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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撑腰 餍足的阿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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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哥,谁投诉我?”
他与人为善,老实工作,有什么好投诉的?
方宇生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之前和我们对接的是业务部直属领导,现在这个虽说是顶替前面人,实际挂在信息部,现在一线业务不满意,捅到他们领导那去了……”
说来说去,江源集团的业务部和信息部表面和谐,暗地里一直不对付,做业务的觉得信息部不干实事还指手画脚,信息部觉得业务部陈腐不懂技术。
这么一说,池安总算知道为什么之前三个月,项目一直没有推下來了。
“你算是撞枪口上了,从组织架构来说,阿兹勒尔管不到业务的事,你又给人添一把火,也算倒霉。”
池安坐得直直的,跟个听训话的小学生似的:
“生哥……我要不要回公司一趟?”
“别,”方宇生赶紧阻止他,“告诉你是让你心里有个数,回头最好和阿兹勒尔那边解释下,别什么话都让业务说了,另外boss这边挺生气的,还是先等这个事情过去。”
池安顿时感觉头顶一片灰暗:“知道了,我现在去江源。”
电话刚挂,林樾那边也发来消息,说boss刚刚很生气地喊方宇生去办公室,不知道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
就boss那个臭脾气,方宇生肯定被说得很惨,可是对自己居然一句重话没有。
池安心里有爪子挠似的,他不知道怎么回林樾,干脆没管,点进方宇生的对话框,发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又说对不起。
方宇生回了个摸头的表情。
池安苦着眉头,脑子里翻江倒海,最后得出结论,自己做得没错,他待会一定要和阿兹勒尔好好说。
这趟地铁要倒三趟,全程将近三个小时,但是因为池安心里装着事,倒没想象中那么难熬。
在前台做了登记,池安直奔阿兹勒尔的办公室。
“阿兹勒尔先生……”
阿兹勒尔挥手打断他:
“张成说,一到地方,你人就没影了,后来又故意捣乱。”
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还能张口说瞎话。
一些不好的回忆浮现脑海,池安皱眉严肃道:
“我没有!是他做事不合规范!”
阿兹勒尔纤长的手指按住太阳穴,掀起眼皮看他,做出一副烦恼的样子:
“你们各有各的说辞,我应该相信谁呢?”
“你可以去问那边门店的老板,他们见过我,商场里面肯定也有录像……”
“池安,”阿兹勒尔歪着脑袋,“我们这里不是升堂断案,你觉得谁是谁非很重要吗?”
池安两只手麻花似的绞在身前,看着阿兹勒尔轻易掀开成年人世界的真相一角,他挣扎了好一会,认命似的摇了摇头。
“当然重要啦!”阿兹勒尔撇撇嘴,“但不是现在应该纠结的,事情发生了,就随他好咯。”
池安被他绕得有点糊涂,搞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站了一会,见阿兹勒尔没什么反应,不确定道:
“那我明天还来吗?”
“来啊。”理所当然的语气。
看来还没有放弃自己,池安发现阿兹勒尔似乎并不生气,自己一开始的气势汹汹挺没必要的。
“给您添麻烦了……”
阿兹勒尔念头一转,突兀地叹了口气:
“做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知道,一个人如果没有支持者,是很难成事的。”所以我帮你,你就准备好报答我吧!
池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知道,脑袋懵懵地点了下头,就见阿兹勒尔不无惆怅地指了下门,“你走吧。”
又像是……对自己有点失望?
池安的心脏就好像被阿兹勒尔攥在手里,忽上忽下,一紧一松,根本不由他控制。
出了门才发现自己一身虚汗。
池安蹲在路边,斟酌着措辞给方宇生发了信息,说阿兹勒尔还让他明天还来,方宇生让他放心去。
池安盯着手机看了一会,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天旋地转,没走两步差点摔了。
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他。
“……阿兹勒尔先生?”
阿兹勒尔一只手从池安背后伸过,看起来像是将池安整个人环在怀里。
有股清淡的香味直往池安鼻子里钻。
这个姿势相当不妙,可是池安两腿发软,试了几次,除了和阿兹勒尔贴得更紧外,状况没得到任何改善。
阿兹勒尔绅士十足地护住他,眼角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笑,醇厚的嗓音抚慰效果绝佳:
“还没吃饭吧?”
池安点点头又摇摇头,接着就开始头脑发热,感觉自己神志不清,像个疯子。
阿兹勒尔眼角笑意更浓:“这有我的责任,如果不想一起吃饭,给我个机会送你回家,好吗?”
