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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新退展 阿兹勒尔的 ...

  •   两人一前一后朝停车场走去。

      池安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客观来说,他和他们都有过还不错的时候。

      怎么会变成这样?

      阿兹勒尔足够有耐心,给他伤怀时间,再次喊他。

      池安回头,扯了下僵硬的嘴角:

      “不用了,我想走一走。”

      阿兹勒尔眼皮垂下,浓密的睫毛阴影打在脸上,显得有几分委屈:

      “是我给你带来麻烦了吗?”

      “当然不是!”池安立即否认,他怎么可以再多让一个人伤心,“……我只是想自己走走。”

      阿兹勒尔当然不会轻易放走他:

      “今天太晚了,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拒绝实在是件麻烦的事,池安又最擅长妥协,于是在阿兹勒尔真诚而热切的注视下上了车:“谢谢。”

      车上的环境和气味都是熟悉的,包括身边的这个人,总是对自己释放着善意。

      这个夜晚,也不是全然没有好事。

      阿兹勒尔点开歌单,一首温柔缱绻的曲子飘出来,池安心头一动。

      这是一部电影配乐,池安看过那部电影很多次,因为池婉仪有一次喝醉了告诉他,她就是因为这部电影喜欢上他的父亲。

      他父亲和男主角长得很像。

      池安一直以来守护这个秘密,试图通过男主角的一举一动找到父亲的影子,他曾经对着镜子端详自己和英俊男主的样貌,遗憾发现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说起来,身边的阿兹勒尔都比自己更像男主。

      阿兹勒尔没有说话,萦绕耳边的只有陪伴池安无数夜晚的歌声,似曾相识的夜晚,同样的孤独。

      池安没注意,两行眼泪流了出来。

      他赶忙转过头,装作不经意地用手背抹去脸颊的泪痕,自以为不被发现。

      阿兹勒尔深深地呼吸,绿色的眼眸震颤不已。

      这三个月,他品尝到太多焦虑和忧愁,量大管饱,却有些单调。

      此时淡淡的咸涩,别有一番风味。

      阿兹勒尔快乐地抿着嘴唇,默默降低车速,他当然不介意池安在他车上哭。

      不愿意被发现的眼泪,他舔舔嘴唇,或许找个机会可以尝尝。

      池安终于在到家前整理好心情,下车后照例说了感谢,不料阿兹勒尔竟然也下了车。

      公寓楼下,两人面对面站着。

      池安不明所以,脑子转得飞快:

      “要去我家吗?”

      “嗯?”

      “……如果要用厕所的话,可以去我家。”

      阿兹勒尔静静注视着池安,忽然伸出手,像是要抚摸池安的脸颊。

      池安愣住,居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想象中的触感迟迟没有落在脸上,阿兹勒尔的手轻轻一偏,从池安肩膀拾起一片落叶,移开时指腹蹭过池安的脸颊,沾上一点泪痕。

      湿的、凉的。

      他将树叶给池安看:

      “抱歉,我只是想帮个忙。”

      池安眨眨眼睛,反应了下,摇头说没事。

      街灯下的阿兹勒尔垂眸看着池安,声音仿佛也带着蛊惑:

      “池安,你这次做得很好,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池安下意识退了半步:

      “不,不用了,”明明是团队的功劳,他做得并不算好,哪里值得这样一顿饭,“真的谢谢你。”

      池安恨不得九十度鞠躬表达自己的歉意,担心自己耳根子软,不等阿兹勒尔回答,早已经跑得没影。

      阿兹勒尔笑容不变,指腹碾过微润的手指,轻轻放到唇边。

      *

      池安刚到工位,林樾就主动搭话,说方宇生让他去会议室。

      相似的场景,不同的心情,他觉得林樾对他的态度似乎有所好转,不确定,大胆提出中午一起去食堂,林樾没有拒绝。

      进会议室的时候,池安脸上挂着笑容。

      方宇生示意他坐下,表情也挺轻快。

      这是有什么好事?

      方宇生不卖关子:

      “上个项目的情况你也知道,把我们折腾得够惨,boss总结经验,还是要做自研,而且这次是真金白银地投资源,第一优先级,怎么样,你想回来吗?”

      年初同一个会议室,池安对离开自研的失落还历历在目。

      自研当然很好,在自己的地盘,没有一天一个花样的甲方,最大的变数就是阴晴不定的boss,如果连boss都搞定,日子会好过很多。

      可池安意外地没有惊喜的感觉:

      “那江源的新项目呢?”

