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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极速寻找 只为再见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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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大楼一共二十六层,他们公司占两层,进出消防通道同样需要刷卡。
池安和林樾把两层办公楼找遍,都没找到厄兹,如果它离开,那只能是跟着员工一起坐电梯或走消防通道。
正好这两个位置都有监控。
林樾之前丢东西和保卫处打过交道,自告奋勇承担起要监控录像的职责,对池安也是好一顿安慰:
“没事的,肯定会找到的。”
话虽如此,林樾自己心里也没底,尤其是一想到丢的要是自家宝贝,她不发疯就不错了,更别说安心上班了。
但池安不能走,他直觉厄兹不会走太远,出了公司他没有更好的地方可以去找,另外项目任务刚刚压下来,就算方宇生人好不介意,池安也不能这个时候尥蹶子。
他几乎是逼着自己在看那些资料,但眼睛时不时就会离开屏幕,移动向过道,每一次都忍不住期待,下一秒厄兹就会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朝他走过来。
每一次都会失望。
然后他就会在这种逐渐被无望充斥的苦涩中,自虐般地梳电脑上那堆东西。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挺擅长这个。
他从开始上学起就住校,心里隐隐明白,他能继续读书、继续活下去,都是因为他让渡出的那些原本可以和母亲一起生活的日子。
偶尔回家碰到陌生男人,对方会塞给他一笔钱,他出于莫名的不安不想收,却也因为在池婉仪脸上看到同样的情绪无法彻底拒绝。
他的早熟和懵懂混在一起,压在他身上,因为一直没体会过轻松,还以为这样就是常态,没什么人管他,他的成绩却不差,直到小学五年级,池婉仪再婚,他控制不住地哭,知道自己永远失去唯一拥有母亲的权利。
他失去的其实远比想象中更多,只不过形式上的改变,是最先能够体会得到的东西。其他的,可能要更久以后才会明白。
但等到那时,他好像也可以不用再在意了。
林樾把监控发过来,从他们进公司到现在,不到三个小时,她快速拉了一遍,没在楼梯或电梯处看到厄兹有出去的迹象。
她把结论告诉池安,劝他放心:
“我家弟弟也是这样,有次不见了把我吓个半死,我连猫猫侦探和猫猫通灵都试了,结果发现他窝在衣柜里睡觉,整整一天啊!”
林樾觉得厄兹应该也是这样,躲在某个地方休息,只是暂时藏起来而已,只有池安惴惴不安,也只有他知道厄兹的能力非凡,却对那些能力的边界在哪根本没底。
他看过监控,心里想的却是厄兹是否本来就可以躲过监控?
也许它已经厌倦了池安,也许……它饿了?
厄兹一直没吃饭,池安心想也许它有可能是去觅食,这种设想让池安稍稍冷静。
中午让林樾帮忙盯着公司,自己则是马不停蹄地回了趟家。
他期待过厄兹会趴在床尾,懒洋洋地看着他,但家里只有寒冷彻骨的安静。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回到公司的时候,桌上多了一份饭,池安以为是林樾打的,道了声谢,没想到林樾看起来比他还懵。
池安:“不是你帮我打的吗?”
林樾:“不是啊,我怕待会厄兹回来错过了,专门点了外卖在工位吃的。”
池安确实饿了,桌上的饭放得规规矩矩,甚至为了腾出位置移动了他的笔记本,应该不是放错。
他刚打开饭盒,手机屏亮起,一条消息出现在上面。
雨神:【小池,桌上的饭是给你的,多吃点。】
消息一个小时前就发过来了,池安看得太晚,连忙回复了,对方也让他注意休息,别太着急,如果有需要可以先走。
池安握紧手机,感激得不行,方宇生此刻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领导,他破天荒找了个可爱的表情包回过去,把对面正在和大boss聚餐的方宇生萌得差点呛鼻子。
池安一边吃饭一边回忆厄兹可能会去的地方。
便利店、宠物医院、公司,最多的就是他家,这个已经排除过。
也许厄兹真的是在睡觉,毕竟它那么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垃圾袋,窝在角落就跟隐身差不多,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
这么一想,加上方宇生的体贴,池安下午的工作效率意外提高。
等他完成任务,打算提前离开的时候,居然也到下班的点了。
池安决定再去扫一遍消防通道,他们公司楼层比较高,林樾想了想,决定先在这层等着,等池安下来之后,和他一起往下找。
在池安的提醒下,两个人都打开了手机上的照明,看到黑乎乎的东西就要走过去看看,结果只发现饭盒、烟头和疑似用过的安全套……
林樾说话也没什么底气了:
“池安,你要不要找猫猫侦探,我可以介绍给你,但是可能会有点贵……”
虽说池安口袋不充裕,但这次还真不是钱的问题,如果不是猫猫,他们要怎么找呢?
