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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传闻是真的 ...

  •   这个吻来得急又凶,似狂风一般席卷。

      程雾的唇瓣、舌尖都被吮得发痛,鼻息与齿间充斥着陌生又灼热的气息,和着淡淡雪松香,以及红酒的酸涩。

      触感柔软却汹涌,好似无情的潮水,不顾一切地扫荡。
      她瞪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团团令人眩晕的光亮。

      身后那双遒劲双臂越箍越紧,勒得她发疼。
      浓烈的荷尔蒙紧紧裹着她。

      她脑袋晕乎乎,还没来得及反应是怎么回事,箍紧她的臂膀又猛然松开。
      程雾被推得一个趔趄,连退好几步。

      她腿撞到茶几,还剩半瓶的红酒没塞瓶塞,红色酒液呼噜一下全数倾洒,沿着桌面滴滴拉拉淋了一地。

      好似凶案现场。

      程雾脑袋发懵,唇角发痛,腿也痛,回身手忙脚乱扶起酒瓶。

      “你别动,”身后男人的声音格外沙哑,“等我来收拾,你先去坐着。”
      俞月阶上前抓她手臂,意欲将她拉开。

      程雾下意识挣脱他,抽出纸巾,擦着桌面跟地面。纸巾洇进酒液中,快速湿透,一张叠着一张。
      见状,俞月阶也跟着伏下身体,抽出纸巾来一起擦。
      宽大手掌拎出沾满酒液的湿纸巾,又铺上新的,来来回回,将旮旯里的残渣都清理干净。

      线香散出淡淡的香气,在热空气里匍匐。宽大的落地窗外,绞着微弱光线的夜色渗透进来,在他们之间拉开一条肉眼并不可见的长线。

      程雾抬眸看他,恍惚看见泛红的耳根。
      奇怪的念头自脑中闪过,她来不及抓住,就见对方抬起头来,眸底幽深,倍感歉意。
      “抱歉,我喝多了。”

      台词被抢。程雾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收拾完地面跟桌面,才看到自己裙摆之下裸露的小腿上也有溅到,她抽出纸巾擦拭。
      俞月阶移开视线。

      程雾将纸巾丢进垃圾桶,转身。不过须臾,他眼底已恢复清明。仿佛那个吻从未发生,一切都只是她的一个错觉。

      她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四个二加王炸,只换来这副冷面孔。与他截然相反的是,自己面部如火烧,恨不得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最好再来个黑衣人,瞬间抹除大家的记忆。
      她低头,掏出手机叫代驾。

      俞月阶上前,伸手挡住她屏幕,“我有个新的提议,你愿意听一下吗?”

      男人的声音异常笃定。
      程雾脑子发懵,只祈祷对方不要说出让她更难堪的话。

      她手指顿住,但没有抬头。
      俞月阶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低哑而严肃:“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程雾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愕。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两千万我可以借给你,”俞月阶踱远了几步,“但是我要保证工厂的正常经营和发展,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程雾惊愕的表情之外,写着茫然。

      “既然涉及你们厂的经营,我以外人身份不好参与,所以——”他撇开了脸,“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不会被你家人质疑的身份。”

      这一整个晚上,程雾都在等待这样一个结果。
      现在她等到了。
      但是这与她本打算付出的代价不太一样。
      她来不及去思考别的,快速跟上他思路:“一定要结婚吗?是不是可以入股注资,同样可以拿到经营的身份。”

      俞月阶摇头,“你小叔占四成股份,我注资多少合适?注资少,压不过他,不管你们现在是否谈妥,经营权上必定扯皮。注资多,跟收购有什么区别?”

      “……那以顾问身份呢?”
      “一样的问题。”他还是摇头,“顾问没有决策权。”

      程雾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俞月阶声音扬起几分,“我们以三年为期限。我给你借款,帮助你恢复厂的经营,你给我相应抽成作为回报。
      “三年期限一到,婚姻关系终止。”

      所以,是真结婚,假夫妻——有夫妻之名,但无夫妻之实。
      程雾有点明白了。

      ……那个传闻是真的。

      俞月阶神情颇为严肃,他说:
      “你需要认真考虑两个问题。第一,你同不同意我参与戎盛的经营,这关系到企业的成长。第二,你愿不愿意跟我协议结婚,这意味着这三年你不仅不能跟别人结婚,也不能跟别人交往。”

