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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却山其三:小九师父 “他,总打 ...

  •   翌日,拂晓时分。
      熟睡中的皮星九被一阵喧嚣声吵醒。
      “皮星九,皮星九!醒醒!”
      不知是谁闯进皮星九的屋子,又一个劲儿地想将他拽下床,见他不理人就翻来覆去地折腾他。
      皮星九烦躁地扯回自己的胳膊,翻过身去:“嗯…走开……”
      “别睡了,快起来同我练剑!”
      练剑?
      练哪门子的剑?
      皮星九努力抬起一只眼皮看清了来人,不耐烦道:“丹末徊你有病啊!”
      丹末徊拖拽他道:“哎呀别睡了,同我练剑,同我练剑!”
      皮星九将头深深埋在枕头里,闷声道:“大哥,才刚五更天,练什么剑啊!”
      丹末徊道:“以剑修行,就得趁着清晨第一抹曙光练,如此诗情画意的景象,多么少见,快快快!”
      “滚啊!我昨日赶了一天的路,让我多睡会儿!”
      “那不练剑,你我从头打过!我已经破解了你昨日的功法,我们今日再比一次!”
      皮星九崩溃地捶着床,拖着疲惫的嗓音道:“滚————”
      丹末徊见床上的人雷打不动,暗暗道:“你逼我的。”
      语毕,他抱着皮星九的一只胳膊朝下猛地一拽,此举令皮星九整个上半身都滑落在地,头也杵到了地面。
      被丹末徊这么一闹,皮星九算是从头发毛到脚指头彻彻底底地清醒了。
      皮星九头挨着地,眼神彪火地盯着丹末徊的倒影。下一刻,他撑起胳膊,两条腿用力踹向丹末徊的胸口,对面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顺着力道径直飞出了大门,重重地摔在了院子里。
      屋内的皮星九听到落地声后一个鲤鱼打挺站直了身子,头靠门框道:“丹末徊,你有病就去看大夫,大早上的来我这发什么疯。”
      丹末徊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只觉脸颊一阵刺痛,他一瘸一拐地挪到水缸边,借着半缸水侧过头,颧骨至太阳穴的鲜红令他惊呼一声:“啊!!”
      “皮星九你混蛋!!竟敢伤我脸!!”
      “我不光要伤你脸,我还想敲掉你门牙呢!”
      “你!!打人不打脸的道理你不懂吗!”
      皮星九半眯一只眼,嫌弃的眼神已然收不住,道:“跟你还需要讲道理?别说人了,畜生都做不出你刚才的勾当。破皮出血,活该!”
      丹末徊捂住半边脸:“你…你个匹夫……毁我容颜,还让我该怎么找仙侣啊!!”
      这话让皮星九捡了个新鲜:“呦,看不出来我们丹公子还想成家呐。可这跟你的容颜又有何干?”
      “你懂个屁!我的绝美容颜是我们无却山的招牌!我要是毁容了,就是砸了无却山的招牌,砸了招牌……哪家仙娥还肯嫁给我啊……”
      皮星九听出他的语气真有几分焦急,还带了几分扭捏,一巴掌呼上他的后脑勺:“丹末徊,你不是吧。”
      丹末徊道:“干嘛!”
      皮星九道:“就你还想找仙侣啊?”
      丹末徊道:“我怎么了!”
      皮星九摊手:“且不论你容颜毁没毁。就你一个纨绔子弟,头脑简单、言语粗俗,动不动拉人打架就算了,还打不过别人,真到危急关头连妻儿都护不住。谁家仙娥被你娶了,真是倒霉到祖宗十八代那儿了!”
      丹末徊道:“我有这么差么!”
      皮星九感到好笑:“哈!何止是差,你简直是‘马屎表面光,里面一包糠’!”
      丹末徊道:“什么意思啊,怎么马屎都出来了……”
      皮星九道:“夸你徒有其表呢!匹夫。”
      一句“匹夫”如回旋镖正中丹末徊下怀,瞬间哑口。
      皮星九继续道:“你要是没事干就回去守你的山门,这可是元夫人给你的‘奖励’,少来我面前晃悠。”
      皮星九说完正欲回屋,突然听丹末徊道:“等一下!你!能不能教我剑术!”
      “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教我剑术。”
      皮星九一愣,道:“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干嘛非要看我练剑。”
      丹末徊放弃挣扎:“哎呀好吧好吧!”
      他解释道:“……一开始,我被你昨天躲避我的身法吸引了,想趁与你再战的功夫借机偷师。但听完你刚才的一番话,我认为你说得很对!以我现在的能力,护妻儿确实远远不够,我也不能一直依仗无却山我娘的势力。所以,我要变强!我要跟你学剑术!我要拜你为师!”
      面对如此慷慨激昂的话语,皮星九一时间竟不知从哪句开始反驳好。
      他捋顺了思路,试探性问道:“你,很看重妻儿?”
      “那当然了!我丹末徊这辈子不缺金银财物,只缺一位能与我厮守终生的仙侣,享天伦乐事是我毕生所求!”
      皮星九道:“嗯…看你的样子,应该比我大吧?即使如此,怎么到现在都没成亲?”
