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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跑路 屁股一拍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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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被这样的长枪短炮对着,池安根本不是对手,好半天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
他做了什么?有什么好值得采访?就因为昨天早退?
几乎是反应过来的同时,有人问出了真正的问题:
“小怪现在人气很高,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小怪……池安血都要凝固了,还是他听错了,其实是小乖?
“今天小怪和你一起吗,大家都很喜欢它,可以给我们看看吗?”
看这些人脸上的表情,根本不是对一个怪物应有的态度。
池安眉头皱起来:
“……小怪?”
“这是大家给它起的名字,是说它可爱啦……”
池安被围着,听一群好奇心过盛的年轻人七嘴八舌,有人要看厄兹,有人问厄兹本来的名字,还有人问池安和厄兹的相遇往事,话里话外是想杀出重围,找出个类似“忠犬八公”的感人叙事——毕竟厄兹凭借这样的长相被收养,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池安坚信多说多错,对回答问题或是当着一群陌生人剖析自我毫无兴趣,一个劲地躲,可不知是否他的软柿子属性太过明显,竟有人直接抓着他的手臂不放。
拉拉扯扯的,实在不像样子。
“喂,做什么的!”
周珩走过来,手里端着杯便利店的咖啡,应该是刚买过早饭。
两人一对上视线,都是一愣,接着周珩的眉头就皱起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确实爱管闲事,好为人师,但要是知道里面围着的池安,他才不出这个头。
池安看出来了。
“……上班要迟到了不知道,还在这玩?”周珩见到池安就没好气,不过话是自己喊出去的,而且他理由充分,“你们是哪家的记者,不去关心国计民生,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这边采访要报备吗?”
来的有两个是草台班子,只是想拍点资料当博眼球的素材,说白了就是粉丝连买带骗勉强过万的营销号,闻着热点的味道就追过来了。
另外几个也差不多,区别就是粉丝数说出来更体面一些。
被周珩这么一吓,这些人还以为他是池安的领导。
三两句话误打误撞,周珩被哄高兴了,脸上却板得更凶,跟谁欠了他似的。
眼见着周珩要喊保安,这些人立马就撤了,一边说好话,一边还不忘把自己的名片塞到池安的手里。
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解决,池安转向周珩,认真道了声谢。
周珩拿着劲:“你在外面,代表的就是公司的形象,少在别人面前显眼。”说完也不管池安什么表情,喝着咖啡走了。
池安默默跟在后面,为了不和周珩坐同一班电梯,特意放慢脚步。
手机一阵嗡嗡震动,池安拿出手机,看见昨晚看到的视频竟然已经在热搜第一,标题也很直白:小怪到底丑不丑。
池安随意翻了两下,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如愿和周珩错开电梯,电梯门刚要关上,一声“等等”传了过来,池安立马按住了开门键。
林樾喘着粗气跑过来:“就说看着像你。”
池安没心思聊天,对林樾似有若无的眼神暗示更是没看见,直到林樾把手机伸到他面前,“小池,你火啦!”
这一眼看得池安眼皮直跳,自己刚刚被围堵的画面已经被放在网上,说的几个字被剪辑出来,看多了就觉得那个人根本不是自己。
其实视频的播放量不高,人们的关注点在厄兹身上,对池安大概更多是一种爱屋及乌的心情。
池安这样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厄兹钻了出来,林樾举起手机对着他们。
池安下意识用手挡起来,着急道:“别拍了!”
说完自己就愣住了,再一看林樾,对方也有点诧异。
“对不起,”池安低下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只是有点担心。”
林樾收起手机,也道了歉:“别这么说,是我不好,一见到厄兹就没忍住……”
“刚刚有好多人在公司门口,都是问厄兹的事,吓了我一跳,还好……周珩经过,让他们离开了。”
“估计是把人骂走了吧,他那张嘴,路过的狗都能训上两句。”
池安和林樾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林樾虽然一直没问,但也好奇:“小池,厄兹到底是哪里来的,之前从没听你提过。”
林樾不是记者,池安也就没隐瞒:“垃圾桶旁边捡的。”
林樾若有所思:“要是别人再问,你就说朋友送的吧,免得有人猜来猜去。”
池安猛地看向林樾,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但林樾似乎也就是随口一说,他不能确定。
直到走到工位,林樾才拍拍他的肩膀:“要是实在担惊受怕,还可以送我嘛,我心脏强大。”
池安拉开椅子,不假思索:“不用。”
林樾抿着嘴笑:“那你可得藏好了。”
池安心中一紧。
*
池安的担忧很美味,无论是焦虑、依恋还是微妙的占有欲,这些情绪因厄兹而生,美味更是指数级别地增长。
厄兹找到其中的关键——因自己而生。
*
早上例会结束,方宇生给池安和林樾下达了新的任务。
为了抚平甲方的不安全感,尊重对方风险厌恶的本质属性,他们被要求缩短排期,尽快出一个最小可运行版本,让对方的业务负责人可以对本部有个交待。
方宇生背地里已经骂过了,当着小朋友的面就不再说,只是要求池安这周针对自己负责的业务模块梳理出相关的内容,并由林樾全力支持。
事情迟早都要做,池安和林樾两人没意见,各怀心事地离开了。
周珩翘着个二郎腿,哪哪都不满意:“我看池安这小子不行,恐怕要给林樾拖后腿了。”
方宇生用文件砸了下他:“你老家那个项目,是池安听说你家里有事,主动提出让给你的,结果刚好赶上业务线缩编,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转正要花这么久。”
周珩眉间皱出一个深深的川字:“……你有什么目的?”
