底带着几分得意。
      姚予禾把这一幕收进了眼里,蹙起眉头,身体前倾,毫不犹豫就伸手从男生手里一把夺回笔记:
      “喂,你什么意思啊,借人家笔记还故意欺负人?”
      男生一愣,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这么大胆,但很快又笑出来:
      “欺负?我哪敢哦,度安可是咱班的班长,我刚刚不过手滑而已嘛。”
      姚予禾根本不信,正要开口反驳,身边的度安却先慌了,连忙出声阻止:
      “没事……真没事,周越,笔记你拿走吧,随便你怎么样都好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姚予禾,目光带着恳求,无声地劝她别再说了。
      姚予禾看到他这眼神,一愣,话立马卡在喉咙里,质问全被噎了回去。
      “哈,谢了啊。”
      周越没再多停留,挑衅似的看向姚予禾,随后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拎着笔记转身走开了。
      “……我们去拿课本吧,等下上课就来不及了。”
      直到对方离开,度安才稍稍松了口气,站起身。
      姚予禾没有动,她坐在座位上,抬眼望着度安。
      “你怎么不反抗?”
      度安刚抬起来的脚步猛地一顿。
      旁边陆续有同学经过,有人随意看他们一眼,没有过多在意。
      姚予禾这才站起身,眼里满是不解:
      “上一秒跟你借东西,下一秒就故意刁难,你不是班长吗。”
      度安沉默。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将视线落在她脸上,声音轻得如同萧瑟的落叶,飘进姚予禾耳朵:
      “……没什么好反抗的,早习惯了。”
      姚予禾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却已经先一步迈步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她,回头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浮动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不安。
      姚予禾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没说什么,跟上去。
      去往办公室的路上,两人刚开始都没说话,直到快到办公室门口,姚予禾才开口问:
      “对了,我们班的副班长是谁啊?”
      度安摇头说没有,姚予禾停下脚步,疑惑:
      “没有?”
      度安点点头,两只手不自觉绞着校服下摆,声音有些闷:
      “……因为没有人愿意当。”
      姚予禾听完这句话,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
      办公室里,周老师正坐在工位上备教案,看见两个人进来,把桌面上摞着的十几本书推过去:
      “这些都是姚予禾的新课本,拿走吧。”
      姚予禾伸手去接,度安也上前为她分担一半,动作小心地抱在怀里,这看得姚予禾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没有立刻走,看向周老师:
      “周老师,我们班有没有副班长?”
      周老师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班里事务不算很多,一般都是班长和学习委员配合打理,不过度安心细,挺能担不少事。”
      她看向度安,没察觉到对方眼底的局促,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度安,你是班长,姚予禾刚转来,你记得要多带带她。”
      度安低头应了一声,姚予禾却忽然打断:
      “既然没有,那我可以当吗?”
      话音一落,办公室立马静了一瞬。
      周老师和度安同时怔住,度安更是震惊地看向她,张了张嘴,抱着课本的手指猛然一蜷。
      周老师捏着笔的动作停下,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量姚予禾:
      “这……我们班其实一直没设过副班长这个位置,你为什么想要当呢?”
      姚予禾语气笃定:
      “我在以前的学校读高一时就是班长,处理班级事务我有把握,我可以和度安一起。”
      周老师闻言,目光转向一旁的度安,后者还怔怔地望着身旁的人,像是愣了神。
      她思索片刻,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姚予禾心里升起一丝忐忑,却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上课这时忽然响了起来,度安连忙回过神,慌乱地小声提醒:
      “已经上课了,我们先回去吧。”
      见老师依旧没有给出准话,姚予禾有点不甘心,但也只能先作罢。正要离开,周老师终于开口:
      “这样吧姚予禾,我先考虑几天,之后再找你谈谈好吗。”
      姚予禾一下子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应下,和度安回了教室。
      两人到门口的时候,科任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看见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他们点头,示意回座位。
      全班的视线齐齐落了过来,姚予禾没怎么在意,度安却像是感到了不自在,飞快垂下脑袋,快步回到座位,把书本放到姚予禾桌面上。
      姚予禾也回座位,刚坐下,前排的林薇就转过头,故意打趣:
      “搬几本书而已,怎么两个人一起去啊?”
      姚予禾还没答话,旁边的度安先说了话。他没有看林薇,目光落在自己桌上:
      “她刚来,不知道办公室在哪里,我是班长,理应带她过去。”
      姚予禾听着,朝林薇笑了笑,表示就是如此。
      林薇低笑一声,准备继续说什么,讲台上传来老师的轻咳:
      “后排的几位同学专心一点,这才刚开学,收收心啊。”
      林薇只好转了回去,但视线却假装不经意地掠过度安。
      姚予禾捕捉到这个小动作,有点不明白里面的意味,侧头看了眼身旁,随意拿出新课本,在扉页写下自己的名字。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台上的老师捧着课本讲,底下同学埋头记,偶尔有细碎的讨论声响起,又没多久低下去。
      姚予禾两人的后排格外安静,谁都没有打扰谁。阳光从度安旁边的窗户斜切进来,落在他课桌一角,给笔记本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姚予禾看了一眼,弯起唇,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手在书上标注。
      不知何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不大的响动。
      姚予禾偏过头,只见度安正埋头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神色焦急。她看了看,指节轻轻敲他的桌沿:
      “度安,你在找什么呢?”
      度安动作没有停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不安:
      “我一支贴了贴纸的笔不见了,明明早上都还在的……”
      姚予禾不知道他说的笔具体长什么样,没多问,直接把自己用了很久的素色水性笔推过去:
      “先别找了,用我的吧。”
      度安看着桌面上那支笔,愣了一下,迟疑着接了过去,低声:
      “……谢谢,不好意思,我又麻烦你了。”
      姚予禾笑着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重新转回去看书,但当她视线不经意往前扫了一眼,却恰好看见前几排的周越正回头往这边望。
      两人目光猝然相撞,周越一惊,心虚地赶紧转了回去。
      姚予禾面上没什么波动,握着笔的手却不动了。
      难不成那支笔……
      她又望了望前方那道背影,胳膊突然往旁边一靠,轻轻碰了碰度安:
      “诶,度安,周越平时在班上是什么样子的啊?”
      度安原本垂着头,听见这个名字,猛然抬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你好奇他做什么。”
      姚予禾没有说出心里的猜想,只是眨眨眼,一笑:
      “就是有点好奇,看他好像挺爱闹腾的。”
      度安没有立刻接话,重新低下了头,手指用力攥住笔杆,写出来的字不由凌乱起来。隔了几秒,他才勉强笑着开口:
      “他喜欢对别人恶作剧,老师说过他几次,但因为都没闹出过严重的事情,所以没深究,他也一直没怎么收敛。”
      姚予禾听了点点头,不再追问,又想起昨天新买了一本资料书,从书包里掏出来,顺带把那本杂志也放在了桌角,用课本盖住。
      上午的课一节接着一节,姚予禾自我感觉适应得还算轻松,这边课程进度不快不慢,没有让她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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