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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霸道甲方 怎么把池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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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
池安跟着重复了句,不明白阿兹勒尔的意思。
阿兹勒尔耸了下肩膀:“没什么,”他伸出食指隔空在池安脸上指了指,“你眼睛有点红,注意眨眼。”
池安瞪大眼睛,片刻后,干巴巴地眨了一下。
阿兹勒尔微微抬起下巴,眯着眼,露出满意表情。
虽然之前也经常趴在池安胸前看他,如今换了个视角总觉得他特别小,好像稍微使点劲就能把他整个拎起来。
这可方便多了。
阿兹勒尔,也就是从前的厄兹,对于自己新的化形相当满意,池安的反应也算……意料之中。
毕竟这三个月他可没闲着,自从发现自己力量恢复,他就有大展身手的打算,只是这件事不好当着池安的面做。
最初只是一个粗糙的人类化形,足以他走进人类的图书馆,连接电脑,获取他所需要的一切。
他的审美观被大大拓宽,快速了解了人类的七情六欲悲欢离合,看到那些动人的桥段,心里想到的都是酸甜苦辣的池安。
要怎样品尝这些滋味呢,尽管十分迫切,可他却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耐心,延迟也是增强美味的重要手段。
或许还可以把临时标记改为永久,只要池安愿意……
不大的会议室里,阿兹勒尔和池安旁若无人的对视,终于让方宇生发现一丝不对:
“阿兹勒尔先生,”他的声音稍稍吸引了一些阿兹勒尔的注意,“我们会按照您的要求出一版方案,暂定这周五汇报,可以吗?”
阿兹勒尔哼笑一声:
“你们真的听了吗?”
方宇生噎了一下:
“当然了。”说完对上阿兹勒尔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睛,默默补充,“我们有录音。”
阿兹勒尔没追究:“那就周五再见。”
他站起身,感到池安的目光黏在他的身上,那好奇的、无法克制的吸引的滋味——哈!意料之中。
他转身出门,没再看池安一眼。
看着门关上,池安绷紧的背脊终于放松下来。
林樾双手握拳抵在下巴上,左看看右看看,超小声尖叫:
“他好帅!我要嫁给他!”
方宇生毕竟多吃几年饭,已经从最初的美色攻击中冷静下来:
“之前你不是要嫁给你家宝贝?”
“诶,那怎么行,物种有别。”
“……”
方宇生这没讨到好,林樾试图找池安获得一丝认同:“小池你说,他不帅吗?”
自从阿兹勒尔发出眨眼指令后,眨眼对池安来说,就变成一件刻意才能做到的事。
他一边努力眨眼一边回想林樾的话:
“有点像一个外国演员,又很像中国人,作为少数名族,说话也没口音……”
“谁让你说这些啦,”林樾打断他,“就问你帅不帅吧?”
池安迟疑地点点头。
林樾这个颜控不满了:“哼!”
池安:“我是觉得帅好像有点太片面了,他也挺漂亮的不是嘛……”
林樾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有品!”
池安皱着眉把手抽出来,自顾自地嘀咕:“……就是有点怪怪的。”
方宇生抠抠眉毛,心中无限惆怅:
“你们把人夸一百遍,方案做不好,还不是得挨骂。”
林樾表面:“我不要帅哥骂我!”
实则被骂了两句还挺爽的。
池安实事求是:“他那也不算骂人吧。”
方宇生看着俩花痴无语凝噎,算了,活干好就行。
池安和林樾回去以后,每天埋头在方案里,梳理逻辑核对细节,一时半会都没怎么想起这位恍若天神下凡的甲方。
直到星期四晚上下班,两人和方宇生内部过了最后一轮方案,确认没问题后,林樾激动地收起电脑:
“明天又可以见男神了!好开心!”
池安面上不显,心里也有些期待,最近满脑子都是工作,都很少想到厄兹了,就是不知道这波忙完了,接下来还可以做什么。
他挺乐意工作的,工作就没有时间想其他东西。
第二天,三人没去公司,直接按照约定时间去客户现场。
尽管是第二次见面,阿兹勒尔进门的时候,还是短暂控制了几人的呼吸。
他穿了件深灰色光泽感衬衫,下摆收进裤腰,肩膀开阔,脖颈线条纤长有力,胸部和臂膀的肌肉明显鼓起。
像一件行走的艺术品。
明明没有复杂华贵的装饰,但就是让人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阿兹勒尔最近开始觉得有些麻烦。
他设计这个形象主要考虑了人类的普适审美,并特别照顾了池安的审美取向——他之前给阿兹勒尔看的那部电影,给他提供了很多灵感。
刚开始他忙于塑造自己的海归身份,又要去黑市购买假证,又要将自己衣食住行安排妥当,这样一张脸给他提供了莫大的便利。
但现在,一切稳定,他只需要池安的关注,可其他人的目光也时时像八爪鱼一样黏在他身上,还自以为不明显。
有一次他去前台拿东西,对方看着他愣了好几分钟,话都没说出来。
这实在影响他的工作效率。
以后这种事都可以让池安来做。
阿兹勒尔弹了个响指,翘着腿坐下:
“又见面了,开始吧。”
比起上次的表现,林樾和池安都稳重许多,把方案顺了下来。
阿兹勒尔撑着下巴,碧绿的眼睛借着阴影的遮挡游来游去,计划着怎么把池安勾到身边来。
那些ppt简直是小孩子的玩意儿,除了中间那几页和业务还算相关,前面又大又空的背景和最后口号式的展望,到底是说给谁听?
