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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小偷 池安家里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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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上次积分规则的小小插曲,最近工作还算太平,除非必要,林樾不和池安多说话,但商量事情仍是有来有往,十分配合。
池安偶尔想到曾经林樾对厄兹上心的样子,也会感慨,不过人与人的关系无法强求,他早就知道。
关键问题不在这里。
池安家里遭贼了。
这贼品味刁钻,一开始偷了池安一个枕头,池安回家晚,倒头就睡,并未发现。
后来剩下的枕头也不在了,池安奇怪,找了一圈未果,太困,凑合睡了。
接着是被子。
池安终于重视起来,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除了手机,就是公司配的那台笔记本。
他背上书包,带着全身家当去找,在公寓后门的垃圾桶,看见自己的被子混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垃圾里面,没法要了。
无论是枕头还是被子,他买的都是最便宜的基础款,不可惜,但很奇怪。
池安找到保安室,想看看监控,却被告知他那层监控坏了,有几天都没录下来。
池安好声好气:“每月不是都有交物业费吗,能不能尽快修好呢,这样住着也放心点。”
一口黄牙的大爷摆摆手:“晓得滴,这两天就喊人来修了嘛。”
显然大爷的话不能全信,监控修好前,他的床垫没了。
这次池安报了警。
床垫是房东的,而且窃贼专偷床上用品,池安心下怪异,更何况连床垫都能偷走,大概率是团伙作案。
床垫仍然在楼下垃圾桶边,被一个精神异常的流浪汉占了,池安无处说理。
警察劝他:“这种情况的确少见,没达到立案金额,监控也无法提供有效信息,要不你先去朋友家住段时间?”
“没事,我先在门上安个可视门铃。”
……然后,门也不见了。
甚至不在垃圾桶。
9月末,天气正是舒爽的时候,池安坐在桌边,穿堂风吹得他透心凉。
池安把事情告诉房东,本想问问大门多少钱,看是否达到立案金额。
对方劈头盖脸一顿骂,问他是不是招惹什么人,尽快把门修好,否则别想要押金。
池安又联系之前那个民警,例行走了一遍流程,仍没发现,对方无奈,再次劝他换个地方,偷门这么大动静都没人发现,如果目标真是他本人,后果难料。
一番关心,听出几分惊悚味道。
池安心力交瘁,一连几夜都睡不好,前两天至少还有木板床可以躺躺,今晚还能去哪呢。
他抱着书包坐在路边,打开手机找附近的住宿,又忍不住打开池婉仪的聊天记录。
这实在是个很好的契机,如果真的有什么变态杀人狂看上池安,他希望生命最后的时刻,是和妈妈度过。
这种特殊情况,池婉仪说不定会愿意和他一起住一段时间……
池安难以做决定,转战朋友圈,看见阿兹勒尔一连发了几条消息。
【家里太大了吗,说话好像有回音。】
【天冷了,一想到无家可归的人就觉得好可怜。】
【今天心情好,随机实现一个愿望。】
长鑫的boss每条都有点赞,并在最后一条下面评论:
【希望阿老板天天开心。】
别人点过赞了,自己再点就会打扰到boss,他心里小小抱歉了下,继续往下滑。
“你有什么仇家吗?”警察来的时候,这样询问。
池安眉心皱成一个“川”字,脑子里白茫茫一片,摇摇头。
警察露出一个没办法的表情,池安明白只能自求多福。
仇家?
这样的能力,又这样巧,万一不是仇家,甚至……根本不是人呢?
池安翻出之前网友上传的厄兹视频,风头过去,早已是明日黄花,最新的评论也只有零星几条。
是厄兹吗?
可它明明是自己走的,池安想不到它这样做的理由。
手指无意识划来划去,又看见阿兹勒尔的三条记录。
池安收获一点好意就得寸进尺,他忍不住想,阿兹勒尔人那么好,说不定会愿意收留自己。
唉,可是池安怎么好意思提出这种请求。
阿兹勒尔与他非亲非故,因为人好,就应该对他有求必应吗?
晚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池安果真察觉出一丝凉意,瞬间清除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一条消息进来,是方宇生。
【池安,你在哪里?】
池安叹一口气,正要随便应付两句,对面一个视频通话直接弹了过来。
以为是工作上的急事,池安赶紧接了,看见屏幕自己苍白的脸,又把手机微微拿远一些。
“生哥,项目上有什么事吗?”
池安最近草木皆兵,话问出来,脑子里已经过掉不少已办待办,没等对面回应就开始自动复盘。
方宇生离屏幕挺近,似乎在观察池安身边环境:
“你一个人?”
池安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这是嫌他下班早了?
“嗯……今天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要是项目有事的话,我现在就过去!”
能在公司过夜就更好了,还能省点钱。
方宇生没接话:“你现在在哪?”
