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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相拳 紫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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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巍琰神色微变,“你说什么?”
梧巧忍着手臂的剧痛,“若我死了,府外会有人将此事告与老夫人。我并非想借此要挟你,只想求得一隅安定罢了......”
正要继续说,手臂上忽的镇痛起来,她疼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在巍琰屋内,梧巧睁开眼,床边站着一位男子,正嘱咐下人日常起居的事宜。
秋儿将人扶起,“少夫人终于醒了。这位是巍府医者谢林修,是二少爷叫来为夫人施针解毒的。”
梧巧点头道谢,谢林修拱手鞠躬:“少夫人中毒良久,对身体伤害颇深,需按时喝药。”
之后又朝秋儿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巍琰带回来的画像呢?”
“听说已经交于老夫人了。不过那画被烧了一半,只能看清是个女子。”
......
“少夫人睡了三日了。”似是想到什么,秋儿又说,“对了,大夫人正在院中等候。”
梧巧忙穿上衣出门。
见人出来,林锦烟赶忙起身扶她坐下,“怎么就受伤了?巍琰说你体弱,总找借口不要我来看你,我在巍涟和老夫人跟前费了好大力才得许过来。”
梧巧笑着说:“山上多猛兽,不注意就被抓伤了,不碍事。”
林锦烟看了看梧巧包着的手臂,又开口:“我担心你就在这里养病,会一直不见起色......”
正说着,巍琰与巍涟从外面回来。
巍涟一进院便看向林锦烟,“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梧巧拍了拍林锦烟的肩,低声道:“回去吧,若是受欺负了,遣人告诉我。”
见两人离开,巍琰瞥了一眼梧巧便要迈步进屋,梧巧赶忙跟上。
“那幅画你给老夫人了?”
“画上又不是你,怕什么?”
“我心里可没鬼。府中应该只有老爷知道那幅画,不然我进府这么久,不会没掀起什么风浪。”
巍琰在堂中的椅子上坐下,饮了口茶,“为什么说我不是巍琰?”
听到此话梧巧来了兴致般淡笑着。
“这件事有趣得很,我才为少夫人那几日,巍老爷将我叫了过去,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便是你们母子。”
“他说你们母子长相极似,他一直想见见你,念一念那位娘子,却被病魔所困,不能出门。如今你常去陪他,他却看不见了。”
梧巧给自己倒了杯茶,“他眼睛还能看清时作了一幅画,藏在褥子下面。我想巍老爷对他们情意确实是深,连脸上的痣也记得清楚。我见过那幅画,且不说你与画中人相差甚远,就连巍老爷说的你眉间有痣也对不上。”说到这里梧巧侧身看他,“你确实有痣,却在嘴角。”
巍琰淡笑着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没有说话。
“不过那幅画只有我见过,如今也不在府中。你目前还算安全。”
“我可以先不杀你。”巍琰放下茶杯,“你先告诉我,你身体怎么回事?”
梧巧顿了顿,“我自小体弱,加上那猾褢的毒,有些乏力罢了。”
巍琰没继续问,“这几日府中忙着给巍老爷办丧事,少人伺候,你好自为之。”说罢转身进了里屋。
梧巧回了侧房。
她也疑惑为何自己身体毫无起色,若是以往,三月之期,术法至少恢复七成。
低头看向手腕处的红线,颜色更深了些。
此线名无怨结,身起异兆便会显现。
梧巧顿然想起那个梦。
梦里她睡在一叶木舟上,木舟驶进繁盛的荷丛。
她听见呼啸的风声,嗅到莲花的幽香。
远处传来轻语:吾赠你一念,命无忧渡。用此法者,元神分离,陷入沉睡,不朽不死。待醒来需及时召回元神,否则必将万劫不复,永无宁日。
悠悠古铃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缺少元神,身体支撑不起圣道之力,术法也自然不会恢复。
这样想来,梦里那人说的竟是真的。
见四下无人,梧巧离开住处,扯下两片竹叶,凝神双指夹着叶片向手心划去。
鲜血渗出,梧巧紧捏着手,闭眼将周身仅存的一点法力注入手中。
那两片竹叶浮在空中,向竹林深处飞去。
是后山。
有人对她说过说,元神不承人身,必会四散飘荡。
自己那年在山上使出无忧渡,元神在那时分离,为何还在原地。
好在今日是个好机会,梧巧找到往年的小路,向山上走去。
只是上山还能循着血腥味走,到了听竹轩味道便极淡了。
就剩那个小塘了。梧巧思索片刻就向河塘走去。
快要到荷花盛开的日子,圆润的荷叶含着几滴水珠,在热风中轻轻晃动,塘中那座凉亭依旧。
梧巧心中存疑,此塘不适宜荷花生长,原是没有的。
观此景,她想起自己被封印那日。
才入三月,山中长出几株荼蘼,花还未开。
她听见从远山间传来巨钟轰鸣的声音,隐门开启,正欲动身,却收到信鸽传来的纸条,她坐在亭内,读完了那几个字。
忽地从林中传来几声惊聒。
不知见了什么,雀鸟惊啼,四散而逃。荼源看了看四周,发觉有陌生的气息正往亭中靠,杀意尽显。
她放下纸条,看向远处,“既然来了,何不露面。”
此话一出,从树后走出一个身着紫袍的人。
那衣服衣料用金丝绣着细纹,日光下还微泛着柔光,垂坠飘逸,只是一眼便知价值不菲。宽大的帽檐完全耷拉下来,遮住了那人的脸,竟连脖子也不见日光。
“什么人?”荼源皱着眉问。
“想昨年苍图大战,一女子独守矮松岭,面敌千万却无退色。矮松岭终年积雪不化,那日万千草木冲破积雪,肆意疯长,遮天蔽日。”紫袍人没答荼源的话,自顾自地说。
“浮清圣道法师之中,我对您尤有兴趣,小小年纪便位列圣道。早就想讨教一番。”
那人发出的声音很闷,听不出是男是女。
“隐门才开你就到了,你是姑苏人?”