阿兹勒尔凭借绝佳的外貌和彪悍的作风,已经整治了一番他们公司内部风气。
顶头上司知道后,大赞了一番他的眼界,让他放手去做,获得阿兹勒尔一个皮笑肉不笑的感谢,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职位拱手让他。
总而言之,尽管阿兹勒尔对这份方案有诸多不满,但他此刻的矛头指向明确:
“尤其是池安的部分,按照你上次的汇报内容,我对你的期待是更高的,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只能说很可惜。”
阿兹勒尔抿住嘴唇,下巴绷紧,明明是在批评别人,倒像是自己受了什么委屈、遭了什么罪。
池安被点到名的时候脸蛋就开始升温,悔恨地连哪天吃饭花费太久、一个上午接了三次水、没到十二点就睡觉,这种足以证明自己确实不够用心的证据都在心中一一列出。
只有方宇生有了上次的经验,刻意避免和阿兹勒尔对视以保持清醒——
有错就挑错啊,他们又不是免费劳动,也不指望在他们公司升职加薪,到底在可惜什么?
方宇生:“阿兹勒尔先生,到底是哪方面的问题,您不妨直说。”
阿兹勒尔不答反问:
“池安,你自己觉得呢?”
池安两只手在桌子底下绞紧了手指,语气很轻:
“我、我也觉得不够好。”
方宇生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这方案他们昨天一起看过,池安负责的费用计算和报表梳理两个部分,都属于可配置的工具模块,使用自由度也很高,能差到哪里去?
不过池安不经吓他是知道的,这会也没想着怪他,想帮他说两句话,那边阿兹勒尔又发话了:
“没关系,你没体验过业务一线,做出来的东西有不合适也是在所难免,你在江源这干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池安惊讶地嘴都张大了。
方宇生也闻所未闻:“这不合适吧?”
阿兹勒尔:“哪里不合适?”
林樾举手:“那我呢?”
阿兹勒尔当然记得林樾,那个想要把自己和她家丑东西配种的家伙……
既然她自己撞枪口上了,阿兹勒尔也不客气:
“你,重写。”
林樾有点懵,刚刚不是没说她吗,不过她和池安也是难姐难弟了,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那我也要在江源干一段时间吗?”
这种深入一线的经历一般是很难有的,如果能去也不算坏事。
阿兹勒尔笑了笑:“回你自己公司写,”又转向方宇生,“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池安就留在这,我带他熟悉一下。”
他们现在才对阿兹勒尔的实干风格有了真正的了解。
方宇生纠结了下,反正池安回去也是做同样的事,在这就算深入敌营了,说不定还能帮忙打探下消息。
他没多犹豫,隔着闷闷不乐的林樾安抚池安:
“小池,这个机会挺好的,既然阿兹勒尔先生愿意带你,你就在这里好好做。”
林樾幽怨地看了池安一眼:
“你放心吧,如果厄兹回来了,我会告诉你。”
要你告诉?阿兹勒尔心中冷哼一声,但看见池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看起来一副对自己思念到不行的样子,食欲再次得到满足,就没多计较。
“好了,”阿兹勒尔不客气地赶人,“也先别定下次来的时间了,毕竟大家都挺忙的,有空我会喊你们。”
看着方宇生和林樾一前一后离开,池安转过头,对着阿兹勒尔茫然地眨了下眼睛。
阿兹勒尔从椅子上起身,绕过长桌,走到池安身边,双手经过池安的两肩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俯下身子看他。
池安有种强烈的独自一人的感觉,他又一次被送进这狭小的空间,他想逃,可他又能去哪里呢。
更何况,是他自己要留下来的。
做决定时候的轻率注定了他随之而来的悔恨,尽管他并不清楚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阿兹勒尔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美得动人心魄:
“你在想什么,池安,”他碧绿色的眼眸仿佛带着蛊惑,“你又被丢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