      方宇生想了想:

      “江源打算做一场秋饮营销,需要我们配合做引流页面和会员体系,但是细节还没有定下来,技术上不是太复杂。”

      言外之意,有上个项目的经验,做这个会简单很多,相应的,也缺乏挑战。

      “没关系,你可以多考虑下,”方宇生见池安迟迟没有给出回答,虽然和预想中不同,但也没着急逼他,“毕竟江源那边点名要你,你去了,对于维护客户关系也是有帮助的。”

      江源是果汁饮品的龙头企业,对长鑫来说属于优先级最高的客户,就算赔钱也要赚吆喝。

      去项目上当然不差,只是从方宇生角度,总觉得阿兹勒尔对池安有些过分关注,对于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不一定是好事。

      不过这些想法,自然没办法和池安说,说不好就是无中生有、恶意中伤。

      池安一时半会做不了决定,只好说再想想,方宇生说没关系,不管选谁,也不是就要一直做这个。

      回到工位,刚好收到阿兹勒尔的消息:

      【嗨池安,方宇生和你说了吗,我们新项目很快就立项了。】

      池安有点纠结。

      他有段时间在江源驻场,见识了阿兹勒尔雷厉风行,偏偏每次见到自己,阿兹勒尔都是春风满面,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永远是鼓励多过埋怨,池安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池安:

      【嗯嗯,刚刚说。】

      阿兹勒尔:【太好了,期待再见。】

      阿兹勒尔的友好直白又热烈,不需要费心解读。

      项目这边多一个阿兹勒尔,天平注定倾斜。

      池安退出和阿兹勒尔的聊天框,又用一杯茶水的时间延长思考,然后给方宇生发了消息:他更想去江源。

      方宇生没回,而是拉了个会议,参会人就两个,林樾和池安。

      会议主题简洁明了,他们俩有过上次的合作经验,这次还是一起负责江源的新项目。

      林樾有点意外:“不是说让周珩去吗?”

      池安转过头去看林樾,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达成共识。

      方宇生无奈:

      “甲方更倾向于你……们。”

      “那让池安一个人去不就行了!”林樾有点烦躁,“我不想去了。”

      林樾一来长鑫就跟江源的项目,被方宇生带了一段时间,渐渐开始独当一面,获得的评价也不错。

      自从对接方换成阿兹勒尔,林樾出的东西总是被各种挑毛病,而池安明明做着差不多的事,却总是被表扬。

      凭什么?

      池安是很认真不错,但林樾没意愿去做衬托。

      池安没想到林樾这么不愿意和他一起做项目,看来约好的午饭是要泡汤了。

      方宇生手指快速的在桌面上敲击,没发出太大的声音。

      池安不想两个人为难:

      “生哥,之前那么重的项目,林樾一个人都跟下来了,这个我应该也可以的……”

      这种话他今天之前都不会说的,太像抢独食,但如果能让林樾获得一些自由选择的权利,那就说吧。

      林樾一顿。

      方宇生停下手上的动作,视线认真扫过池安和林樾:

      “综合下来,你们两个过去是最适合的,如果不愿意,我可以想办法去协调,但是你们也该清楚,不服从安排不会每次都如愿。”

      林樾最终还是和池安一起接了江源的新项目。

      这个项目主打短平快,预计耗时一个月,全程驻场,给池安和林樾安排了单独工位。

      这次两个人之间的职责划分不算太明确,彼此之间都能相互补充,阿兹勒尔区别对待的客观条件并不充分,林樾刚开始挺满意。

      很快就有新的问题。

      林樾和池安并排坐,每次林樾刚出去,阿兹勒尔就会来找池安说一些新的想法,等林樾回来,阿兹勒尔也刚好准备告别,因这样那样的原因,只好由池安转告。

      每次变动都不大,不好直接驳回,后来林樾烦了,让他直接记录在变更明细,她有空会看。

      出了上次那样的问题,林樾在这的主要作用,就是把控需求边界。

      有次林樾打水回来,见桌上多了张饭卡。

      他们在这吃饭都是直接电子支付,饭卡是内部员工用的。

      林樾没听说过有这个福利:

      “给我的?”

      池安“嗯”了一声:“刚刚阿兹勒尔先生拿来的。”

      林樾不情不愿地应下,又问:

      “一人一张?”

      池安不说话,有种心虚的感觉,林樾眉头皱起,“不会就一张吧?”

      池安被盯得脸色难看。

      刚刚阿兹勒尔专门送饭卡过来,说帮他们申请了一张,两人都能刷。

      可是阿兹勒尔不知道,林樾已经很久不和自己一起吃饭了了,就算去食堂,也是各坐各的。

      池安灵机一动,决定把唯一的饭卡给林樾用。

      结果弄巧成拙。

      池安顶住林樾不屑的视线,小声说:

      “我们可以轮流用。”

      林樾把饭卡扔到池安桌上,一声脆响:

      “既然是你的阿兹勒尔给的,我不要。”

      池安又急又恼,嘴皮子笨不会反驳,那边林樾已经甩手离开。

      一直到下班林樾没再和池安说话,开发人员加班,池安一个人陪到很晚。

      他烦恼的时候就看之前和妈妈发的消息,再看看天空,想到两个人在同一片天空下,安慰自己不算太糟。

      对了,阿兹勒尔提出会员积分规则调整。

      走之前,他把这条变更记录更新到在线文档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新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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