池安摇头:
“我要再去我们以前去过的地方找找。”
“远吗,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在我家那边,顺路的。”
林樾没再坚持,池安先去了他最初发现厄兹的那个后巷。
他又买了白萝卜,曾经最喜欢吃的东西,这几次吃竟然都没有胃口。
蹲在臭气扑鼻的垃圾桶旁边,池安好像嗅觉出了问题,等了十来分钟,也没等来骚扰他的怪物。
他把吃的留下,站起身。
今天据说城西有什么活动,车子特别难打,路边没有出租车,网约车也要排长队。
好在池安今天格外有耐心,不介意多在这里等待的时间,直到姗姗来迟的网约车出现,他坐进后座,在后视镜里对上周珩的脸。
池安:“……”
周珩一脸便秘:“……手机尾号报一下。”
池安因为过分尴尬,大脑宕机,学了二十几年的人情世故社会技能突然加载失败,显得格外冷酷。
吐出冰冷的四个数字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池安后知后觉地找补:“跑网约车还可以吧,我也一直挺想跑的。”表达了对周珩事业的认同。
“……你有车?”
“暂时没有……”
“有驾照?”
“……科四考了就有了。”
周珩冷笑:“那你考虑得还蛮长远。”
池安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要忍受周珩的各种“教育”,作为自己发现他开网约车的惩罚,没想到周珩一路都安安静静。
到了某个红绿灯,周珩才状似不经意地问:
“怎么去宠物医院……找到了?”
池安摇了下头,想到周珩看不见才开口:“之前带它去过,我过去碰碰运气。”再把顺的那两罐猫罐头钱还了。
周珩没再说什么,池安心想他就顺口一问,也不自作多情说什么有的没的。
宠物医院门开着,池安下车的时候特意说了谢谢,转头还给周珩打了五星好评。
照池安看来,他除了刚上车那会稍微大惊小怪了点,后面做得还算周到,放心走了,自然没注意到身后周珩复杂的眼神。
前台小姐姐显然还记得他,很是热情:“小帅哥又来了。”
池安不大好意思,找出上次的猫罐头问了价格,说被他家宠物顺走了,最近忙就一直没来付钱,边说边扫码,一副要打要骂悉听尊便的样子。
小姐姐无所谓地拜拜手:“本来就是送给客人的呀,不用给钱。”
……原来这才是他一直没有被警察抓走的原因么。
池安松口气,朝里面看了一圈:
“请问……最近有捡到什么宠物吗?”
“丢啦?”小姐姐嗓门陡然拔高了,又很有经验,“你把照片打印出来,我们帮你贴门口好啦,这里来来往往人很多的,多一个人帮你找找总是好的。”
正说着,一个抱着白色比熊的小姑娘走出来,看见池安很激动:
“啊!妈妈我见到网红了!”说着还空出一只手抓住池安的胳膊不放,“小怪呢,我想看小怪!”
听到外面的动静,又有两三个人走出来,一时间,默默地都举起了手机。
前台小姐姐站出来,把池安拉到一边,还看了他一眼:
“我说呢这么帅,原来是网红啊。”
池安心情复杂,他连账号都是乱码的人,怎么就成了网红了。
马上有人给小姐姐解释:
“你没看过他的视频吗,他有一只小怪,特别火,还会唱歌。”
“他不是网红,小怪才是!”
热心人当场播放起厄兹的歌声,到处都闹哄哄的,每个人都在笑,在谈论池安和他此刻最关心的厄兹,可池安只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和他无关。
小姐姐看了视频,脸皱得厉害。
立即有人笑起来,感同身受地说:
“我第一次看比你表情还难看,当时还想呢,什么玩意儿这是,后来就上头了。”
小姐姐看了池安一眼,斟酌着说:
“……小怪好像丢了。”
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呼,池安头痛地转过脸,门口车子“嘀”了一声,车窗落下,居然是周珩:
“上车。”
池安这次坐进副驾驶,呆呆地道谢。
周珩问他要去哪,池安朝前面指了指:“那家便利店。”
周珩本来是走了,绕了一圈,莫名其妙地又回来了,想着反正来了就看看情况,就看见池安跟个木头似的,被一堆人围着,和早上的情况如出一辙。
不管谁招惹池安,他都不会反击,只知道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等待对方的火气或是其他任何发泄到他身上的情绪过去。
池安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走一步等一等,直到安全才会继续前进。
他会为一只来路不明的丑东西主动这些事,周珩都觉得稀奇。
这也是他会让池安上车的主要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什么老家项目的事情……
便利店很近,一脚油门就到了,池安又要说谢谢,被周珩的甩门打断了。
池安有点不理解:“你要买东西?”
周珩不耐烦:“你眼镜都没戴,看得清吗你?”
池安更懵了,下意识摸了下鼻梁,这意思是要帮他一起找?
周珩没多废话,打着手电筒“嘬嘬”地喊起来。
池安想了想,没发表任何意见。
两人一左一右围着便利店找,因为周珩的加入,池安也多一点信心。
可惜信心对于寻找厄兹的作用有限,如果厄兹愿意,他会随时出现在他的书包里……
池安缓缓地朝回走,远远看见周珩还在认真搜寻,默默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仿佛带着某种指示。
他仰起头,看见房檐上一双蓝色如宝石的眼睛闪过,一声“厄兹”还没喊出来,不远处一块不规则的砖石摇摇欲坠,正悬吊在周珩上方。
从后颈散发着的冷意直通全身,他拼尽全力大喊了一声:“周珩,”周珩看见他手指的方向,“快走开!”
周珩跨步跳了出去,没一会,碎石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切都好像慢动作播放,但其实只是一个瞬间,池安保证自己做得很快,就为了……
他再次抬起头,房檐处空空荡荡。
厄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