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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受伤舔舐 宗怀岳在口 ...

  •   宗怀岳在口中念了几遍“言沐白,赤山幕白雪,好名字。”宗怀岳看着言沐白说。
      言沐白觉得这个凡人的态度实在是太不惊讶了,于是好奇的说“你不害怕我吗?我不是人类,我是狐族的少主,我是有妖力的妖族,我轻松动手就能捏断你的脖子。”
      言沐白预料到的各种人类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出现,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宗怀岳。
      宗怀岳引着言沐白到了暖炉面前坐下,室中静得只余下暖炉里炭粒偶尔轻响。
      宗怀岳坐在对面的檀木坐榻上,衣袖规整,神色平和,看不出喜怒。黄铜暖炉搁在两人中间的矮几上,云纹炉盖源源不断散出温煦热气,烘得一室雪寒尽数退去。
      言沐白半倚在软褥上,身上伤还没完全养好,脸色泛着浅白,一对雪白狐耳没有完全放平,耳尖微微绷着,藏着戒备。他一只手虚虚搭在暖炉边上,指尖贴着温热的炉壁,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捻着垂落的一缕白发,姿态依旧是从前少主那副矜傲模样,只是眼底没有往日全然的漫不经心。
      “言沐白” 宗怀岳开口,声音不高,他沉吟了半天,像是思考了很久才开口“我其实昨晚看见你化形了,说实话,不害怕不担忧是不可能的,我有一些事情要做....这个事情不能牵扯更多的人,昨天捡到你也是我突如其来的善心发了,而你变成了人形,我第一开始担心的不是你会不会伤害我,而是担心你的存在会让我变的被动,我本来就算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现在有了你就有了牵挂,但是你说你是妖怪,我反而放心下来,因为你可以离开,可以自保,我不用在你的身上留心太多。”
      宗怀岳目光落在暖炉升腾的淡烟上,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拨了拨炉盖边缘,炭火微微一动,热气更盛几分。
      “宗怀岳” 言沐白听出了宗怀岳话里的意思,“我现在伤口还没痊愈,不管你要干什么,现在我都需要你的照顾,当然我也会付给你一定的酬劳。不过...”言沐白上下打量了一下宗怀岳身上的穿着“你虽然住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但是我看了你身上的穿着,还有你的厨房,柴米油盐应有尽有,你应该是不缺金银之人,那你说吧,你想要什么酬劳?”
      宗怀岳像是看不懂言沐白一样“你现在已经能化形,回到自己的族群应该不成问题,为什么非要留在我这里?”
      言沐白没有回答宗怀岳的话,反而紧盯着自己的手掌,那里还有为了躲避击杀而空手挡剑落下的伤痕,现在伤痕已经结痂,但是伤痕落在言沐白的心里,却久久不能散去。
      “具体的你就别问了,反正就是被陷害了,我现在需要等伤势全好后才能回去,不然我这样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言沐白说完就想要离开。
      但是宗怀岳喊住了言沐白“言沐白,你先别走,你想留在我这里可以,但是我们需要约法三章,你可能做到?”
      言沐白听着宗怀岳的话,也生出了几分好奇,于是停下了脚步。
      “言沐白,若你要住我家,我们先说好三条规矩。” 他声音不高,稳得像沉在水底的石,“你应下,我们再谈往后;若是不应,今日便到此为止。”
      言沐白眉梢一挑,狐耳倏地支棱起来,琥珀色瞳仁里浮起一点讶异,随即又漫上惯有的矜傲。他原以为是自己提条件,没想到反过来,对方先同他立约。他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蹭过暖炉温热的炉沿,淡淡开口:“你说。”
      宗怀岳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没有半分退让:
      “第一条,莫要逼我做我不愿做的事。无论是什么谋划、什么取舍,我不肯应下的,少主不必反复劝说,更不必以恩情、利害胁迫我。”
      言沐白顿了顿,舌尖轻抵了下后槽牙。他从前是众星捧月的狐少主,习惯旁人顺着他,此刻听见这话,心里微微不快,却也知道眼下正是用人之时,不能一味端架子。他沉默片刻,微微颔首:“可以。我不逼你。”
      宗怀岳目光不动,继续道:
      “第二条,你初到人间,肯定会对人间的一切充满好奇,可以出去逛玩,但是不能跟其他人起口舌之争,随口的挑衅、一时兴起的争端,能免则免。一旦惹出多余祸事,我不会替你兜底。”
