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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坡村(一) 有点痒,还 ...

  •   清晨,阳光照进屋内,躺在床上的宋知越被这强光刺醒,他皱眉抬起一只手臂遮挡阳光。
      听到动静,沈厌靠在门框边偏头看着他:“阿越,该起床了。你没发现,这村子安静的都没有鸡叫吗?”
      “唔……”宋知越缓缓起身,带着刚醒的沙哑说道,“现在注意到了。”

      宋知越起身下了床,坐在梳妆台前。他第一时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鸡窝式的头发杂乱不堪,还有脖子上的一个很小的……红印子?
      宋知越“啧”了一声说道:“好丑……”
      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脑袋上覆上一只手掌,那只手掌轻轻为他拨弄着凌乱的头发。

      沈厌一边为他整理乱发一边说:“看看镜子上写的什么。”
      经过这么一提醒,宋知越终于发现镜子上的信息。血红色的大字在镜子表面写下三行字:
      当前剩余人数:13
      当前第一站进度:0%
      当前旅程进度:未知

      “我去!这什么啊!”坐在梳妆台前的宋知越几乎是一瞬间就跳了起来,恨不得离这个镜子“十万八千里”。
      面对一大早上堪比恐怖片的待遇,这种情况无疑是给他带来了很重的阴影。
      虽然说是成绩不好,脑子不太好使。但是!没有关系!他还有大佬。离开凳子之后,他就躲在这位大佬的身后。

      沈厌看着他那“袋鼠”般惊人的弹跳力懵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说道:“你忘记下车之前广播说的什么了?”
      “什么?”宋知越微微一愣。
      他还真不知道,光顾着害怕了,谁还记得该死的广播说的啥。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去关注细节的人,还是人吗?

      沈厌:“广播说,旅程进度0%,人数不用说,就是我们。至于第二个……暂时不知道。”
      好吧,宋知越收回刚才的想法。至少,他的厌哥不是。

      宋知越挠了挠头问道:“所以……现在我们应该干什么?”
      沈厌:“饿吗?”
      宋知越:“?”这个话题未免有点跳得太快了吧?

      “饿吗?”沈厌又问了一遍。
      这次他反应过来了,于是点点头:“有点饿。”
      听到他的回答,沈厌大步朝着外面走去:“走。带你逛逛这个‘鬼村’,顺便吃个饭去。”

      吃饭?困意还未完全消散的宋知越像是抓住了关键信息。
      要么说是后排的垫底生呢?别的倒是没多关注,一听到“吃饭”两个字,那是觉也不困了,怕也不怕了。浑身的DNA在此刻像是被激活了,一溜烟就追上了离开的人。

      .

      村子不大,只是在昨天那种情况下并没有太过仔细观察。现在看下去,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尽头。村口跟昨天一样,他们来时的路依旧不存在。
      在村口,一颗槐树孤零零矗立在那里,树下有几个妇女手中拿着竹条编篮。
      按照常理来说,村口可是“情报局”的一大根据地,然而这几位妇女们手中编着篮子,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开心。她们甚至都不讲话,看到陌生人也只是淡淡扫一眼,很快就底下头干自己的事情。

      刚走出门的两人就感受到一抹视线,回头看去两人径直朝着村口走去。

      宋知越跟在沈厌身后,出于礼貌他朝着几人打了招呼。然而几位妇女只是看了他一眼,皱眉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不说话,不回答。这种冷暴力的行为,让这位热情的红发“火鸡”少年当场怀疑自己。
      宋知越心想:是自己不够帅吗?还是自己魅力不够大?不应该啊。

      沈厌出声问道:“麻烦问一下,村长家在哪?”
      这次妇女有了反应,她抬手指向尽头的一处房子。
      两人道了谢,朝着村长赶去。

      走在路上,沈厌看着身旁的人一会皱眉,一会叹气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宋知越摸着下巴:“厌哥,我的魅力不大吗?为什么她们只理你?”
      “就为这?”沈厌无奈摇头,接着说,“村子被泥石流冲淹,救援时发现村民没有舌头,还记得吗?”

