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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是班长 开学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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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予禾将他刚才翻过的杂志拿起来,又抽了本一模一样的,笑:
“我很久没看杂志了,刚刚那本看起来不错,我也买一本。”
她将资料和杂志一起抱在手中,往柜台走,度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快步跟上去。
“等一下,你为什么买两本?”
他的声音有点慌,伸出手想要拦住她,但又觉得自己无权干涉,手刚伸出去就缩了回来,转而紧紧捏着书包带。
老板认出了度安,看看姚予禾,又看看他,报出一个数。
姚予禾付完钱,走出店,度安默默跟在身后。
雨这时已经小了很多,声音不再刺耳,听着反而让人觉得有一种淡淡的温柔。
“喏,给你,这样我们就能看同一本了。”
姚予禾把其中一本杂志递给度安,后者一愣,没敢立马接,她也不急,就这么看着他。
度安犹豫一下,低下头有些拘谨地把手在裤缝上蹭了蹭,然后才小心翼翼双手接过杂志。
“……谢谢。”
几缕雨丝飘到了杂志封面上,他赶紧抬手挡了一下。姚予禾见他接过,满意地点点头,将伞拿起,遮在两人头顶:
“你没有带伞,我送你回家吧。”
度安一听,抱着杂志的手指猛然蜷缩起来,摇头:
“不用的,我家有点远,不好走。”
姚予禾说没关系,让他带路,度安看了看她,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沉默两秒后,迈了步。
一路上他走得很靠边,肩膀轻轻收着,像是怕挤到身边的人,姚予禾也没特意和他说话,就这样安静地跟着他的指示走。
“从这边下去,然后到底,那里有个路口……”
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房子矮下来,周围的墙皮也越来越旧,好几片已经一块块剥落。姚予禾来到绵雨镇几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环境。
她偏头看向旁边,度安侧脸绷得很紧,唇紧紧抿着,一副生怕麻烦任何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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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二十多分钟,雨逐渐停了下来,只剩下细细的雨丝。
姚予禾走着走着,看到一面低矮的院墙,墙后面挂着一根粗旧的晾衣绳,上面几件来不及收的衣服早已湿透了。
度安停下脚步,望着前方那扇旧铁门:
“这里就是我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完,他感激地看一眼她,然后退到伞外,站在毛毛细雨中。
姚予禾注意到他眼中的窘迫,没有说过多的话,笑着挥挥手:
“好,那我走啦,你快进去吧。”
她转身离开,并没有看到身后的度安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望着姚予禾远去的背影,他最后还是没有喊住她,只是注视着女孩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慢慢转身,抬手去推门。
门后站着一个女人,盯着他,冷笑:
“终于回来了?手里拿的什么。”
度安脸色猛然一变。
————
回到家,姚予禾把伞放到阳台晾,闻到厨房传来一阵饭菜的香味。
“回来了啊,快洗手吃饭,我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母亲穿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鱼。
姚予禾应了句,把杂志和资料书放在书桌上,去卫生间洗手。
卫生间的镜子很大,清晰地映出她的面孔,姚予禾看着自己的脸,脑海里却想到度安面对她时,小心又不安的模样。
坐在餐桌上,姚予禾扒了口饭,嘴里含含糊糊:
“妈,以后不用给我做早餐了,我买书回来的路上看到路边有几家早餐店,以后我上学路上顺便买就行。”
“可以啊,正好也省得我早起,钱还够吗。”
“够。”
母亲点点头,夹了一块嫩鱼肉放进她碗里。
“多吃点,我特意买的少刺。”
“知道了妈,您也吃呗,别老是光顾着我一个人。”
姚予禾嘴里塞着鱼肉,抬头看到母亲眼里的亏欠,无奈:
“妈,我都说好多次了,我一点都不觉得你跟我爸离婚是错的,我这不一直被照顾得好好的嘛。”
母亲闻言,脸色这才放松许多,轻轻笑了笑:
“你真这样想就好,妈记住了。”
“真的。”
饭后,姚予禾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后又去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看手机。
绵雨中学的学生群依旧很热闹,但她没兴趣,划了几下就走。
她作为一名转校生,明天要面对的是全新的环境和老师同学,心里多少有几分忐忑。
————
第二天,姚予禾起得很早,她静悄悄地洗漱完,将杂志放进书包就出了门。
今天的雨不大,她撑起伞迎着凉风一路走向学校,路上看到了几个和她同龄的女生,她们两两相伴,欢声笑语。
到了学校,按照提前安排好的,她走进教学楼,来到高二(6)班。
班主任姓周,是一个和蔼的戴眼镜女人,早就在门口等她了,把人领进教室后,面向台下的同学:
“同学们,这位就是我们今天来的转学生,她前几天刚搬来我们绵雨镇。”
姚予禾站上讲台,姿态自然大方,笑容灿烂:
“大家好,我叫姚予禾,给予的予,禾苗的禾。”
话音刚落,前排几个脑袋同时抬了起来,他们看到姚予禾,惊呼:
“哇哦,是个女生诶,还挺漂亮的。”
“外地来的?”
周老师抬手示意他们安静,看了一圈座位,最后指着后排靠窗那一片:
“姚予禾同学,你先坐那吧,度安旁边的空位。”
听到“度安”两个字,姚予禾一愣,看过去。
被点到名字的人也抬起了头,对方坐在窗边靠里的位置,校服干净,面容清秀。
他和台上的姚予禾对上视线,两人眼里同时闪过惊讶,度安神色比昨天亮了些,握笔的手停在半空,似乎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
见姚予禾在看自己,他张张嘴,又想到了什么,连忙低下头,耳尖透出点红。
姚予禾背着书包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前排一个叫林薇的短发女生转过头,挑挑眉:
“呦,班长,你的新同桌是个漂亮女生啊。”
度安没回答,只是小心地把桌上摊开的东西往里收了收,动作很轻。
姚予禾听了,笑着看度安:
“原来你是班长啊,真厉害。”
度安闻言,眼睫毛颤了颤,低低“嗯”了一声。
林薇看看他,又看看姚予禾,突然唇角一勾。
“原来?难道你们之前认识?”
度安没说话,姚予禾点点头,大方承认:
“是啊,昨天见过一面。”
她说完,看见林薇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也没在意。
林薇转回去了,她的同桌是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两人凑得很近,在说悄悄话。
“姚予禾,你的新课本在老师办公室,一会儿我跟你过去拿。”
度安突然说,然后将自己的课本挪过来:
“现在只能先一起看了。”
姚予禾说了声谢谢,探头去看他的课本,上面的笔记不多,字迹工整美观,一看就是认认真真写的。
“你字真漂亮啊。”
她忍不住夸了一句,度安顿时有些受宠若惊,飞快看了她一眼:
“谢……谢谢。”
第一节课下课后,老师前脚刚离开教室,周围就热闹了起来。
姚予禾正准备和度安一起去办公室拿课本,一个高个子男生却走了过来,他斜靠在度安桌边,笑嘻嘻:
“班长,你的笔记整理好没啊?”
度安身子一僵,没看他,只是从抽屉翻出一本笔记递过去:
“嗯。”
想了想,试探性地轻声问:
“……这次能轻一点翻页吗,这些笔记很珍贵。”
男生一把抢过笔记本,随手翻了翻,又拿在手里转:
“啧,这话说的,是在怪我上次不小心撕破了一页?”
他说着,起身的时候故意胳膊肘带倒了对方桌角的练习册。
度安一愣,没吭声,默默弯腰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