      这话直直戳在言沐白的性子上。他素来骄纵,向来想怎样便怎样,哪里受得了这般约束。他耳尖微微绷紧,往后靠了靠,语气带了点不悦:“本少主自有分寸,不必你来教我安分。行,这条我记下。”
      “第三条。” 宗怀岳的神色沉了几分,视线终于抬起来,直直对上言沐白的眼睛,语气郑重,“往后同行,若是我身上带伤、伤势发作,或是有别的狼狈模样,少主看见了,不问、不追问缘由,不逼我解释。”
      暖炉里炭粒轻轻一响,火星在镂孔下一闪即逝。室里静了片刻。
      言沐白一怔。他原以为第三条是关乎狐族、关乎阴谋,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条。他盯着宗怀岳,仔细打量对方平静无波的脸,想从上面揪出一点破绽,可对方眼底干干净净,看不出藏着什么旧事。
      言沐白捻了捻垂到胸前的一缕白发,狐耳微微耷拉下去一点,心里生出几分古怪。他压下心底翻涌的好奇,维持着少主的架子:“我知道了。看见你受伤,我不多问。”
      宗怀岳微微垂眸,伸手拿起矮几上的铜火箸,轻轻拨了拨炉内炭块,热气漫开,冲淡了一室潜藏的张力。
      “三条,便是这些。” 他收回火箸,放回原处,“少主若是应允,你才能住在我家里安心养伤。”
      言沐白盯着暖炉里流转的橘红光影,沉默几秒,抬下巴,矜傲地应下:“我答应。但宗怀岳,你也记清楚,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你也不能欺瞒我、背叛我。”
      “我明白。” 宗怀岳淡淡应声。
      言沐白耳尖轻轻颤了颤,心里那点按捺不住的好奇已经冒了头 —— 这个人身上藏着旧伤,藏着不愿言说的秘密。可他刚刚亲口应下了第三条,便不能再开口追问。
      他往暖炉方向挪了挪身子,借热气掩去心底那一点不甘,哼了一声:“一言为定。”
      宗怀岳看着这个狐主的少主,本来应该是骄纵的性子,这次受伤也是让他吃尽苦头,性格也改变了一些,但愿未来不要给宗怀岳惹事儿。
      商量好的两人就无话可说了,宗怀岳还是耐心的给小狐狸上了一遍药,小狐狸说到底还是娇气的性格。
      “慢一点。” 他声音微微发颤,琥珀色的眼睫垂下来,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委屈,鼻尖轻轻蹙起,“疼。”
      宗怀岳手上顿了一瞬,抬眼看向他。
      “伤口要上药才好得快。”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指尖依旧稳稳停在伤口近处,没有立刻收回,“忍一忍。”
      “忍不了。” 言沐白微微偏过头,下颌绷着,嘴上不肯乖乖受着,却也没有真的甩开他的手,只是细细地抽了口气,“这药碰上去刺得慌,浑身都不舒服,像是有细针在扎。”
      他从前在狐族养尊处优,一点点疼都受不住,灵力完好时疗伤自有族中专人小心翼翼照料,哪里试过这样粗粝的上药方式。这会儿伤处的痛感一阵阵往上窜,他下意识往暖炉的方向挪了挪胳膊,想借着暖意冲淡不适感,狐耳不安地轻轻抖着。
      “你轻些,再轻些。” 言沐白哼了一声,眉峰皱起,语调带着少主惯有的娇嗔,不是撒泼,是习惯了被人迁就,“别这么用力,我真的难受。早知道上药这么难熬,我宁可拖着。”
      宗怀岳沉默片刻,放轻了手上的力道,指腹只极浅地贴着药膏,缓慢地在伤口周边打圈涂抹,避开破损最厉害的地方。
      “这样?”
      “勉强吧。” 言沐白闷闷应了一声,呼吸放得轻缓,却还是忍不住小声抱怨,“还是疼,浑身都发沉,一点都不痛快。” 他侧眸瞟了一眼宗怀岳,见对方神色依旧平静,半点没有被他的娇气扰得慌乱,不由得又轻轻哼了一下,“你难道没有头受伤过吗?”
      宗怀岳指尖的动作未停,目光落在那片渗着淡红的皮肉上,淡淡回:“你不要打听关于我的一切。”
      暖炉里炭块轻轻噼响一声。
      言沐白被他这句堵得一噎,狐耳蔫蔫地垂下来,却也不再胡乱躲闪,只是微微抿着唇,时不时小声嘶一下,碎碎念叨着疼、不舒服,乖乖任由他把药膏敷匀。
      等最后一层药敷好,宗怀岳取干净纱布,细细缠上他的手臂。
      言沐白活动了一下胳膊,动作放得极小心,眉头依旧松不开:“裹上也闷得慌。”
      “别碰水,别扯到。” 宗怀岳收好药膏,将瓷瓶放回矮几,不再接他的抱怨。
      言沐白靠回软褥,一只手虚虚护着包扎好的胳膊,视线落在暖炉晃动的橘红光影里,小声嘟囔:“冷冰冰的,一点都不懂得体恤人。”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叫他停下,也没有推开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受伤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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