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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学鸡互啄 歪比巴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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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殷叙禾起了个大早,准备赴约去周叔的小卖铺帮忙。
“奶奶,我走了!”
“好,注意安全!”
殷叙禾背上书包,弯下腰揉了揉小咪的头,“拜拜啊,小咪。”
殷叙禾今天心情很好,不约而同,郁柏泠今天心情也很不错,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
“哎,郁柏泠你怎么回事啊,快上啊!”
“哎呦,完了!”屏幕里传来陆书白的哀嚎声。
“要不是看你今天生日,哥真想过去掐你!”陆书白真是被气急了,他不想和郁柏泠这个游戏黑洞玩,真是又菜又爱玩。
郁柏泠没吭声,头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
今天他爸妈说要回来陪他过生日,很陌生的感觉,让他心神不宁。
“说话啊,不会挂机了吧。”
“在。”
“在你个头,你还好意思在啊。”
郁柏泠撇了撇嘴,狠狠叹了口气。
“还发愁呢,真不用哥们儿去陪你?”
“愁啊,愁。你别过来。”
“切,不去就不去。快点快点,复活了。”
郁柏泠长腿一蹬,回到屏幕前,刚出防御塔,屏幕又黑了。
“郁!柏!泠!”
队友也看不下去这番操作了,郁柏泠被骂得狗血淋头。
经历了一番骂战的陆书□□疲力尽,“我再也不要和你玩游戏了。”
看着弹出来的消息,郁柏泠有点想笑,可是实在扯不起嘴角。
他们真的会回来吗?他们还记得自己还有个儿子吗?
郁柏泠的爸妈在市里搞医疗器械,生意挺大的,因为不方便把郁柏泠带在身边,就干脆把他留在了老家。
说实话,吃穿用行上他们没亏待过郁柏泠,但是郁柏泠最怀念的还是小时候他们陪在身边的日子。
想念吗?应该是想的吧。郁柏泠拼了命的学习,以优异的成绩考上灵山一中,不就是想让他们夸夸他吗,可是没有。
被抛弃了一样,郁柏泠告诉自己,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了,他都要忘了爸妈的样子了。
为什么不能回来看看他呢?现在他们要回来了,可是郁柏泠心里不踏实,也许是因为他知道,这只是短暂的相处,明天,他还是孤身一人,就像做了个团圆的美梦。还不如不回来。
很无聊,做什么都觉得没意思,灵魂在叫嚣着空虚。
太阳落山了,手机没有收到任何新的消息。
刘姨早早就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郁柏泠让她回家了,因为刘姨的女儿生小孩了,刘姨牵挂着,给她女儿打了好几个电话。
房子空荡荡的,郁柏泠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出神地望着窗外。
等到天彻底黑了,他也没有开灯,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亮光。
来消息了。
郁柏泠拿起来,心里早就有了猜测。
看吧,总是这样。
“小郁,爸妈这突然有点事,不回去了,祝你生日快乐,爸妈给你银行卡上打了钱。”
明明早就预料到了结局,为什么还是会抱有期待。
“咋样,你爸妈回来了吗?”是陆书白发的消息。
“嗯,早回来了。”
自欺欺人。
郁柏泠不想在家里待着了,谁爱待谁待吧。
街上很是热闹,是夏天的特有标志。
郁柏泠就这样走着,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走过喧嚣,又拐进寂静的小巷子里,路上和无数人擦肩而过,最后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走着走着,郁柏泠居然走到了学校。学校不在市区中心,加上是周末,路上也就没什么人。
几乎一眼就能瞧见那个小卖铺。
心下一动,像有一根线扯着他走过去,也许,他今晚的旅程,终点就是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卖铺。
几乎是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个身影,她好像总有种魔力,只要在她的身边,一切都平息了下来,什么怨,什么伤,通通都不存在了,就连时间也放缓。
脚步消失了,很久都没再传来声音。
殷叙禾警惕地抬起头,看清人后,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
“来吃饭?”
“这不是饭店。”
“那就是来买东西的呗。”
真讨厌……
殷叙禾静静看着他,明明和平时的表情没什么区别,但是郁柏泠就是能感觉到,她又被逗恼了。
哈哈哈哈,殷叙禾真可爱。
郁柏泠径直走进来,随手拉了个凳子坐下,十分自然。
“你到底要干吗?”
