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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坡村(二) 如果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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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很暖,出于对这里的陌生,本来打算午睡的宋知越在大佬的要求之下一起探索村庄。
两人简单逛了逛村子,才发现一个问题。
村子里面,似乎是没有……男人。
“怎么没见村子里面的男人?这也太奇怪了。”
沈厌:“是有点。不过按照村长之前说的,那些男人可能是出去打工的。”
宋知越点点头,忽地指向一个地方:“厌哥,你看。”
顺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一个下男孩从一栋土房子里面跑出,随后很快融入正在玩耍的孩童之中。
“那不是村长家的小孙子吗?”
“过去看看。”
两人走了过去站在人群之后,静静看着几个玩耍的孩子。
一个小男孩推开身旁的同伴,急哄哄地嚷道:“该我了,该我了!”
他高高扬起胳膊,指尖一松,卡片重重飞出去,带起地上细碎的黄沙。“啪”的一声,卡片扣在另一张卡片的上面,底下那张被掀得顺势翻了个面。
“耶!我的!我的!”他眼睛一亮弯腰飞快将卡片捡起。
一旁的其他孩子看着他手中的卡片,眼中满是羡慕。一个胖小孩伸出带着泥土的手,试图去碰触他手中的卡片却被用力推开。
“别碰我!”拿着卡片的男孩用力将胖小孩孩推在地上。
胖小孩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身旁其他的孩子看到,也都没有出手去扶。
宋知越看到上前一步扶起坐在地上的小孩:“哎!你怎么能推人呢?”
“你是谁?”男孩站在原地看着他,接着像是想到什么说:“你是上午的那个客人。”
“你为什么推人?”
男孩哼了一声:“我讨厌他们!”
“哎呀?小屁孩,你叫什么?”
男孩扭头不去看他:“我叫小虎,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是不是?”
看着男孩那副神气兮兮的样子,宋知越泛起了一丝想要教训,教训眼前小屁孩为人的心情。
“不能随便推人,知道吗?”他抱臂站在小虎面前,“你爸爸妈妈呢?他们没有跟你说过,要跟朋友好好相处吗?”
刚说完,他就感觉到自己小腿传来了一阵疼痛。
低头一看,小虎正一边踹他一边哭:“我不允许你说妈妈!”哭着他还将手中的卡片扔在地上,似乎是觉得光踹不够还用拳头打。
一旁的沈厌看到之后单手将他提起。
小虎悬在半空之中来回扑腾:“我讨厌你们!你们都是坏人!坏人!”
其余的孩子看到小虎哭了一窝蜂全都跑了。两人这才意识到什么,将他放下。
宋知越低下身子试图安抚他:“哭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啊?”
小虎看着两人,眼神充满怨恨:“我讨厌你们!你们两个会死的!今天一定会死!”
两人愣住了,刚想拉住他问清楚结果再看去人已经跑开了。
宋知越:“这……”
沈厌也皱起眉:“等晚上看看情况。”
小虎一路哭着跑回家。他将中午没有吃完的鸡汤倒进后院的石井内,随后找出供台下放着的泥像就开始哭泣。
泪水落在上面,泥像诡异的脸上似乎……不太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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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皎洁的月亮悬在空中。月光照在村子里,明明不算很晚可村里面却是安静一片。
“厌哥,咱们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讲出你觉得不能的理由。”
闻言宋知越将脸裹进被子,只露出一头显眼的红发:“那小屁孩太吓人了,我感觉他有问题。”
“嗯,感觉不错。”
“咣咣咣”,金属撞击木桌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听到声音宋知越冒出头,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沈厌拿着一把生锈的刀站在镜子面前看着他,那架势活像要把他活剥了一样。
“厌……厌哥?”他怯生生喊了一句。
“嗯。”沈厌轻声回应,“你是继续躲床上,还是跟我一起到院子里面等着?”
等?等什么?
宋知越的脑海中立即就浮出了一个画面:一个满嘴尖牙,皮肤灰黑,舌头耷拉在地的形象冒了出来。
“要不,我躲着?”反正他觉得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容易好心办坏事。
沈厌点点头,拎着一把生锈的菜刀往外去。
躺在床上的宋知越来回翻了半天,最终还是良心过不去跟了出去。
院内,沈厌倚着门框。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他垂着眼,睫毛在月光照耀下看上去根根清晰,那只握在刀柄上的手也骨节分明。整张脸半明半暗,像是月色里一尊清冷神像。
察觉到身后的脚步,沈厌微微偏头:“怎么出来了?”