      宋知越这才焕然大悟:“怪不得。厌哥你记性真好,真佩服你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
      细!实在太细了!他再次被大佬的观察力所折服,并且在心里默默为这位大佬竖起大拇指。

      过了一会,宋知越伸着懒腰,下意识摸向有点发痒的颈部说道:“厌哥,这种鬼地方还蚊子吗?还有那个床,睡一觉怎么感觉浑身酸的不行。”
      某男心虚……
      沈厌:“或许吧。今天晚上多给你垫一床被褥。”

      话语间,两人已经到了村长家门口。本以为会没什么人,结果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嘈杂声。
      两人刚一进去,一个男孩就走了过来。
      男孩穿着干净的长袖,裤子还是前几年流行的款式,一双童鞋上面印着小男孩一贯喜欢的动画图案。

      小男孩抱着两人的大腿,抬起一张稚嫩的脸,水汪汪的眼睛瞪得溜圆:“你是爸爸吗?”
      宋知越惊住了,沈厌也呆住了。
      乱认爸,这可还行?

      宋知越低下身子,语气温柔:“小朋友,我不是你爸爸。”
      “哦。”小男孩松开双手,冷冷地回了一句。转身又跑向刚进来的人问。

      宋知越:“???”
      这叫什么事啊?现在小孩都这么狂吗?不仅认不出自己的爸也就算了。问完之后,堪比“川剧变脸”的态度算怎么一回事啊?

      看着某人由懵逼转向“更懵逼”的样子,一旁站在原地的沈厌没由来的低笑一声。
      石化在原地的宋知越显然是听到了,他轻咳一声尴尬直起身:“这小孩真没礼貌。”
      一旁的沈厌轻笑一声,及其配合地点点头:“嗯~那确实。”

      小插曲过去之后,两人这才走向嘈杂的人群之中。

      “哎!早上那三行字!你们看见了没啊!”有人语言激动地说。
      慧慈双手合十,一个劳力士露出一角:“看见了,但愿佛祖保佑。”
      站在他身旁的“地中海”看不下去了,回怼道:“保你*了头啊,昨天到现在一直保保保,少说不下十几次了吧。佛祖业务很忙的,你一个弟子不知道给佛祖省点心吗?”

      慧慈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他:“出家人,不同你计较。”
      男人冷哼一声嘀咕道:“装什么?都是‘劳模’了,还出家人呢。”
      慧慈直直盯着他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一个红发少年领着一个人朝着这边赶来,也就闭了嘴。

      “大家早上好。”
      “早上好。”
      众人简单打了个招呼,随后现场就陷入了死寂之中。

      五分钟之后,不存在的乌鸦在众人头顶飞过。

      宋知越率先受不了这种气氛。本着遇见就是朋友,以及自称是“热场高手”的他来讲,这一切不过就是小菜一碟。
      他轻咳一声,瞬间众人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那个我简单讲两句哈,额……这个……”
      也许是视线太多了,毕竟是自称嘛,没当过“明星”的他表示慌张。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幕:某个人在一群人的注视之下cos“大鹅”,最后“额”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个屁来。

      一旁的沈厌看出了他为难,说道:“我叫沈厌,他叫宋知越。”

      此时此刻,宋知越只觉得他的厌哥是多么的耀眼啊!
      闪!太闪了!钻石都没他哥现在能闪!如果可以,现在的他都想趴在地上,抱着他哥的大腿说:“哥啊!厌哥!你就是我的偶像啊!”。

      “害,我还寻思这下伙子说啥呢。”中年“地中海”男子摸了摸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说道,“我叫王卓,一个搞房地产销售的。”
      宋知越:“……”想cos地鼠了。
      慧慈双手合十说道:“贫僧法号慧慈,叫我慧慈就行。”

      宋知看了他一眼“噗嗤”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可没忘记昨天逃跑的时候,有一个人以极其滑稽的形式下了山,他轻咳一声说道:“不好意思啊,口水呛到了。”
      沈厌手掌敷上他的背轻轻拍打:“怎么样?还难受吗?”
      宋知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问题不大。

