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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是恋爱脑吗 不是风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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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一中是按成绩分班的,殷叙禾被分在一班。
点名册就贴在讲台上,方便老师查看,殷叙禾的名字位于最上面,是第一个。
所以即使殷叙禾没来报道,同学们也都从老师口里听过了这个名字。
同学A:“她就是全校第一哎!”
同学B:“哇,好厉害啊。”
同学C:“没见李老师笑得那么欢过。”
坐在教室左侧最后排的陆书白向来最爱凑热闹,也有些憋不住了,隔着走廊捣鼓坐在中间最后排的郁柏泠。
“哇塞,美女啊,还是全校第一。”
郁柏泠正玩着俄罗斯方块,对什么美女压根不感兴趣。
坐在陆书白斜前方的蒋诤先听见动静,转头看着油盐不进的郁柏泠,扯起嘴角,要笑不笑地调侃。
“毕竟是三好学生么,不早恋。”
这是郁柏泠之前的趣事,三个人出去打球的时候,陆书白他们去买水了,回来就看见郁柏泠被围在了女生堆里。
还没等靠近,就听见郁柏泠用那句雷人的话拒绝了他面前的美女要微信的举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当时我都呆住了,除了郁哥谁还能这么骚包啊。”
两个人当着郁柏泠的面旧事重提,闹得动静有些大,郁柏泠把手机往桌洞一扔,笑着骂他俩,让他俩滚蛋。
郁柏泠玩得脖子有点酸,他抬了抬下巴,脖子随意一扭,骨节轻轻咔哒一响,漫不经心地望过来。
视线撞在一起的时候,郁柏泠愣了愣,唇角缓缓扬起一点笑,安静地看着她。
原来她就是殷叙禾啊。
美女?
殷叙禾长得确实挺好看的,但是不是那种很明艳的类型,是那种很有独特氛围的好看,个人风格很强烈,看上去就知道学习很好。
郁柏泠就这么静静望着她,等着她发现他。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对自己的绝对自信吧,郁柏泠觉得殷叙禾一定会发现他。
发现他之后呢?
郁柏泠动了动脑子。
当然是逗逗她,谁让她就知道板着个脸的。
殷叙禾抬头的时候,郁柏泠像是心有所感,莫名有些紧张。
那道视线就这么直直地望过来,一点预告都没有。
郁柏泠又有点不服气,她怎么这么自然,一点其他的感情都没有吗,哪怕是诧异呢,真是个冰块,冰块儿女。
“小妹妹。”郁柏泠比着口型,果然如愿看到了殷叙禾的变化。
于是他笑了,身子向后靠着,肩膀剧烈晃动起来,下颌抬高,唇角扯着,两侧的小虎牙明晃晃地露着。
旁边的陆书白一脸疑惑,五官皱起,犹豫了会儿才伸出手晃他,低声问他:“你咋了,你别吓我啊。”
郁柏泠笑着扭过头,手心瞄准朝陆书白飞去,陆书白都觉得自己要被打了,龇牙咧嘴的。
脸上没什么感觉,陆书白试探地睁开眼。
中计了。
手掌这个时候才到达,但是不是打他,而是轻轻划过,留下一点温度,让陆书白反应过来这不是错觉。
陆书白反应更加剧烈,用力擦着脸,嘴里爆出国粹,“恶心死了叫你,你咋了啊!”
反观郁柏泠一脸得意,笑得前仰后合,然后喜提了李老师的“嘉奖”。
陆书白是彻底老实了,只是郁柏泠还没个正形,他看着郁柏泠,满心困惑,直到殷叙禾走过来,然后坐在了郁柏泠前面。
郁柏泠的视线始终跟随着,最后落定。
陆书白震惊地瞪大眼,默默收回视线。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郁柏泠这是对人家小姑娘不怀好意啊。
殷叙禾坐下来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橘粉色书包被她珍重地挂在了书桌里侧,挂钩都擦了擦。
同桌是个脸圆圆的女生,白白嫩嫩的,很是可爱,看上去很好相处。
殷叙禾看了几眼,没有打招呼的打算。
“哎,你叫殷叙禾啊,好文艺的名字啊!”陆书白很自来熟地打招呼。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殷叙禾一跳,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嗯,我叫殷叙禾。”
怎么没人说话了?