“坐坐也不行啊。”郁柏泠表情无辜。
好吧,随便他。
殷叙禾没再搭理他,继续低下头写试卷。
郁柏泠瞥了眼,不是学校布置的作业。可能这就是好学生的自觉吧。
“TiMi。”
陆书白和蒋诤先都不和他玩,那他就自己玩。
最后一道题完成,殷叙禾放下黑笔,换成红笔对了对答案。
只错了一道选择题。
比较完美的收场,殷叙禾看了看手表,可以回家了。
想告诉郁柏泠,一抬头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
“要关门了,我要回家了。”
“今天我生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
“啊?哦。生日快乐啊。”殷叙禾干巴巴的回复,她没有给别人过过生日,除了奶奶。
“谢谢。”
郁柏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你的时候,会让你觉得招架不住。
殷叙禾觉得郁柏泠有些不开心,因为他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雾一样,灰蒙蒙的。
可能是家里有什么事,不然谁会在生日那天大半夜跑出来,殷叙禾肯定不会,她会和奶奶一起吃蛋糕。
“你不开心吗?”
“嗯。”
场面有点尴尬,他们已经这么熟了吗?她应该怎么做。
“你可以哄哄我吗?”
?纳尼?可能朋友之间就是会这样的,自己对他来说是很好的朋友。
殷叙禾回想了下自己过生日的场景,也许他需要蛋糕。吃甜的,心情会变好。
可是这附近也没有蛋糕店。
灵光一闪,殷叙禾看了看货架,走过去。
郁柏泠视线跟随着,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你闭眼。”
好吧。
郁柏泠乖乖听话。
“登登!许愿吧。”
原来是好丽友派。
郁柏泠含笑地看向殷叙禾,好像在问她,就这?
殷叙禾有些尴尬,视线飘忽。
“就这个条件嘛,凑合凑合。”
郁柏泠很配合地闭上眼睛,手机被丢到一边,双手合十,许愿的模样。
“呼。”
蜡烛熄灭了。
“生日快乐!”
殷叙禾好像真的很开心,脸颊上的小窝又出现了。
郁柏泠楞楞看着,觉得有些热。
这个生日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吗。
还是那条路,郁柏泠执意要送殷叙禾回家。
他的情绪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的那种,如今心情放晴,又恢复了精力,开始专心沿着路沿石走。
没走两步,又开始躲着黄色地砖走。
真够闹腾的。
这种游戏殷叙禾小学的时候就不玩了。
“这个路灯怎么还没修好啊。”
殷叙禾摇了摇头。
“都坏很久了。”
又安静了。
走了没多久殷叙禾就到家了。
她两三步踏上台阶,又回头和郁柏泠示意,“再见。”
郁柏泠喊住了她。
殷叙禾疑惑地转过身。
郁柏泠不知道怎么了,挠着脖子,半天也没说句话,好像很难开口。
殷叙禾看得莫名,都想说有事明天再说了。
像是看穿了她敷衍的心思,郁柏泠开口:“我们加下QQ吧。”
原来就这啊,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殷叙禾不理解郁柏泠的脑回路。
利落地加好,殷叙禾再次转身,“拜拜。”这次真的要走了。
郁柏泠没再叫她,目送她上楼,直到楼上亮起灯光,他才慢吞吞转身离开。
这路怎么就这么短呢,不经走。
再次路过那个坏掉的路灯的时候,郁柏泠抬头看了好几眼。
*
“在吗?”
“?”
“没事。”
“郁柏泠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
“……”
郁柏泠看着那几个点,乐不可支。他看明白了,殷叙禾骂他有病。
没再有新的消息,殷叙禾上床准备睡觉。
手机屏幕又亮了,在夜晚格外刺眼。
“我的手机,我想按哪就按哪。”
殷叙禾几乎要维持不住好学生的修养了。
他有病,绝对有病。
只是这句话怎么越看越熟悉。
“我的书,我想读哪就读哪。”记忆浮现。
小气鬼,这么点事他居然记了这么久。
殷叙禾把手机放到一边,没理他。
她躺得很规矩,只是两只脚轻轻晃着,一会儿碰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郁柏泠肯定还会发消息。
心里默数着“1,2,3……”
即使闭着眼睛也察觉到了光亮,殷叙禾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下手机。
果然,显示有新的消息。
好吧,那就看看,就看一下,最后一次。
“你是不是早就过完生日了啊。”
朋友之间确实会互相祝福生日。
手指动了动,一个“嗯”字立在输入框里,还没等发出去,那边又来了一条消息。
“姐姐?”