      片刻之后,院里面的人越聚越多。
      忽地,门口传来的一声辱骂。
      众人转头看去,门口站着刚来的刀疤男,他的目光停留在抱着他腿的小男孩身上。

      “滚过去!”男人语气不善,却也没有直接将小男孩推开。
      小男孩松开抱着的手,小脸一撇,眼泪就落了下来:“呜……你好凶,我不喜欢你……等爸爸回来,我要告诉他你欺负我!”说完,小男孩一溜烟跑进屋中。
      站在不远处的几人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忍。

      王卓说:“你一个大男人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叫你一声爸也不掉块肉。”
      刀疤男看着小男孩跑开的背影微微皱眉,听到声音转头看向说话的人:“你管老子!再叫,小心老子把你剩下几根毛全拔了。”
      “我去!你这人是不是太狂了一点?”宋知越看不下去,对着刀疤男接着说,“没人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

      刀疤男淡淡撇了他一眼:“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滚一边去!”
      靠!宋知越忍不了了,他撸起袖子准备上前讨要说法,就被身旁的人拦住了。

      “哎!大家都消消气。”村长此时从屋子中走出,他牵着还在抽泣的小男孩,“是俺家这个孙子的不是。他也就是太久没见他爸了,想的很。大家都别生气,给各位赔个不是。”
      站在院子的众人摆摆手,表示没事。
      村长看着众人一拍脑袋:“我说忘了啥。这都快晌午了,大伙估计都还没吃饭呢。”说完他走向屋里,声音从屋子里再次传来:“麻烦来两个客人,今天杀几只鸡。”

      人群之中,鸦雀无声。
      宋知越与沈厌对视一眼准备往里走。一转头,先前口出狂言的刀疤男却率先走进屋中。

      屋内陈设简单,各种农具摆放在角落,侧边留着一个通往后院的门。
      刀疤男熟练的从房的一角拿出一把菜刀走向后院。宋知越两人跟在后面,也拿了一把刀跟了上去。

      后院内,村长牵着小男孩站在院子中间,在他们身后是一个石头砌成的石井。他看到来的人露出一抹微笑,反倒是他身旁的男孩,在看到刀疤男时向后躲了一下。
      村长:“鸡在偏房,黑布盖着呢。你们杀的时候注意点。”
      三人点点头,朝着偏房走去。

      泥土房内,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在空气中飘散,头顶的木制梁柱正扑簌簌地往下掉着灰。
      明明是白天,可是房屋的窗户全被黑布所遮盖。
      在房子的墙角处还有两个被黑布遮盖的笼子,里面偶尔会发出几声鸡叫。

      宋知越拿着刀小心翼翼跟在沈厌身后:“怎么盖这么多黑布?干什么用的?”
      沈厌:“不清楚,小心点。”

      刀疤男回头扭头撇了两人一眼说:“小屁孩,害怕就出去。”
      听到这话,宋知越顿时不服气:“切!谁怕?不就是杀鸡吗?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
      刀疤男哼笑一声上前掀开黑布。

      笼子内的鸡被着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扑扇着翅膀。然而他像是没有察觉,打开笼子掏出一只鸡动作干净利索。
      鸡血滴在地上浸染了泥土地,手中的鸡还没挣扎几下,就软软地低下脖子,不出一会几只死鸡就安安静静躺在地上。

      “小子,看到没?”刀疤男朝他一抬下巴,“学着点知道吗?”
      宋知越无语,一个白眼还了过去。男人只是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宋知越转头看向旁边出神的人问道:“厌哥?你怎么了?”
      沈厌回过神,缓缓开口:“你……有没有觉得,他杀鸡的时候太过利索了?”
      宋知越摇头:“不懂?说不定人家就是干这个的。”
      沈厌点点头若有所思。

      介于刀疤男杀的鸡已经够了,导致他们两个人什么也没干。
      刚出去,两人就看到小男孩蹲在地上看着刀疤男拔鸡毛。很意外,这次他竟然没有赶男孩。

      小男孩蹲在一旁问:“为什么要拔鸡毛?”
      “吃。”
      小男孩:“为什么要吃?”
      “你喜欢吃鸡腿是不是。”
      小男孩:“喜欢!爸爸和妈妈每次都把鸡腿给我吃!”
      刀疤男微微一笑,脸上的刀疤也随着他的微笑蠕动,看上去就像一个毛毛虫在脸上爬。