殷叙禾稍微往周围看了看,同桌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头来了,他们都在看她。
额,还要说什么吗?
殷叙禾的社交能力真的为零,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同桌嗤笑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哈哈哈哈,你好,我叫祝安,同桌你也太有意思了吧。”
殷叙禾不太明白祝安的脑回路,哪里有意思,难道把气氛弄沉默也是一种有意思吗?
这超出了殷叙禾的知识范围,但她接受度还挺高的。
陆书白也笑了,接话道:“我叫陆书白,都好哥们儿啊,有事随便找。”
说完又去拉郁柏泠的衣服,“这也是我哥们儿,郁柏泠。那里还有个蒋诤先。”
蒋诤先闻言回头,嘴角轻微扯起,当打过招呼了。
郁柏泠倒是一直注意着这里的动静,听见陆书白提到自己,他动了动,让自己坐得更直,然后等着殷叙禾回头。
一秒,两秒……一点动静都没有。
郁柏泠服了,咬紧牙关,两颊的肉因为肌肉牵拉变得鼓鼓的。
郁柏泠第一次见殷叙禾这样的人,无时无刻都在刷新着他的认知。
这种受挫的感觉对郁柏泠来说很少见,以至于他对此有些新奇。
心脏被气得咚咚响,可是郁柏泠却有一点点异样的感觉。
那种希望她注意的自己的感觉,郁柏泠自己也说不明白。
坏了,他该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郁柏泠被自己的想法惊地咽了口唾沫,真吓人啊。
陆书白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地方吸引,郁柏泠也掏出了手机准备玩俄罗斯方块。
倒不是他都胆大包天,灵山一中的管理还是挺宽泛的,学生可以带通讯设备,换句话说就是老年机。
郁柏泠聪明呗,特地挑了可以玩俄罗斯方块的老年机。
老年机屏幕散发蓝光,郁柏泠突然想起了什么,视线落在了殷叙禾的手上。
伤口看上去好多了,应该是处理过了。
不对,关他什么事。
老年机被扔进桌洞,郁柏泠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她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忽视他。
郁柏泠伸手戳了戳殷叙禾的背,殷叙禾脊背一僵,缓缓转过身。
“殷叙禾啊,棒棒糖怎么样?”
旁人一头雾水,目光好奇地落在两人身上,殷叙禾不想让别人误会,挠了挠脖子,“什么棒棒糖,我没吃啊。”
殷叙禾的脸上看不出撒谎的痕迹,直直对着郁柏泠的眼睛,看得他有些不自在,率先移开了视线。
什么嘛,真是气死他了。
殷叙禾才不管他,毫无留恋地转过去。
陆书白看上去像是注意力不在这里,实际上一直偷偷关注着,殷叙禾这番操作真是逗到他了。
陆书白很少见郁柏泠吃瘪,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嘲笑的好机会:“郁哥,你这也不行啊,哈哈哈哈哈哈!”
郁柏泠啧了一声,有点丢面子,他能感觉到一股热意直冲头顶,他的脸面啊。
郁柏泠泄愤地掏出手机,决定在俄罗斯方块上讨回面子。
手摸到了根棒棒糖,应该是那天剩下的,随手扔给了陆书白,堵上他的嘴。
陆书白握着棒棒糖心里默默吐槽他,活该把不到妹子!
刚刚开学,老师们忙得不行,李老师急急冲进来,头发都有些凌乱。
“快快快,招呼一下去搬书,所有人都去啊,楼前面,老师要去开会!”
教室响起欢呼声,同学们倒是挺开心的,在学校里只要不上课,好像什么都很有意思。
祝安的性格其实很开朗,和长相有些反差,大大方方地开口:“叙禾,咱们一起去吧。”
殷叙禾惊异地抬眼,黑色的眼眸和泛着光一样,显得亮晶晶的。
这是想和她当朋友的意思吧。
如果不是想当朋友为什么要邀请她呢,这是多么亲密的请求。
好啊,答应她吧。
殷叙禾想开口说话,但是嗓子干涩的厉害,这让殷叙禾有些焦急,生怕祝安误会自己不想和她一起去。
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只张开的手,掌心红润。
这是牵手的意思吗?这也太迅速了吧。
殷叙禾突然觉得好热,都要出汗了一样。可是教室是有空调的,正在轰隆隆地运转。
殷叙禾摩挲了下手指,试探着把手伸过去,伸了一半就被周绵紧紧拉住了,“我们快走,挑本好书!”
