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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怪美 小姑娘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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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方宇生的话,池安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快下来,对方宇生点点头,又转向林樾,像在解释什么:
“我就是确认下,没别的意思。”
林樾苦笑:
“我一个大头兵,管好自己就不错啦。”
方宇生顺势给池安打预防针,说项目不比自研,节奏紧凑得多,可一见池安听得一愣一愣的,明显吓过了,又赶紧换了个口气:
“所以啊,你要多吃点,储存好能量,知道不?”
林樾在一旁严肃附和,让他珍惜头发。
说到后面,气氛明显轻松许多,方宇生十分懂得小年轻的心理,又在池安心上搔了一把:
“自研的事,我会帮你盯着,有合适机会再叫你回来。”
池安向来分不清画大饼和承诺的区别,哪怕有一点好意,他都十分珍惜,这样就越发显得他一开始的排斥是小人之心。
可惜他对表衷心这种肉麻事也不太擅长,不知道怎么和领导诉说自己的惭愧和感激,只是委屈巴巴地说谢谢。
方宇生的确是想安抚他,刚工作的小孩总是责任心过剩,一般经历几次毒打就好了:
“有什么好谢的,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今天听你的。”
池安答得很快:“都行。”
方宇生: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回到工位,池安热情十足地点开林樾打包发来的资料,一看三十几个一级目录就有点傻眼。
这还只是调研?
自己之前是不是过得太滋润了?
池安看了一会,脸上愁出痛苦面具,林樾适时发来消息:【加油,把公司干倒闭!】
池安知耻而后勇:【加油,把公司干上市!】
林樾:【……】
林樾滑动人体工学椅,从显示器旁边皱着眉看池安。
池安感受到对面火热的目光,抬起头,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样子:
“怎么了?”
林樾欲言又止:
“……有不清楚的可以问我。”
池安点点头:“可能要消化一段时间。”
林樾准备放弃交谈,突然发现不对:
“哎小池,你很冷吗,办公室开着空调你还穿那么多。”
池安一个激灵,两手往棉衣上一拍。
空的。
厄兹不见了。
刚刚池安的情绪像坐过山车,可谓五味杂陈、不足为外人道。
可对于厄兹来说,它目前虽然有偏好,但总体上来者不拒,主要追求一个量大管饱,也因此难得安静,吃了个痛快。
爽吃一顿后,它决定暂别人类胸膛,到群众中去好好研究一下,毕竟它的终极目标可不止是温饱。
池安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厄兹就落在身后,像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影子,顺着墙角溜走了。
在一个个方块之间,人类的脚和椅子无数次和厄兹擦肩而过,厄兹绕过层层障碍,将一切收入眼中。
这个人在敲敲打打,那个人也在敲敲打打,甚至长得也差不多,眼睛要睁不睁,嘴角向下,整个人似乎都在下坠,让厄兹想到母星那些未开神智的同族。
算了,研究他们不如研究它的专属人类,至少那个人比较合它胃口。
厄兹快速判定全人类没有研究价值,一方面是它的采样局限,既在生产端又是底层牛马,当然很难看见好脸色,另一方面,则是它现在能量消耗过快,需要速速回到人类怀抱。
当它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人类的时候,正巧看见人类着急寻找的样子,反而放缓了脚步。
就算不喜欢自己的外表,但还是为自己的魅力折服了吗?
到底是哪一方面的魅力呢……
厄兹再次陷入沉思,它在母星不是没有追随者,有无数同族的毕生心愿,就是能接受它某次哪怕偶然的驱使。厄兹从未主动提供这些机会——它早就在冥冥中勘破自己孤军奋战的命运。
又来了吗,真叫厄兹苦恼不已。
它只是想吃点好的罢了。
池安头上冒的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厄兹不见了都是他的错,他的项目资料还没有看完,如果厄兹吃掉他的某个同事,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怀着焦虑的心情,从来除非必要坚决不肯离开座位的人,居然开始在工位间穿梭。他第一次知道了公司打印机的位置。
然后,他看见了它。
那鬼鬼祟祟的大眼睛,总觉得像是干了坏事,这么一想池安就有点生气,要吃就来吃他啊,为什么要影响他的工作!
他气势汹汹,厄兹也没在怕的,一人一怪各怀心思,朝着彼此走近。
“啊!”