      “他是不是有什么人格分裂?”宋知越小声嘀咕:“怎么刚才还凶人家,现在就这副样子?”
      他表示很难理解。难道是因为这个小孩有什么过人之处?
      沈厌不说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两人。

      “差不多了,你们两个过来吧。”村长从侧门出来说:“前院还要摆一下东西,俺是上年纪了,还要麻烦你们两个年轻人一下。”
      两人点点头,走向前院。

      后院。
      小男孩还在滔滔不绝,刀疤男倒是也不恼。男孩问什么,他就回什么。
      村长走上前笑着说道:“俺这小孙子还怪喜欢你的。”
      男人不说话了,他低头处理着死鸡避开老人的目光。

      “俺孙子叫小虎,也是可怜见不到他爸。”村长像是打开了什么话匣子一样,开始不停诉苦,只是他丝毫没有察觉男人的手顿了一下。
      “弄好了,有什么需要再喊。”说完,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前院,大家摆好了几张木桌子围着坐下。
      沈厌坐在一张桌子旁边,看到刀疤男出来,目光在男人脸上停留了几秒又很快移开。
      中午的阳光略显晃眼,到了午饭的时间一盆盆鸡汤被人端出来。几个妇女从里面端着东西出来,刚放到桌上就逃也似地离开。

      村长站在屋内门口看着众人:“大伙别客气。都是自家养的土鸡,多吃点。”
      看着桌子上摆的鸡汤,宋知越觉得他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太饿了,一个正值青年的男人,从昨天到现在一口没吃,他都能感觉到现在胃酸带来的灼烧感。
      “饿了就吃。”沈厌贴心地为他夹了一个鸡腿。

      其余的人看着桌上的鸡汤面面相觑。
      他们还能记得当初下车出现的怪物,现在这个村庄又很奇怪,他们实在不敢吃。

      “太香了!厌哥你也吃。”宋知越说着也为他夹了一个。

      这下子轮到众人懵逼了。
      这两个怎么能吃的这么开心?现在不是闹鬼吗?吃这么开心合适吗?

      然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两个神人。
      刀疤男喝着鸡汤,还顺手将鸡腿递给了站在一旁的男孩。王卓也是吃的满嘴流油,那架势活像被饿了三四天。
      饭菜的香气在众人的鼻尖跳舞,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来自美食的诱惑。

      站在门口的老人看着他们吃饭的场景,转身朝着屋子里走去。
      正对门口的位置摆着一个供台,老人蹲下身子从供台底下拿出一尊神像。

      说是神像也不是,看上去更像是泥像。它跟以往的神像不同,没有彩釉绘色,反倒是浑身漆黑。
      黑色的泥土像,在老人的手中往下掉着灰土。一双漆黑的眼眶让人看不清神情,只是一头长发披在泥土像的身后,让人能看出这是一尊女像。

      还在吃东西的宋知越目光四处乱瞟,一扭头他就看到了这骇人的一幕。他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人说:“厌哥,你看那村长干啥呢?”
      闻言,沈厌也扭头看去。
      只见老人端着一碗鸡汤,摆上了一些其他的菜,放在神像面前双手合十拜了拜。

      慧慈也看到开口说:“这是什么像?我还从来没见过。”
      宋知越有些吃惊:“你没见过?不是一贯供奉的神像吗?”
      “不是。一般人家供奉的无非就是一些保平安、求发财的神像。”慧慈拧眉仔细看了一会说道,“这个神像……我还真没见过。要么是邪神,要么是……供奉的小鬼?”

      听到这话宋知越身体一抖,浑身的鸡皮疙瘩骤然浮起。

      “小鬼?”沈厌问道,“一般什么情况才供奉?”
      “求财、报复、挡灾、求子。”慧慈喝了一口又说,“不过一般人家不会去干这些事。毕竟请神容易,送神难,一不小心就容易引火上身。”

      “那他就把这像在大庭广众之下摆出来?不怕别人看见吗?”宋知越问道。
      沈厌沉思了一会说:“两种可能。一,村里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二,要么是他们知道,只是不敢动。”
      几人沉默,这个情况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这也导致他们并没有什么胃口吃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坡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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