宋知越摸了摸鼻子说道:“我觉得,身为一个男人不能连这点事儿都怕,所以就出来了。”
人话就是,呆在里面更害怕。
“其实你不来也没事,只要我在,你就不会死。”
宋知越愣住了,他看着面前的人恍惚了一瞬,尘封多年的记忆在此刻像潮水般涌出。
很早之前,也是这句话,这个男人。每当他受到欺负,面前的这个人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说一句:“有我在,别怕”。
沈厌打了个响指说道:“发什么楞?”
宋知越回过神,挪着步子靠近面前的人:“厌哥,你刀哪里来的?我也整一把,防身用。”
沈厌回头指了指供台旁边的竹篮:“那里。”
宋知越走了过去在竹篮里面翻找,不一会就找到了一把生锈的镰刀。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高悬的月光照亮整个院子。
宋知越倚靠在另一边的门框说:“这都多久了?那小孩说的是不是吓唬咱们的?”
沈厌回道:“再等会。”
又过了一个小时,依旧无事发生。
宋知越拿着刀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沈厌撇了他一眼说道:“困了就去睡觉。”
宋知越摆了摆手:“还好。”
忽地他停住动作,手掌悬在半空之中,手指缓缓贴近嘴唇比了个“嘘”的手势。
风吹过没有动物的叫声,村子安静异常。
黑夜之中,一种极轻的声音从两人的头顶传来,青灰色瓦片相擦,“咔哒咔哒”的脆响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听到声音,两人抬脚从屋檐下缓慢移动。
月光照进院子,房屋之上一个浑身灰黑的身影在两人的目光之下显露。看着屋顶上的身影,宋知越呆在原地,这还是他第一次距离怪物这么近。
怪物来回转动脑袋,漆黑的眼珠在看到红发的瞬间变得清晰。
“咔擦”一声,瓦片应声掉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躲开!”沈厌对着震惊的他大喊一声。
怪物从屋顶之上一跃而下,它径直扑向宋知越,好在有沈厌的提醒,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操!”
宋知越闪身躲到一边,然而怪物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它转动脑袋,再次锁定红发的他。
泥土地被怪物抓出一道深深的爪痕,它的舌头长长地耷拉在地。
猛地怪物抬头,红色的舌头像是青蛙一样吐了出去缠住他,镰刀顺势掉落在地。舌头在不断的回缩,宋知越觉得缠在他腰上的东西越来越紧。
沈厌看到后将手中的菜刀甩了出去了出去,紧绷的舌头顿时分裂成两段。
怪物嘶吼一声转身扑向身后的人,距离太近,他来不及躲避被扑到在地。
锋利的爪子在他的肩膀上划出几道血痕,怪物张开满嘴的尖牙想要扑咬眼前的人。然而,被扑倒的人伸出双手摁在怪物的肩头,使劲将它往后推。一股来自怪物嘴中的腐臭味不停地冲击着他,微弱之中他似乎闻到了怪物身上若有若无的鸡汤味,和一丝香气。
“我来助你!”宋知越拎起掉落的刀跑向两人。
镰刀挥起在月光划过一抹银色的弧线,怪物猛地转头,两人四目相对。
“砰!”
木桌破碎的声音在屋中响起,宋知越被怪物硬生生撞飞进屋中。他强撑着身体爬起,身体上传来的痛感顿时席卷全身。他背靠着供台,手中的镰刀不知被撞到什么地方,看着门外走进的怪物他的手不自觉摸向身后的供台,一个神像被他死死攥在手中。
月光之下,怪物站在门口。它的上半身躯体完全融入黑暗之中,下半身躯体则是被分割了一样暴露在月色之中,灰黑色的皮肤看上去极其骇人。
怪物低吼一声,陡然冲上去。在将要靠近之时,他猛地将手中的关公像砸了下去。
彩釉的陶瓷关公像顿时四分五裂,然而怪物只是微微倾斜了一下身体,又继续扑向面前的人。
“靠!这都没事!”