池安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刚刚还在批评他的甲方,居然好声好气地要送他回家。
他何德何能,有这样的待遇。
阿兹勒尔等了这么久,是时候给自己谋点福利。
他没给拆安拒绝的机会,带他走到路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将人塞进去,顺手还系上安全带。
过程中,阿兹勒尔栗子色的头发时不时蹭到池安的脸上。
池安坐得十分端正,和柔软的座椅靠背间甚至隔出明显的空隙。
这车比张成的好很多,池安认不出车的牌子,只是想到自己刚刚坐在地上,起来的时候都没拍拍裤子。
如果可以,他很愿意扎个马步,避免弄脏甲方的高档轿车,可惜他虚弱的大腿并不允许。
池安并不看阿兹勒尔,也就不知道阿兹勒尔此刻的嘴角满是得意餍足的笑容,那是一种久违的满足。
他当然可以更近地享用,就像从前那样,但现在不是时候。
阿兹勒尔手指点点方向盘,车窗打开一点缝隙,送进一些晚风:
“池安,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我信。”
池安大脑天人交战,还在想怎么提前下车,少给人添点麻烦,没料到听到这句话,反应了一下,突然激动起来:“真的?”
阿兹勒尔余光感受着池安炽热的视线,压制着嘴角的弧度:
“当然,我知道你用心,只是缺少一些实践,所以想法有些天真,你看,去一趟,问题不就暴露出来了。”
池安眨眨眼,因这体贴的解释,累积一天的委屈汹涌起来,差点感动落泪:
“我不是故意要和张成过不去,我只是怕两边不按规定办事,后面一整条链路都会受影响,对不起,给你添麻烦。”
阿兹勒尔在等红灯的间隙偏头看他,池安迎上他的目光,看见他被红光打得温柔深邃的脸:
“我没说这样不好,想法天真也没有关系,只要对的,我就会努力保护。”
红灯变绿,阿兹勒尔启动车子,池安还在呆呆地看着他。
某个瞬间,池安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阿兹勒尔说要保护他?
一时间,尴尬、难为情,还有一丝小小的感动,在他身体里打架,让他忘记凭他们现在的关系,并不适合这样长久注视着另一方。
阿兹勒尔不动声色,享受着池安目光的洗礼和他美妙的滋味。
距离池安公寓还有两条马路的时候,餍足的阿兹勒尔突然意识到什么:
“对了,你家是这个方向吗?”
池安回神,手忙脚乱点开导航,发出小声惊呼:
“是的,前面拐个弯就到了,你也住这附近吗?”
阿兹勒尔应了一声。
到了公寓楼下,昏黄路灯照出池安红通通的脸,呈现出一种仿佛被人看光的囧态,对阿兹勒尔再次表达了感谢。
阿兹勒尔:“期待明天再见。”
池安差点腿软,嗯嗯唔唔地下了车,一句场面话也说不出来。
回到家,池安记下今日事项,把今天的经历也当作调研的一部分,更新到文件库。
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阿兹勒尔,偶尔又想到方宇生。
觉得自己刚入职场,就遇到这么为自己着想的领导,真是三生有幸。
晚上做梦梦见厄兹,它离开池安有一段时间,但最近又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梦里。
早晨醒来,池安仿佛做了什么很满足的梦,精神十足地出发上班。
出了电梯,远远就听见从阿兹勒尔办公室传出的争吵声。
“……新城的业务本来就难搞,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路子,你们信息部的人指手画脚,现在搞得大家都在闹,我不应该找你?”
“我还是那句话,事情发生了,就去解决,需要我配合的我也责无旁贷,非要追究责任,你们难道不是问题最大的一环?”
办公室门大开着,张成带着一个吹胡子瞪眼的老领导,两人怒气冲冲,指着阿兹勒尔翻来覆去说轱辘话。
池安默默走进去,准备帮阿兹勒尔分担怒火。
张成果然立即转移火力,却被阿兹勒尔抢先一步挡在池安身前,两手叉在腰上:
“你们如果觉得委屈,可以继续向上反馈,闹大了看谁更难看。”
池安感激得不行,把昨晚上思考的成果告诉阿兹勒尔,主张签约线上化,既能减轻一线的负担,还能保证数据收集的准确性。
阿兹勒尔认真表扬了他。
池安备受激励,花两天时间出了个录入表单,把费用计算的功能也揉了进去。
看见阿兹勒尔赞赏的眼神,顿时觉得这精力没白花。
“很好,我会和方宇生那边沟通的。”
池安:“嗯!”
很快,池安就收到方宇生的消息,意外读出几分冷淡:
【下午回公司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