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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食堂里的恶意 两人去食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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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铃一响,姚予禾合上书本,舒展着胳膊伸了个懒腰,随后侧头看向还在埋头看书的度安,托着下巴:
“度安,你回家吃饭还是在食堂,要不要一起?”
度安正盯着书页,闻言一愣,轻轻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去吃就好。”
姚予禾被拒绝也不生气,笑了笑,往前几排看了一眼,周越的位置已经空了。她继续道:
“可是我刚转来,一个人都不熟,你是班长,应该多照顾我不是吗?”
度安想了想,似乎被她这个理由说得没法反驳,迟疑了片刻,从口袋里拿出饭卡,应下来:
“……食堂离教学楼距离有点远,我现在带你过去。”
姚予禾刚转来还没有办饭卡,问能不能付现金,度安说不能。
“我们学校食堂目前只刷饭卡,不收现金,你先用我的吧。”
“这样啊,行,那走吧。”
姚予禾也不客气,他们坐后排,原本离后门更近,但她提议从前门走,度安虽然疑惑,但还是顺从跟上了。
两人往前面走,路过周越空着的座位时,姚予禾装作随意瞥了一眼他的桌子。凌乱的书本下,一支贴着猫咪贴纸的水性笔半遮半掩露了出来。
她收回目光,随口一问:
“对了度安,你丢的那支笔,上面贴的贴纸是什么样子的?”
度安说是一只猫咪。
姚予禾点点头说知道了,跟着他去了食堂。
他们教学楼在靠后的最后一栋,离食堂距离最远,等到的时候,里面早已经排了不少人。
度安没有立刻进去,他站在门口,看起来不知所措。
姚予禾第一次来到这个食堂,从外面打量进里面,发现窗口共有三个,但每一个现在都排满了人。
“你害怕?”
姚予禾问,度安几乎是立刻就点了头,然后悄悄与一个从身边经过的同学拉开距离,避免被触碰到。
姚予禾看了眼墙上的菜单栏,笑:
“没事,我带着你。”
她指着最后一个窗口,说那里人比较少,排得也快。
“你要是怕被碰到,跟在我身后就行。”
说完,她先往前走了一步,随后回头去看度安,对方连忙跟上。
他们排在第三个窗口的队伍末尾,但好巧不巧的是,前面排的人居然是周越和他朋友。
周越手随意搭在前面人的肩膀上,正和对方聊着天,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
姚予禾对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没多说话,周越也扯了扯嘴角表示回应,但目光很快移到了她身后。
度安和他视线对上,赶紧低下头,攥着饭卡的手指不自觉地开始互相绞。
“呦,好巧啊班长,这么快就和新同学熟悉了?”
周越嘴角一勾,拍拍朋友的肩膀示意他回头,后者也认出了姚予禾,愣了一下。
周越凑近对方悄悄说了句什么,低笑一声,身子转了回去。
随着排队的速度越来越快,没几分钟就到了周越两人,他打完饭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跟打饭阿姨说了几句。
姚予禾因为一开始就感受到了周越对度安的恶意,所以并没有主动靠近,自然也没听清他跟打饭阿姨说了什么。
“好了,走吧。”
周越说完,端着饭盘和朋友离开,经过两人身边时,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度安。
度安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姚予禾没理会周越的小动作,小声问身后的人:
“你吃什么,我帮你打。”
度安随便点了两个菜,姚予禾点点头,和他打了份一样的。
打饭阿姨给两人打菜的速度并没有像对其他同学一样匆匆忙忙,反而最后特意多给了一勺小菜,然后对他们露出和蔼的笑容。
姚予禾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待遇,笑着说了声谢谢。她递给度安一份,度安看到餐盘里的菜,愣了一下,随后沉默接过。
四周已经没有位置可以坐,姚予禾干脆提议去外面吃,面对从窗户里面透出的几道异样目光,她当无所谓。
度安端着饭盘站在她身边,拿着筷子的手始终没怎么动过,他塞了两口饭,菜却吃得非常少。
姚予禾吃了几大口,觉得味道还不错,转头发现他的餐盘几乎还是满的,疑惑:
“你怎么不吃啊,不好吃吗?”
度安低着头,嘴里慢慢地嚼着饭。
“……嗯。”
姚予禾眨眨眼,看了看自己的餐盘,这里的饭软糯,菜味道也丰富,怎么说也没难吃到不想让人动筷的地步。
她又夹了一筷子菜,结果吃到了几片香菜,她嚼着嚼着,突然好像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度安夹菜夹得小心谨慎,挑挑拣拣到最后也只吃了一小块肉,但嚼了两下,眉头就忍不住皱起来。
姚予禾在一旁看着,看到他艰难吃东西的样子,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因为度安一直在挑香菜。
“度安,你是不是不吃香菜?”
度安把肉勉强咽下去后,叹了口气,把餐盘搁在了栏杆上。他没吃饱,但也吃不下了。
姚予禾没得到回答,但也看出来了,她回忆了几秒,突然整个人愣住。
等等。她好像记得,那个打饭阿姨特意给的小菜中,几乎大部分都是香菜。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
不等度安问,她猛地扒了一大口饭,然后拿过度安的餐盘,将菜一股脑全倒给了自己。
“别吃了,我重新给你打一份。”
但是度安摇了摇头,抿唇:
“……我不想吃了,没胃口。”
姚予禾没坚持,让他在原地等自己,把菜都倒掉后,直接走到窗口询问:
“阿姨,我想请问一下,刚刚打饭的时候,您为什么给我的那两份多打了小菜?”
打饭阿姨正在收拾桌子,闻言笑了笑:
“是这样的,之前排你前面的小伙子说你们喜欢吃香菜,让我要给你们多打点儿。”
她见姚予禾没说话,不明所以:
“怎么了小姑娘,是不够吗?这里还有些,要不要再添点。”
姚予禾连忙摇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摆了摆手:
“不用啦谢谢阿姨,我先走了。”
阿姨点点头,姚予禾也转身,目光很快搜寻到了周越的位置,对方正站起身准备离开。
她走过去,伸手拦住:
“周越你故意的吧,明知度安不吃香菜,却让阿姨给他多打香菜?”
周越没有一点心虚,面对姚予禾的质问反而挑衅似的笑了一下,手轻轻一扬,拍开她的手:
“我只是让他别挑食而已嘛,几根小小的香菜都能让他难受成那样,也太矫情了吧。”
姚予禾心里一下子冒了火,提高音量:
“度安是招你还是惹你了,你为什么要三番四次故意刁难,又哪来的资格找他借笔记?”
周越的朋友在旁边,他抱着胳膊打量姚予禾,语气里带着打趣:
“你不就是今天新来的外地女生吗,怎么刚来就护着那个家伙啊,听林薇说你们开学前就认识?”
周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别说话,随后微微低头,笑着看向姚予禾的眼睛:
“姚予禾,你知道度安为什么能当班长吗?”
姚予禾一愣。
周越也不急着告诉她答案,一脸好笑似的看着她,目光又瞥到不远处正走进来的度安。
“班长在找你呢,我们就先走咯。”
说完,他就和朋友勾肩搭背走了,两人头也没回,但度安明显看到这一幕了,他快步过来,语气有些紧张:
“姚予禾,周越跟你说了什么?”
姚予禾看着周越他们离开,收回目光:
“没什么,我们走吧。”
度安没有立刻说话,默默看了她一眼,眼神里藏着姚予禾读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