慌乱之下宋知越的手没入香灰之中,他抓起一把香灰就洒在怪物身上,紧接着怪物嘶吼着连连后退。
见到这幕,他急忙抱起身后的香灰炉,边洒边说:“让你吓本大爷!”
战局一瞬间扭转,先前还凶恶无比的怪物,此时在他的面前活像一只小鸡。两人就这样,你一洒,我一退的来到院中。
刚挣扎起身的沈厌,看到这一幕瞪着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叫什么啊?林正英顶号了?
说迟时,那时快。怪物一看情况不对,转身跳上屋顶就跑。
“厌哥!没事吧?”看到怪物逃跑,宋知越转身抱着灰炉扶住受伤的人。
沈厌看着他手中的东西问:“你拿的什么?”
“香灰炉啊。但你别说,还真管用。用它跟用糯米一样,洒一下,那怪物就叫一下,跟个尖叫鸡似的。”
沈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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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房内,沈厌坐在床边,因为疼痛他的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宋知越拿着碘伏站在一旁:“厌哥,你的伤。”
“看到了。”沈厌冷冷开口,“帮我把衣服脱了上药。”
宋知越微微一愣,在看到他的伤处也就明白了。
伤口在沈厌的肩膀,一道清晰的爪痕顺着肩头一直延伸到胸膛。好在伤口不算太深,临近胸膛的位置只是轻微地冒着血珠,只有肩头的伤口稍微重些。
宋知越深吸一口气攥紧手中的碘伏缓缓坐下。
温热的指腹隔着衣服划过,冷意突袭,身上没有了衣物的遮挡沈厌不由自主地打了冷颤。
烛光之下,深浅交错的爪痕看上去极为刺眼。看着伤口,宋知越的动作更加轻柔,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
冰凉的液体涂在伤口处,空气中弥漫着药物的苦涩味儿。
痛意来袭,沈厌控制不住地闷哼一声。
听到声音,宋知越涂药的手微顿:“疼了?”
沈厌摇摇头:“继续”
“好,我轻点。”
片刻之后,宋知越看着他的伤口说道:“这破地方除了碘伏,纱布都没有,甚至连个村医都没看见。”
“用不着。一会找个干净点的布,扯个布条先包上。”
“你懂得多,你说的算。”宋知越没好气应着,低声咕哝道,“疼死你算了。”
沈厌回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说你身材不错。”
听到这话,沈厌开始暗爽起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但很快又压了回去:“嗯……早点睡。”
宋知越点点头没有说话,他一股脑趴在床上没一会就传来了轻微的呼吸声。
沈厌看着床上的人扬起一抹微笑,他偏头看了看伤口处包着的布条。
那是他的阿越亲手包的,很开心……
“吱呀”一声,床体下陷。
沈厌侧身,把床上的人揽入怀里。尽管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这点痛,拦不住他想要抱着眼前人入眠的念头。
“如果可以,真想你的梦里也有我的存在。”沈厌将头埋进宋知越的脖颈处,贪婪地吸着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气息,“我的阿越,你是我一个人的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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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一个男人打着哈欠从一栋土房子里出来,他眯着眼嘴里不停嘟囔着:“什么鬼地方,连个厕所都要建那么远。”
男人双手提着裤子,哼着歌就开始“放水”。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屋顶之上站着一个恐怖的身影。
方便结束男人提起裤子,一转身,他就感觉自己浑身血液开始倒流。
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涌上大脑,还未系上的裤子也在此时掉落。他僵在原地眼睛睁的死大,嘴唇带着腔内的牙齿不停打颤,整张脸苍白无比。
怪物站在他的身后,两人的距离仅仅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巨大的视觉冲击感,让男人一时间忘了尖叫,他梗着脖子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掐住了一样。
下一刻,怪物低吼一声咬断他的脖子,鲜血当即喷涌而出。男人甚至都来不及呼救,身体抽搐一下,四肢便无力垂下。
咀嚼声在黑夜之中回响,怪物再次跳上屋顶消失在月色之中。
院中,男人的身体还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因为死前巨大的恐惧,他的身体有了痉挛的反应,还保持着死前模样。
月光照了下来,一具没有头的尸体站立在院中,周围喷溅的血液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