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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撒娇组合拳 “师尊,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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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梧阁一间昏暗的房屋里。
几名看不清面容的紫衣人静静立在屋内,正中央跪着一位黑衣青年。青年的双腕被墙上的锁链牢牢锁死,垂着头,浑身死气沉沉,似乎已经晕厥过去。
忽然,房门自外被推开,一位戴着金色面具的蓝衣青年缓步走入,阿青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拎着一具毫无生气的躯体。
几人连忙齐齐跪地,语气恭敬:“阁主。”
那人进来时屋内顿时冷了一个度,太乙境强者的气场令所有人无比胆寒。
沈倾垂眸扫了眼李秉言,对下属淡声道:“都下去。”
几人躬身行礼,小心翼翼退出房间。
房门关上后,沈倾迈步上前,俯身掐住李秉言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细细打量了几眼,确定人是真的昏死过去,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放开了他。
松手之后,李秉言的脑袋无力地耷拉下去。
阿青见沈倾情绪不悦,当即单手捏诀,下一瞬,李秉言便被一注冰水兜头泼下。
而跪在地上的人依旧死气沉沉,纹丝不动。
冰水将李秉言淋得浑身湿透,一滴滴水珠顺着他的发梢不断滴落在地面。
见状,沈倾冷冷勾起唇角,面具之下露出一抹恐怖的笑意,苍白的指尖灵力一点,一缕刺骨的冰系灵力径直浸入李秉言眉间,侵入其识海狠狠刺向他的元神。
修士的元神十分脆弱,但凡受到一点伤害都是无与伦比的剧痛,生不如死,绝非常人能够承受。
识海内,李秉言的元神正神色昏沉、阖着眼瘫坐在角落,骤然,一道锋利的冰锥猛地刺入他元神心口,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自他心口蔓延开来。
感受到剧痛,李秉言的元神猛地睁开血红双眼,疼得惨叫出声,接着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双手剧烈颤抖着凑向胸口想要拔出那冰锥,却又不敢触碰,只能不停惨叫,双腿疯狂蹬踹。
现实房屋内,跪伏在地的青年猝然睁开双眼,脸色变得无比惨白,冷汗大颗大颗顺着额角滚落,胸口剧烈起伏,疼得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阿青不忍地蹙起眉,偏过头不去看他。
沈倾居高临下地望着李秉言,淡淡开口:“终于舍得醒了?”
李秉言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疼得大口喘气,哪还有力气开口回话。
沈倾看了他片刻,指尖轻轻一点,那道刺在他心口的冰锥瞬息融化。剧痛缓缓褪去,可冰水残留的刺骨寒意依旧令李秉言的元神不停颤抖着。
冰锥融化,李秉言的状态稍稍好了些,他抬眼望去,动了动苍白的嘴唇:“……沈阁主,久仰。”
沈倾蹲下身,盯着他的血瞳微微一笑:“幸会。”
李秉言眸光如刀,强撑着与他对视,刚要开口发问,沈倾忽然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了声,唇角随之勾起。
李秉言警惕地看着他。
下一瞬,只见沈倾慢条斯理地双手结印。
见状,李秉言心头重重一沉,当即开始疯狂挣扎,可锁链禁锢住了他的魇之力,周身大穴也尽数被封,根本无法调动丝毫灵力,就连最基本的起身都做不到。
而沈倾任由他动作,眼都没抬一下。片刻后,他的掌心迸发出幽暗红芒,两缕红芒分别浸入二人眉间,李秉言的识海之中,一道不容拒绝的主仆契约随即盘旋在李秉言周身,不等反抗径直融了进去,他的心口又是一阵刺痛,紧接着一个“栖”字烙印骤然浮现在他胸口。
这是栖梧阁奴仆的印记,也是一枚定时炸弹,沈倾随时都能凭此剿灭他的元神。
一切尘埃落定,沈倾从容起身,瞥了一眼阿青。
阿青心领神会,将那具躯体送到李秉言面前。
契约已成,李秉言仿佛瞬息脱力般垂下脑袋,双眼满是红血丝,死死盯着地面。
一百年……又是一个百年……
沈倾脚尖随意踢了踢躯体的头颅,道:“这是你的了。”
李秉言咬着牙,抬眼望过去。
身前地面,静静躺着一具毫无生气的躯体。
此躯体资质实属上乘,原主修为已达金仙境,识海丹田俱是完好无损,而更重要的是,这躯体乃是单木灵根,与李秉言完全契合。
李秉言微微一怔,抬头看向沈倾。
沈倾垂下眼睫与他对视,笑道:“总用你父亲的身体怎么能行,反正你也会觉得恶心的,对吧?”
“所以,你该对我说什么?”
李秉言目光微冷,无力地戏谑一笑:“沈阁主知道的还真多……”
啪!
屋内骤然响起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沈倾慢条斯理收回手,道:“你该叫我什么?”
李秉言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当即肿了起来,嘴角溢出微许鲜血。
由于李秉言此刻毫无灵力傍身,沈倾还算“贴心”,并没使多大力道。
李秉言转回头,缓缓握紧拳头,声音含糊:“……主人。”
沈倾颔首以示回应,眼神隐隐带着几分诱导式的鼓励,淡笑道:“所以,该对我说什么,现在知道了吗?”