方宇生白他一眼:“还能有什么目的,让你别不识好人心呗。”
“我是坏人?”
“你不是?”
“我早上还帮他解围好吧,姓池那小子早上被一堆莫名其妙的人围着的时候,你问他谢不谢我?”
“你们后来聊得开心吗?”
周珩自认施恩不图报,一个人坐进电梯的时候,却故意没按关门键,结果电梯门合上了,都没见池安追上来感恩戴德,他就把池安看清了。
照现在方宇生的意思,还成他的错了?
方宇生以前吃过亏,当了领导之后就见不得组员之间勾心斗角,尤其是周珩这种,用好了是冲锋陷阵的高级牛马,用不好就是敌我不分的流星锤。
点到为止,他也不想多说,“给我省点心。”
周珩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又说不上来究竟在气什么,默默跟着方宇生往外走。
对面林樾和池安肩并肩走过来,周珩心里更加不爽。
池安先看见对面的两人,心里一阵后悔,早知道就不陪林樾来接水。但考虑周珩刚刚才帮过他,他还是主动打了个招呼。
周珩鼻子里哼了一声脚步没停,方宇生头疼地看着两个发呆的人:“……别管他。”
池安习惯了,抬脚就走,林樾追在后面,自以为小声地嘀咕:“他是不是有病。”
池安没忍住笑了下。
林樾这么热情地邀请池安去茶水间,原因两人心知肚明,池安如今拉下拉链的动作也是越发顺手。
手刚放上去,池安发现不对。
再一看,厄兹不见了。
池安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在身上胡乱摸了一通,好像会厄兹会躲在那些起球的缝隙中。
林樾按住他:“好好想想,上一次你看到她是什么时候?”
池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上一次?在电梯、在例会上,他确定厄兹一直都在。
难道是刚刚,遇见方宇生和周珩的时候?
林樾和池安两人从茶水间一路往回找,相似的画面让池安想到上次找厄兹的心情,那时候也这样着急吗?
为什么会觉得已经过去很久?
厄兹样子别致,为了增强找到的几率,他们甚至拉住几个同事问有没有见过厄兹,同事听了描述后无不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那意思好像在说:有这种东西?——尽管他们已经说的是自己眼里的厄兹、已经美化过后的厄兹。
他们找遍一整层楼,没看见厄兹的任何踪迹,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池安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什么都求不到,还总是在失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就连林樾跟他说话的时候都带上几分小心翼翼:
“池安,你别急,再想想有什么什么地方是我们还没找过的,或者有什么人可能知道,我们一起去问。”
池安漆黑的眸子微微闪动:
“……我想了下,好像是刚刚遇到生哥和周珩的时候,厄兹不见了。”
“那好说,”比起池安,林樾算是镇定很多,“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
方宇生和周珩的工位隔得不远,池安他们过去的时候,这两人正聚在一起讨论东西。
周珩目光不自在地移开。
池安有种下意识的直觉,这种时候也忘记抗拒和周珩交流这件事:
“周珩,”他的语气很软,带着明显的乞求和讨好,“你看见厄兹了吗?它不见了。”
方宇生一下子就明白了:“到处都找过了吗?刚刚我和周珩一起回来的,好像没注意到。”
池安点点头,但目光仍执着落在周珩身上。
周珩突然站起来,拿起杯子就走:
“不见了你找我干什么?那种来路不明的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无聊。”
池安的脑袋低了下去,整个人像株打蔫的小草。
周珩毫无同事友爱,扭头就走。
他刚刚心烦去楼梯间抽烟,的确是看见一个黑炭似的东西滚过去。
他怎么知道那个是不是什么叫厄兹的东西。
池安问了他就要回答吗?可笑。
……周珩端着还很满的保温杯,拐进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