紫袍人没说话。
“讨教的话,下次吧,我来找你。”说罢荼源动身准备离开,不料那人像是结了什么印,四周便刮起诡谲的乱风。
荼源抬手引了一汪湖水向那人砸去,又往后躲开即将延伸到脚下的阵法。
“你敢阻我?”
那人拍了拍粘在身上的水珠,“不过是旧伤未愈,您不至于躲一个无名之辈吧?”
她从未见过那种结印手势,权衡了眼前情形,决定先回去找叶璇。
荼源闭眼静心,山中的荼蘼竟争先□□,繁多花瓣便得到号令般涌至身后。
观此华景紫袍人不禁感叹:“可惜了,这样厉害的人,今日你是逃不掉了。”
紫袍人从袖中伸出手,食指上的指环露了出来。环间似乎镶嵌了石头,凝着紫光。
他双手合十,念着什么。
刹那间,满天花瓣朝荼源抬手的方向砸去。
紫袍人的阵法抵挡一阵,便被锋利如刀片的花瓣刺穿。
荼源立刻脱身轻踏着湖水朝另一边跑去。
隐约看见岸上的一个木桩上竟被长钉钉着一个人。
那人毫无生气,悬在空中,刺眼的血迹弥漫在腹部。
直到看清那人的脸,荼源心悸一瞬,身子一倾,直直地坠入湖中。
清凉的湖水平抚神思,荼源向湖面游去,那湖面却一直遥远着。
抬手摸去,发现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着。
“随水行要求心态平和。波澜不惊方可在水上如履平地,大意了,荼小姐。”
那人全身被刺出缕缕血痕,压着流血的左臂,大口喘着气。
荼源意识到那人所做的根本不是为了保命,而是施法于水面。
那人坚信自己会跌下湖水......
紫袍人缓慢踏上湖面,蹲下身看水下的人,“你果然和荼蘼花一样美。也确实危险,受了伤还能将我伤成这样,若我是其他人,不过多久便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不过能取你性命,也算值得。”
荼源看见那人帽檐下的面具。
湖水荡漾,阵阵涟漪更显得面具狰狞,嘴角诡异地向下咧,双眼处空洞着,深渊一般地望着她。
一阵暖风吹过,梧巧总算回过神。
她走进凉亭,向湖面看去,大半的景色都被荷叶占去,有莲生长,湖水却还是清澈。
梧巧隐隐察觉不对,便折了一荷叶,舀了些水看起来。
水没问题,梧巧丢下荷叶时竟发现手指被烫伤一块。
一转身就撞上一个穿着黑色束衣的人。那人身材高大,用黑布包着头,连眼睛都没露在外面。
还不等她做出反应,黑衣人朝梧巧使出一掌,威力不俗。
她来不及闪躲,肩膀被击中后向后退去,险些跌进湖里。
梧巧骇愕,那竟是四象罗堂的无相掌。
黑衣人继续向她靠近。
武力不济的梧巧难以抵挡黑衣人的攻势,不一会身上有了些许淤,那人速度力量都很厉害。
看见那人被蒙住的眼睛,她只能试着噤声向后退,等退到远处,扯下一旁的竹叶,瞄准奔过来的人甩出。
那人被刺中,捂着伤口跑走了。
觉知此地不宜久留,梧巧赶忙从小道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