“……家里啊。”
“看着像外面。”
方宇生虽然不比池安大几岁,毕竟是池安的领导,在池安心里,总把他当长辈,值得信赖的那种。
方宇生一番追问下来,池安也没瞒着,方宇生那边停顿了下,说他在外边,问池安要了地址,要来看他。
池安没拒绝这份好意,吊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抱着书包也没那么冷了。
没多过久,路边有车子开始鸣笛,池安抬起头,看见主驾驶窗外伸出一只手,朝自己勾了勾。
他三两步跑过去,脸上还带着笑:“生……周珩?”
池安收起笑容,反应了下,“跑网约车啊?”
池安记好不记坏,上次庆功宴不欢而散,他刻意不去想,但之前周珩帮他找厄兹的事,还一直记在心里。
周珩“啧”了一声,声音冷淡:
“路过。”
“哦,”周珩这么一说,池安马上意识到是自己会错意,退后两步,“那你先走吧。”
周珩眯起眼睛,要发作的样子,看着池安越靠越后,恨不得离自己十万八千里,一团火气烧了一半又熄:
“……你蹲这做什么?”
“我……”
“池安!”方宇生姗姗来迟,把车停在周珩后面,下车朝他跑过来。
周珩在后视镜里看见了,忙也下了车,小组三人面面相觑。
池安:“生哥。”
方宇生:“周珩也在啊。”
周珩:“……路过。”
倒霉日碰上这么多见证者,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与其大眼瞪小眼,池安干脆把自己痛失家门的故事又讲了一遍,另外两个人表情都不大好看。
池安这屋子从没来过其他人,今天屋门大敞,他像个导游带两人游览一圈,算是把自己一点的底都倒出来。
没办法,别人一点点关心,他总得回报点什么,不堪的隐私也算其中一种吧。
池安的房间一览无余,方宇生随便走两步就到头,绕了几个圈子,他终于停下来,说:
“小池,你可以先去我那住段时间,我住一间loft,平时都在楼上活动,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去我那将就下,等你找到新的地方。”
池安从没指望方宇生会这么说,几乎是受宠若惊,不过好意他心领:
“不用的,生哥,那太打扰你了。”
他知道住在同一屋檐下有多麻烦,连池婉仪都受不了,他怎么会去麻烦自己顶头上司。
周珩在一旁帮腔:
“也是,还不如去我那,我家好几间卧室,也比loft方便。”
池安猛地瞪大眼睛,要不是周珩一脸认真,他都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连说了好几个“不”,生怕自己的意愿表达不清晰。
周珩脸更臭,“还委屈你了?”
池安退后两步,看周珩像恶鬼上身。
周珩深吸一口气,像下定某种决心,“上次庆功宴,我喝多了,说了两句气头话,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池安更懵了,周珩这是在道歉?
他还是比较习惯周珩冷淡的样子。
有周珩做比较,池安下意识就往方宇生后面躲,方宇生无奈苦笑:
“小池,大家都是关心你,你这地方肯定是不能住人了,你做个决定吧,今晚也好早点休息。”
客户不确定要什么的时候,比起直接问他,不如给他选项,方宇生深谙此道,将去不去变成去哪个的问题。
就算周珩帮过池安,但池安对一个人的初印象很难改变。
“生哥,麻烦你了,我还是去你那吧。”见周珩面色不好,他一点情商拔地而起,“上次庆功宴,你们心情不好,我知道的,还没谢谢你之前帮我找厄兹。”
厄兹那都猴年马月的事了,不过周珩听到这话,脸色明显转晴,也不显得那么咄咄逼人:
“生哥家我去过,你们两个人住恐怕不太方便。”
这点池安就没有发言权了,偏头看向方宇生。
方宇生笑笑:
“周珩你嫌我家小还拐着弯呢。”
池安也好奇,周珩家那么大,干嘛还要跑网约车,有钱人的爱好?
“不是,”周珩和方宇生关系向来不错,有话也不掖着,“我又没说假话,两人凑一起都打架。”
方宇生捶了他一下:“小池可不像你那么横冲直撞。”
时间不早了,他抬脚往外走,“走吧,反正也就过渡一段时间,我那正好在长鑫和江源中间,去哪边都方便。”
池安的家当都在书包里,跟着方宇生往外走,周珩落后,撇撇嘴,也跟了上去。
刚到楼下,一串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冲破耳膜,马路中央凭空出现一扇红色木门,生生将一辆豪华型suv逼停,猛地撞上旁边的行道树。
红色木门上飘扬的福纸再熟悉不过,正是年初池安贴上去的那张。
呼啸的警车声和救护车声此起彼伏,池安远远看着,心脏几乎骤停,他的视线随着穿白衣的医护人员移动,片刻后,主驾驶车门拉开,高大笔挺的身躯整个向外倾倒。
柔软的栗子色头发上血液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