删除,删除,理他干什么。
殷叙禾扣过去手机,把头埋进枕头里。
什么姐姐,她岁数很大吗?莫名其妙。
军训如约而至,烈日炎炎。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站在太阳底下的那一刻,也有些崩溃。
“略略略,啊啊啊啊啊啊。”
殷叙禾轻微转头看过去,祝安已经热到胡言乱语了。
也许是察觉到了殷叙禾的视线,祝安故意做表情逗她。
模样滑稽,像疯狂的戴夫,下一秒就要淌口水了。
“噗嗤。”殷叙禾没忍住笑了出来。
“第三排第三个人,出列!”
殷叙禾心里隐隐约约有预感,但还是抱着侥幸的数了数,完蛋,就是她。
“为什么笑。”
殷叙禾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说因为旁边有个疯狂戴夫吗?她说不出口。
“说话!”
教官有点凶,洁白的牙齿和黝黑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对不起教官,我不敢了。”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字轻飘飘的,一阵风就能给吹走。
“报告!对不起教官,是我没控制住表情,把她逗笑了!”祝安心一横,眼一闭,直接站了出来,抛弃朋友的事,她做不到。
“你也出列!来,做给大家看看,什么表情。”
祝安绝望了,因为她看见队伍后面的蒋诤先看了过来。
祝安和殷叙禾两个人并肩站着,面对着全班
同学。
两个人都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做吧,做完归队。”
殷叙禾轻微动了动肩膀,没看祝安,但祝安能读懂她的意思:不用管我!
看啊,多么真挚的战友情。
她祝安今日可能就是要经此一劫。
在祝安抬头的时候,她看见了往这边走来的老师群体,级部主任后面跟着班主任。
完了,拼了。
祝安狠狠吸了一大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略略略,啊啊啊。”表情一阵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众宾欢也,就连身侧的教官也没憋住,笑了。
笑了好啊,这下结束了吧。
祝安偷摸摸地朝队伍后面望过去,蒋诤先也笑了,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可真好看。
“行了,安静!归队。”在老师到来前,班级恢复了平静。
祝安眼看着老师们离开,才敢出声。
“对不起啊,叙禾,害你出丑了。”
“我没事啊,倒是你。”
唉,男神啊。祝安倒不是很在乎其他人,就是有点在意那一个人。
从操场中间传来了一阵短促的哨子声。
“解散!”
殷叙禾看着祝安萎靡的样子,轻轻牵住她的手。
“其实挺可爱的,你做的表情一点都不丑。”
“真的吗?”
“哈哈哈哈,小禾禾谢谢你!我心里舒服多了。”
“6啊,祝安,那表情你怎么琢磨的啊,简直把精神病人演得入木三分。”陆书白凑上来,贱嗖嗖地模仿。
祝安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滚滚滚!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祝安半眯着眼,陷入沉思,这表情有这么欠揍吗。
“确实有表演天分。”这句从殷叙禾身后传来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嗤笑。
祝安压着怒气转过身,看见郁柏泠那张脸,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气一下子消了。
“唉。”祝安有的时候也会唾弃自己,但是她控制不住啊。
“你们别说了,多可爱啊。”殷叙禾坚定站在祝安那边。
“还是小禾禾好!”祝安抱着殷叙禾,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确实挺好的。”蒋诤先语气里有些揶揄。
祝安听见这个声音,一下子安静下来了,慢慢从殷叙禾怀里退出来,站直身子,牙齿咬着嘴唇。
祝安心里困惑,他说的什么好?小禾禾?还是那个鬼脸?
还没等研究出答案,蒋诤先又开口了,这次是和殷叙禾说的。
“数学试卷你写完了吗?”
殷叙禾抬眼,“嗯,写了。”
蒋诤先脸上露出点“果然如此”的表情,“行,我有道题,觉得答案有点奇怪。”
殷叙禾皱了皱眉头,她没发现有问题的答案啊,“是吗,我们可以一起看看。”
蒋诤先点了点头,“好。”
是的,数学老师在军训前还布置了卷子。
“你俩还是人吗,这都有心情谈学习啊。”陆书白觉得他俩疯了。
郁柏泠一直站在殷叙禾身后,他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像雨后森林一样,清新,又生机盎然。
他没在意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望着她的发顶,随着说话,她的头轻轻晃着,有个翘起的碎发一扭一扭的。
他们有那么熟吗?蒋诤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说话了,真吵。
她都没回头看他一眼,刚刚她的朋友都回头了。
郁柏泠在这怨天怨地,但是没什么用,殷叙禾就是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