      谈到此,丹末徊不免叹息:“要能成亲我早成了,还用现在这样……我都十八了,山上的姑娘对我避而不见,山下的姑娘不是贪恋我兜里的黄白物、就是都惧怕我,根本没人愿意诚心对我。”
      皮星九道:“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你若是改不掉这一身的坏毛病,就算是把剑术练到了‘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的境界,你这辈子也娶不上妻。”
      皮星九摆摆手道:“罢了,反正这六天在山上怪无聊的,看在你们无却山盛情款待祝兄和我的份儿上,就当是付饭钱,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了。”
      “真的!?”
      “但时间有限,我只能教你几招最为实用的,多数时间还是以你修身养性为主。”
      “没问题!”
      皮星九见丹末徊满是期待眼神,勾唇坏笑道:“好了乖徒儿,敬茶什么的就免了,给为师磕个响头,简单行个拜师礼吧。”
      “皮星九!”
      皮星九空抓了把胡须,淡淡道:“孽徒,胆敢直言师父名讳。”
      丹末徊语气坚定道:“不行,男儿膝下有黄金,爹娘妻子都跪得,其他人跪不得。”
      皮星九道:“那给为师鞠躬行个礼总没错吧?”
      “这可以。”
      “小九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丹末徊双手叠交身前,朝皮星九恭恭敬敬鞠上一躬。
      皮星九强忍笑意,点头道:“嗯~孺子可教也。”
      这时,祝之和正从远处走来,好奇地打量他们,对他二人的动作不明所以。
      皮星九见状高举胳膊招呼道:“来呀祝兄,快看看我新收的徒儿!”
      祝之和来到二人身边,疑惑地望着皮星九。
      “祝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新收的徒儿。”
      “丹,末徊?”
      “没错!”
      祝之和表示不理解,不再言语。
      皮星九问道:“对了祝兄,你昨晚睡得如何?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祝之和缓缓道:“我很好。就是,丹末徊……”
      丹末徊下意识瞟了眼皮星九,道:“我怎么了,我可没打扰你睡觉啊。”
      祝之和道:“你没打扰,是元夫人,找你。”
      丹末徊忍不住咽口唾液:“……阿娘?”
      祝之和点头:“元夫人说,山门,无人。”
      丹末徊听了,一拍脑袋,喃喃道:“坏了坏了,光忙着拜师学艺,忘了这茬了!那个!小九师父!我我我先去阿娘那请示一下,告诉她这几日随你修炼的事,我马上回来!”
      丹末徊边跑开边冲皮星九喊着。
      皮星九回喊:“明日再开始也不迟!你着什么急!”
      “不行!晚练一日剑就晚娶一天妻!小九师父等我回来!!”
      看着丹末徊跌跌撞撞的身影很快消失,皮星九摇摇头:“今后定是个夫奴。”
      祝之和听着他的碎碎念,顺手轻拍他发顶,皮星九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祝之和指着他的头顶道:“头顶,有尘土。”
      尘土?
      “啊,刚才丹末徊同我打闹了一下,头碰到地上了嘿嘿。”皮星九憨憨一笑,也跟着打扫发顶。
      祝之和皱眉道:“他,总打你,不好。”
      皮星九摆了摆手:“算不上打,丹末徊的拳头对我来说跟抓痒没区别,他可能就是那么个爱上手的人,不必在意。”
      祝之和没有应声,面色不知为何有些阴沉。
      皮星九见状,转移话题道:“祝兄,你可用过早膳?”
      祝之和一扫阴霾,忽然反应过来此行是专门为皮星九送早饭的,于是从袖口拿出两个烧饼递给他:“用过。这个,给你。”
      皮星九被烧饼吸引,接过来大咬一口,含糊不清道:“还得是祝兄,知道我还饿着肚子嘿嘿,嗯~还是孜然的,我喜欢。”
      祝之和道:“前几日,赶路时,记下的。”
      皮星九爱吃孜然烧饼这件事,是祝之和在他们二人赶往云潭乡的途中默默记下的。
      皮星九咀嚼的动作顿了一刻,紧接着绽开笑容:“记性真好,有心啦。”
      吃完两个烧饼后,丹末徊也赶了回来。
      丹末徊大口呼吸着:“我回来了!我…已经告知阿娘…你…你我之事,阿娘说…今日起就不再……不再罚我去守山门了!”
      皮星九模仿他道:“瞧…你…你喘的,平常…是不是压…压根就不锻炼啊?”
      丹末徊亮出抱在怀里的剑道:“别学我了…快教我剑术!”
      皮星九正色道:“行。双手拿好你的剑,给我高举头顶,绕院跑两百圈。”
      “两百圈!?”
      “嫌少啊?那就两百五十圈。多说一句,再加十圈。”
      两道命令已出,丹末徊封住了嘴,不敢再造次。
      他认命地举起足足三斤重的灵铁打造的剑,绕着竹屋院子一圈圈地跑着。皮星九看着他跑过十圈便乏了,打着拖长音的哈欠径直朝屋内走去。
      “皮…皮星九!你去哪!”
      “补觉!”
      竹屋内幽幽传来皮星九慵懒的声线:“祝兄,你闲来无事帮我看着点儿,他若敢偷懒就叫醒我,我替他松松骨!”
      祝之和接收到指令后,默默按照皮星九所言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门口,又直挺挺地坐了上去,眼睛随着丹末徊的身影满院转。
      丹末徊瞥见那闷不吭声的祝之和就来气,大喊道:“怎么还带助教的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无却山其三:小九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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