李秉言死死忍下屈辱,小声回应道:“谢谢主人的……赏赐。”
沈倾微微一笑。
在他眼里,李秉言也算个苦命的孩子,既然已经为自己所用,他愿意给予李秉言优厚的地位与资源。
当然,前提是他足够听话。
一个月后,天岚仙宗。
十几天前,顾澈与时遥已经返回宗门,而向临主动请求留在黑石镇一段时间,想帮李萧奕打点一二。
时遥自然不会拒绝,毕竟李萧奕身为李秉言的弟弟,对于向临来说也会有一定份量。
这十几天,二人依旧像往常一样,上课的上课,各忙各的。只不过,时遥惊奇地发现了一件事。
顾澈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时遥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变了,就是觉得这孩子不再像从前那般小心翼翼,开始喜欢对他撒娇,性格变得鲜活了些。
就比如现在。
“师尊,这是徒儿今日炼的补气丹,长老还夸徒儿有天赋,师尊你看。”
长明峰庭院的花树下,顾澈兴冲冲地在储物袋里掏了掏,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白色小丹丸,递到时遥眼前。
时遥懒洋洋坐在石桌边,手肘撑着桌面,翘着二郎腿。他撩起眼皮望过去,捏起顾澈手心里的小丹药瞅了瞅,笑眯眯道:“炼得不错。”
顾澈乖巧又带着几分紧张望着他,闻言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继续道:“徒儿今日还学了幻形术,师尊想看看吗?”
时遥把小丹药扔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而后疑惑道:“幻形术?好像听说过,感觉没啥用啊。”
见时遥吃下自己炼的丹,顾澈心中顿时充满了成就感,还有一点小害羞。他揉了揉耳朵,坐到时遥对面,紧张道:“师尊,你看好了。”
时遥嗯哼了声,十分配合地认真瞅着他。
石桌对面,顾澈双手捏起法诀,表情变得微许严肃,一缕飘渺的灵雾缓缓在他周身漫开。
还挺像那么回事。时遥饶有兴致地观看他展示术法。
体内灵力运转着,顾澈缓缓闭上眼睛,片刻后再度睁开,眼睛瞬息化作浅金色竖瞳,紧接着一对毛茸茸的白色小耳朵“啵”的一下冒了出来。
“师尊,是狐狸的小耳朵,可爱吗?”顾澈眨了眨浅金色的眼睛,很期待时遥的反应。
见此情景时遥顿时呆住了,脸颊随即慢慢红起来。
好……好可爱!
时遥感觉自己受到了可爱暴击!
不知是不是同为狐狸的缘故,时遥心里竟诡异地生出几分对狐狸崽子的慈爱,还掺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羞怯。
顾澈定定望着他,将时遥的反应一丝不落尽收眼底,他故意歪了歪头,笑道:“师尊想摸摸看吗?”说着,耳尖还轻轻抖了抖。
时遥咳嗽两声,故作深沉:“没点正形的,快变回去……”
话还没说完,顾澈忽然挪到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头顶,引着轻轻抚摸。
时遥猛地一愣。
顾澈笑得眉眼弯弯,一眨不眨看着时遥的反应,带着他的手抚摸自己幻化而出的耳朵。
时遥呆滞地看着这一幕,一张俊脸唰的红透,他被迫感受着毛茸茸的柔软触感,掌心下的耳朵有些发抖,摸起来热热的。
他的手指无意识捏了捏顾澈的耳尖。
顾澈睫羽轻颤,歪着头盯着他,软声道:“师尊,我也想看看你的耳朵,可以吗?”
堪堪回过神,时遥不太自在地抽回手,撇了撇嘴:“想的美。”
闻言顾澈的眼尾顿时耷拉下来,可怜巴巴望着他,抱住时遥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委屈道:“师尊就让徒儿看看嘛,求求你了师尊,徒儿都让你摸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时遥被摇的身子微微晃悠,神色古怪地看着顾澈。
这还是顾澈吗!?
“师尊最好了……”
……
顾澈依旧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这货真的不是被夺舍了?时遥看得有点惊悚。
顶着和白珩一模一样的脸跟自己撒娇,时遥怎么看怎么诡异,但终究是耐不住这套撒娇组合拳,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抽回胳膊说道:“行了行了,就这一次啊。”
顾澈高兴地点了点头,乖乖坐好,满脸期待地望着时遥。
时遥看着他,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而后催动体内隶属于赤狐体系的微许仙力。
微许仙气自他周身漾开,时遥的瞳眸瞬息变得猩红,一对漂亮的红色狐耳随之自头顶冒了出来,耳尖抖了两抖,毛发如火焰般耀眼夺目,比顾澈幻化而出的小耳朵要大上许多。
虽然时遥一个劲不情愿,但翘起来的狐耳昭示着主人的心情其实还不错,颇为美滋滋。
“师……”仙雾缓缓散尽,顾澈期待地抬眼望去,可看清后竟骤然失神一瞬。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在他脑海一闪而过,那感觉分外陌生,可当他竭力想去捕捉,却恍若只是错觉般如袅袅炊烟飘散天际,再不见踪影。
时遥正一脸傲娇地与他对视,突然眨巴了几下眼睛。
……不对啊,明明自己才是当师尊的,为何要听这货的话?
他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顾澈回过神来,眸子亮晶晶地望着那对狐耳,竟情不自禁般伸出手轻轻抚了下,道:“师尊的耳朵……很漂亮。”
——其实顾澈还想捏捏他的脸,只是有贼心没贼胆,在他眼里,此刻的时遥格外可爱,与平日的模样反差极强。身旁的红衣青年面上虽带着几分无奈与不爽,但他轻而易举便能看出这人对此并不反感,似乎还有些小得意。
感受到温热抚过,时遥身子微微一颤,咬牙道:“混账!你做甚!”
见状,顾澈猛地愣住,表情一片空白,惘然地动了动嘴唇:“师尊……?”
他不明白时遥为何忽然这么生气。
顾澈从未见过时遥这样。
时遥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卖力忍住揍他一顿的冲动。
倘若是旁人,此刻对方定然脑袋分家。
毕竟,还从没有人碰过它的狐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