财务部小李一声尖叫打断了他俩复杂的对视,更多双眼睛盯了过来,不过大多数人只能看到池安,只有他所在过道的一排人看见了地上黑乎乎的一团。
迷糊了一早上的眼睛,突然都瞪大了。
这一瞬间,池安辞职信已经写好了。
他注定凄苦的一生,就从失去第一份短命的工作连同珍贵但又不那么珍贵的应届生身份开始吧。
不,其实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小池,我说怎么找不到你,”林樾拿着刚接好水的长条保温杯,就近拐过来,很快发出第二声尖叫,“天哪,好可爱!”
林樾兴奋得脸都有点红了,把保温杯随手放在桌上,弯腰把厄兹抱进怀里,左右转着脑袋三连问:
“哪里来的?有人要吗?没有人我抱走了?”
正对面的池安呆呆举起手:“……我的。”
显然已经忘记自己正在生气。
小李像吃了口柠檬那样皱着眼睛,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折寿,拿着一堆复印件小碎步离开,其他人也都兴趣寥寥,没再管他们。
林樾肉眼可见地失落,那么强烈的负面情绪,池安还是第一次在林樾脸上见到。
……小李那样,才是正常的反应吧……
林樾不夺人所爱,依依不舍将厄兹送到池安怀里,惆怅地说:
“她要是和我家宝贝生个孩子,一定很可爱……”
厄兹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挣脱奇怪人类的怀抱,乍一听到这样觊觎自己□□的言论,几根呆毛蹭地竖了起来,被池安眼疾手快塞进了怀里。
林樾萌出一声开水壶尖叫,忍不住上手摸摸厄兹的冲冠怒发:
“小姑娘真有劲。”
厄兹“厄”地一声气晕过去。
也就没听见林樾发出的第三次尖叫,这次是吓的。
在多次否认厄兹被林樾吓到,并且拒绝林樾主动出资让池安带厄兹去宠物医院的请求后,池安终于把林樾劝回了自己的工位。
池安默默收紧衣服下摆的抽绳,勒得自己都快呼吸不畅。
看着厄兹小小一个窝在怀里,蓝汪汪的大眼睛看不见了,像一个煤球,池安多少有些于心不忍,但也没到要为厄兹花钱的地步。
自求多福吧,厄兹。
这样想着,手上却不自觉轻抚着厄兹的背,一下下的,和很多无能为力的时刻一样,向不知名的神明祈祷它快点醒来。
池安有点搞不懂自己对厄兹究竟是怎样一种心情。
……如果下班还没醒来的话,就带它去宠物医院吧,虽然不知道宠物医院有没有治疗这种怪物的技术,它现在长得已经不太像怪物了不是吗……
应该不会被抓走吧。
会死吗?
池安几乎要触碰到他不愿意去宠物医院的真实原因,对面林樾又一次假装不经意地看过来:
“她现在怎么样了?”
池安莫名鼻酸,说:
“好了,刚刚睁开眼睛了,应该是跑累了,在睡觉。”
厄兹没有呼吸,它的叫声和身体的嗡鸣是池安感受它存在最直接的东西。
他说谎了,其实现在什么也感受不到。
池安祈祷时又暗暗增加一个条件,如果它醒来,就对它更好一点。
……
厄兹醒来的时候闹哄哄的,它听见那个奇怪人类叽叽喳喳的声音,顶着一头呆毛当即就要从衣领里钻出来。
一个下马威还没使出来,被池安一把按了回去。
林樾亢奋一天了,就想着能再见一面:
“呀,小可爱醒啦!”
池安低下头,对上厄兹的大大的眼睛,觉得似乎真的可爱了一点,他揉揉鼻子,承认自己的确有一点开心,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习惯了……”他恐怕一时半会还不能像林樾那样,对着怪物叫亲亲,不过他起码态度好多了,“我们在外面吃饭,你想出来看看吗?”
“想!”林樾自告奋勇做了厄兹的发言人,“让姨姨看看~”
方宇生放下筷子,盯着池安裹得严严实实的棉服。
三个人最终选择吃火锅,热火朝天的,就池安坚决不脱。
经过林樾的解释,他早就知道里面藏着一只“超级无敌爆炸可爱”的小猫,没想到池安还有这样一面呢,比起宠物本身,他更好奇池安会喜欢什么样的:
“哈哈,小家伙给看吗?”
厄兹自然不虚,闪亮登场,骄傲神气不需多提。
方宇生这样的老油条预备役,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见了厄兹,笑容僵在脸上,好半天只有沉默。
池安不动声色地避开林樾伸过来的手,在厄兹头上小心地顺了顺,体谅领导的同时,也不忘帮厄兹辩白两句:
“多看看就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