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故意找茬？ 他绝对在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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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天朗气清。
临渝三中全体学生穿好校服，列队站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初秋晨风带着凉意，掀动一排排校服衣角，升旗台上的红旗猎猎晃动。
外校来参观的领导坐在主席台侧边，摄像机架在前方，拍照录像，整场仪式看着庄重正式。
这种场合没人敢缺勤，更不敢浑水摸鱼。
谢繁站在自己班队伍靠后的位置，眼皮耷拉着，手松松垂在身侧，整副模样写满应付。
胃早就不疼了，但他心情依旧提不起来。
原因很简单——今天轮到程起闲上台演讲。
队伍前头泛起一点细碎的动静。
少年脊背挺得很直，肩线利落，一步步走上升旗台。
程起闲站到话筒跟前，身形端正，气质清泠。阳光铺在他眉眼鼻梁上，把五官衬得愈发出众。底下不少女生悄悄抬脑袋望过去，压抑的细碎惊叹混在风里，若有若无。
主持人报完幕。
程起闲微微俯身，声音透过话筒散开，清润平稳，是少年独有的干净音色，传遍整片操场。
“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领导，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演讲稿是标准的国旗下讲话，措辞规矩稳妥，挑不出一点毛病。
只是台下没人晓得，台上神色从容的人，视线看似平视前方，每过几秒，就会飞快、近乎不易察觉地，扫向高二（三）班队伍的第十一排。
一次，两次，三次。
动作轻得融在全场扫视里，几乎不会被任何人捕捉。
只有程起闲自己知道，台下上千张面孔，他从头到尾，都在找同一个人。
找那个垂着眼、一副百无聊赖，被迫来凑数的谢繁。
谢繁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耳边那道清泠的声音一遍遍绕来绕去，越听越困。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快点讲完，早点结束。
短短八分钟的演讲，在谢繁的感觉里格外漫长。
终于，结束语落下。
“我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掌声轰然炸开。
程起闲微微颔首鞠躬，动作有条不紊，转身走下升旗台。
升旗仪式全部结束，各班有序解散，人流涌着往教学楼方向走。
谢繁不想跟大伙挤，刻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末尾，打算顺着人流慢慢蹭回教室。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浅的少年嗓音，音量不高，刚好落到他耳朵里。
“谢繁。”
谢繁脚步顿住，心里咯噔一下，泛起几分烦躁。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慢吞吞转过身子，眉眼间带着不耐与疏离：“干嘛？”
程起闲快步走到他身旁，站姿端正，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周起，我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他语气平平，说得理所当然，“各科作业、班级纪律还有早读考勤，归我统计。”
谢繁挑了挑眉，心底暗自嗤了声。
行。
死对头当上学委，往后更别想安生了。
程起闲垂眼看向他，口吻听着正经，内里却藏着一点不易觉察的刻意：“今早列队，你一直在走神，誓词也没有跟读，我看见了。”
谢繁当场就炸了：“……你也太闲了吧？这么多人你不看，偏偏盯着我？”
他实在觉得离谱。偌大操场，密密麻麻全是学生，自己不过站在末尾稍微摸鱼，犯得着被专门盯上抓现行？
也就程起闲没事找事。
面对他的抵触，程起闲神色照旧平静，甚至稍稍偏过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嘴上却依旧一本正经：“检查纪律，是我的分内工作。”
谢繁：“……”
这下他彻底看明白了。
这人分明就是故意来找茬。
高一一整年就这样，分班躲开都没用，简直就是专门克他。
谢繁懒得跟他纠缠，翻了个白眼，敷衍应付：“知道了知道了，学委大人，下次不摸鱼行了吧。”
说完直接转身迈步离开，半分都不愿多停留。
看着少年背影带着一点恼意，却鲜活真切，程起闲站在原地，目光安静跟着他移动了几步。
风撩起他额前碎发，清冷的眼眸底下，藏着一份不能叫旁人看见的柔软私心。
旁人只当他爱抓违纪，处处和谢繁作对。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是他好不容易得来，可以光明正大搭话的由头。
过去一整年，只能远远观望。
如今同一个班级，同一间教室，他还成了学委。
程起闲缓缓垂下眼皮。
急不得，慢慢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故意找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