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车内失控 两人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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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的车刚开出希尔顿地下车库，就被一辆黑色轿车逼停在出口处。
刺眼的远光灯直射过来，陆言下意识踩住刹车，转头看向林雾："你认识这辆车？"
林雾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当然认识。
车门打开，周叙白从驾驶座下来，黑色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伸手就拽住了林雾的手腕。
"下车。"
"周叙白！"陆言立刻解开安全带，"你干什么？"
"我跟她谈点事。"周叙白看都没看陆言一眼，手上用力，把林雾从车里拉了出来。
"放开我！"林雾挣扎着，"周叙白你疯了？"
周叙白不回答，拽着她走到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驶，然后自己坐进去，"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陆言追了出来，敲了敲车窗："周医生，林雾不愿意跟你走，请你尊重她。"
周叙白降下车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陆先生，这是我和她的私事，请你不要插手。"
"她不是你的私有物品。"陆言的声音沉了下来。
"她签了合同。"周叙白发动引擎，"在我合同到期之前，她去哪里，跟谁在一起，都得经过我同意。"
"你——"
陆言还想说什么，周叙白已经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把陆言和他的车甩在了身后。
车厢里一片死寂。
林雾靠在车门上，离周叙白远远的，手腕上还留着他刚才攥出来的红痕，隐隐作痛。
"你要带我去哪？"她冷冷地问。
周叙白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开着车。
车子驶出市区，开上了沿江公路。夜晚的江边没有路灯，只有车灯划破黑暗，远处江水漆黑一片，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周叙白，你说话！"林雾终于忍不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周叙白终于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怒意，"林雾，我想干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不清楚！"
"不清楚？"周叙白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江边停下，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她，"你跟陆言挽着手进宴会厅，你让他帮你拍翡翠手镯，你跟他一起离开——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我跟他是朋友！"
"朋友？"周叙白冷笑，"什么样的朋友需要你穿成这样去陪他？什么样的朋友需要你让他帮你竞拍？林雾，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你骗我什么了？"林雾也火了，"周叙白，是你自己跟苏晴订了婚，是你自己当众羞辱我，是你自己说我只是替代品！现在我跟别人在一起，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我没有生气！"
"你没有？"林雾看着他，"那你追出来干什么？你把我拽下车干什么？你把我带到这种荒郊野岭来干什么？周叙白，你口口声声说恨我，说我只是替代品，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周叙白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在做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追出来？有什么资格把她拽下车？有什么资格因为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而愤怒？
他亲手把她推开的，他亲口说恨她的，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她的——现在他在这里发什么疯？
"我……"周叙白的声音沙哑下来，"我只是……"
"只是什么？"林雾逼问，"只是看不惯我跟别人在一起？只是觉得你的东西被别人碰了不舒服？周叙白，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所有物吗？"
"不是！"周叙白突然吼了出来，声音在车厢里炸开。
林雾被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周叙白看着她瑟缩的样子，眼神暗了暗。他突然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
林雾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周叙白的嘴唇很烫，带着怒意和绝望，像是要把她吞下去。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按，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唔……放开……"林雾挣扎着，推他的肩膀，捶他的胸口。
周叙白不放手，反而吻得更深。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蛮横地闯入，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
林雾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流着泪，任由他吻着。
周叙白感觉到她的眼泪，动作顿了一下。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林雾，"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还在乎我，对不对？"
林雾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你说话。"周叙白扣住她的下巴，逼她睁开眼睛，"告诉我，你还在乎我。"
"不在乎了。"林雾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周叙白，我不在乎你了。"
"你骗人。"周叙白的眼睛红了，"你要是不在乎我，刚才为什么哭？你要是不在乎我，为什么让我吻你？"
"我没有让你吻我！"林雾用力推开他，"是你强迫我的！周叙白，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强迫我？"
"因为我受不了！"周叙白吼了出来，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受不了你跟别人在一起！我受不了你对别人笑！我受不了你挽着别人的手臂！林雾，我受不了！"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地看着她，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你说我不在乎你，"他的声音颤抖着，"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乎？我为什么看到你跟陆言在一起会发疯？我为什么……为什么……"
他说不下去了。
林雾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周叙白，"她轻声说，"你爱我吗？"
周叙白愣住了。
"你爱我吗？"林雾又问了一遍，"如果你爱我，为什么要跟苏晴订婚？如果你不爱我，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周叙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
他爱她吗？
他恨了她五年，恨她当年不告而别，恨她当年选择了别人，恨她让他等了那么久。他告诉自己他恨她，他要报复她，他要让她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可是现在，他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泪痕，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他发现自己根本恨不起来。
他只想把她抱进怀里，告诉她他错了，告诉她他这些年有多想她，告诉她他从来没有爱过别人。
可是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相信。
因为他害怕她再次离开。
"我……"周叙白的声音颤抖着，"我不知道。"
林雾看着他，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你不知道。"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周叙白，你连自己爱不爱我都不知道，那你凭什么来招惹我？凭什么把我从陆言身边拽走？凭什么吻我？"
她打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走了下去。
"林雾！"周叙白追下车，抓住她的手臂，"你去哪？"
"回家。"林雾甩开他的手，"我自己打车回去。"
"这里没有车！"
"那我走回去。"
"林雾！"周叙白急了，"江边走回去要两个小时！"
"那也比跟你待在一起强。"林雾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周叙白，你让我冷静一下，好不好？"
周叙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在黑暗中越走越远，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
他想追上去，想把她抱回来，想告诉她他爱她，他一直都爱她。
可是他不敢。
他怕她再次推开他，怕她再次离开他，怕她告诉他她真的不在乎了。
他就那样站在江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了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车内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