殷叙禾小心地回握,脑子里“轰”的一声。
朋友原来是这样形成的,这么简单,一句简单的邀请,一个亲密的动作。
殷叙禾偷偷记在了心里,决定回去和奶奶好好分享一下。
拿书的地方在楼下楼梯口那里,地方有些狭窄,她们下去的时候已经站满了人,两人被迫站在楼梯上。
“我的天呐,这么多人,啥时候能排到咱俩啊。”祝安边说,边轻轻晃着她们握着的手。
“是啊,学校居然有这么多人。”
殷叙禾盯着她们的手,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她好怕自己的手出汗。
楼梯右边不停有人搬着书往上走,书摞得老高,殷叙禾都怀疑他们还能不能看到路。
刚冒出这个想法,身边的那个女生就重重撞了她一下,眼看书要倒,殷叙禾惊呼一声,下意识闭上眼睛,双手护着脑袋。
奶奶还希望她考上好大学呢,她的脑袋可不能被砸坏。
殷叙禾突然想到那天在货架上摇摇欲坠的薯片,这就是是祸躲不过吗,也许她应该那天被薯片砸一下的。
谁轻谁重,殷叙禾还是知道的。
做了好久的防御动作,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叙禾,没事了。”祝安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殷叙禾睁开眼睛,发现一双手已经稳稳地拦住了那些书。
好吧,她还是很幸运的,每次都能有人出现,然后救她于水火之中。
就是有一点点尴尬,殷叙禾呆呆地护着头,维持那个动作维持了很久。
殷叙禾稍微动了动,后背无意间倚上一片坚实温热的胸膛,才惊觉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人。
离得很近,殷叙禾甚至能闻到若有若无的皂香气,很干净的味道。
想必这就是那个恩人,殷叙禾拉开距离,想看看那个人是谁,却不料身后的人也微微弯腰,鼻尖猝不及防擦过藏蓝色的阿迪外套。
这外套,有点眼熟。殷叙禾开始回忆,然后有点不可思议地看过去。
果然是他,郁柏泠。
整个过程其实很快,一分钟都没有,祝安反应过来把殷叙禾往里拉,关切地询问:“没事吧,天呐,太危险了。”
殷叙禾回过神来,连忙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陆书白手搭在郁柏泠肩上,探头说:“是啊,我都没反应过来,多亏了郁哥。”
殷叙禾犹豫要不要和郁柏泠道谢,舌尖抵着牙,欲言又止,还是被咽下,默默转过身背对着他。
万一他只是想帮那个女生呢,岂不是显得她很自作多情。
郁柏泠垂眼,视线轻而易举落在她那截细长脖颈,皮肤白得晃眼,上面还垂落着几缕黑发。
刚刚他弯腰的时候,她的发丝扫到了他的脸,很细软,痒痒的。
她知道吗?他刚刚帮了她,但是她没有说谢谢。
再也不要帮她了。
郁柏泠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幽怨,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碰了碰脸。
脸颊上传来一丝凉意,郁柏泠像触电一样收回手,后知后觉地觉得有些热。
很快排到他们,书确实很多,摆了整整一地。
人还是很多,挤着挤着殷叙禾和祝安走散了。
分书的同学忙得满头大汗,也没时间确保书给他们放正,殷叙禾捧着的书越来越多,越来越乱。
手臂开始酸痛,手指火辣辣的,但是殷叙禾不敢停留,因为后面全是人。
她感觉自己已经要到极限了,汗水从额头滑落。
一只手忽然横过来,直接抽走大半摞书,遮挡视线的书消失,眼前明亮起来。
郁柏泠单手托着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笑意,“抱不动,硬撑什么,想从楼梯上摔下去吗?”
殷叙禾眨了眨眼,解脱地抬眼望向他,嘴角轻轻向两边扯开,脸颊陷出一点浅窝。
“谢谢你啊,郁柏泠。”
郁柏泠喉咙滚动,不自在地偏开视线。
心底忽然浮起那句——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