      程雾正要张口。

      “先别急着答复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清楚。”
      俞月阶摁亮手机,
      “现在是星期一晚上十点二十,下周一晚上十点二十之前给我答复。同意的话,下周我们去民政局领证。不同意,就当我没提过。”

      说完这番话,他走到窗边打电话。

      程雾看着他高大宽阔的背影,说不出话。她擦擦手机,抠抠衣服,心悬在半空中。

      过了会儿,俞月阶迎着她的视线走回来,跟她说话。
      程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发呆。

      “稍等下,我助理一会儿到,让他送你回去。”

      程雾盯着他看,有句话她必须要问:“假结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头婚变二婚。”

      俞月阶愣了下,想了想才回答她:“有了经营权,对我来说,这就是个稳赚不赔的生意。更何况,我这个年纪一直被催婚,传闻也多,已婚身份对我有利。”

      程雾想追问点什么,但被对方打断。

      “你有我电话吗?”俞月阶低头,在通讯录里翻着。
      “有的。”爸爸过世之后,妈妈病倒,他来过医院几次,给她留过电话。

      俞月阶轻哼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这是我微信。”

      程雾凝眸望去,屏幕上好大一个二维码。
      她扫完,加上。

      等候他助理的时间里,有了大段空白,谁都没有出声。

      程雾低着头,看着微信里那个陌生的头像。繁茂的树木掩映着一条长长的台阶,画面发灰,好像电影海报。
      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俞月阶的手机再次响起,他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
      他笑着问:“车钥匙在哪里?”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程雾这才意识到对方要开她的车。
      她将钥匙递给对方。

      车子开得很稳,程雾坐在副驾,望向点点霓虹的窗外。

      俞月阶的助理一路无话。
      于是,她便任由自己的思绪乱散。

      她想自己今天真是喝多了,但是最后那瓶红酒没喝完,肯定会被扔了。
      可惜了。

      下车之前,程雾对助理说:“谢谢,麻烦您了。您贵姓?”
      “免贵姓姜,姜为。”助理转头看着她,“生姜的姜,行为的为。”

      程雾点点头,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着又问:“能不能问下,你们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为愣住。
      “什么样的人…”他有点犯难,“呃…有钱人?”
      想了想,又补充道:“一个好人。”

      回到家,家里没人,黑乎乎的。

      程雾只开了一盏橙黄色的落地灯,窝进沙发里,开始刷朋友圈。
      五小时前,她妈发了段视频,她穿着红裙在草原上跳舞。

      程雾点了个赞,就退了出来。

      梁晋成的微信提示已经叠出两位数,她没点进去看,最外面一条是两分钟前发的。
      【宝宝我先睡了,晚安】

      程雾视线跳过他,向下移。
      那个新加的绿色头像沉默地躺在那儿。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许久,终于还是点了进去。

      他的微信名很简洁,只有Y这一个字母,朋友圈空荡荡的,显示半年可见,什么关键信息都没有。

      无聊的人。

      她干脆躺在了沙发上,两条腿散漫交叠着。
      举着手机在三人小群里发:【我好像又要结婚了】

      第二行字还在敲。

      贺子映秒回:【啥意思,你跟梁晋成和好了?他家人同意了?】
      闻夏紧随其后:【你原谅他了?】

      程雾晕乎乎地发出第二行字:【但不是跟梁晋成】

      闻夏:【?】
      贺子映:【???】

      /

      俞月阶坐在方才程雾坐靠过的位置。

      沙发上落了根她的头发,他轻轻捻起,绕在指间,然后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程雾的微信头像,就是她自己。

      腿盘在椅子上,黑色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耳上挂着小巧的金色耳环,墨镜架在发顶,露出额头跟脸颊。
      照片里,她正咬下一口汉堡,汉堡比她的脸还大。
      眼睛笑成一弯月牙,五官不知是因为笑还是汉堡挤做一团。

      手机震了下,是姜为发来的消息:【人送到了】

      俞月阶发去一个两百元的红包:【辛苦了】
      姜为:【谢谢老板!!!】

      俞月阶没再回,他又点进那个微信。
      有一件事他没搞懂,为什么她的微信名是【YY】。
      程雾…CW…根本靠不上。

      顺着点进她朋友圈,仅一个月可见,只有一条。
      六张照片,是在迪士尼游玩的照片,有她单独的,也有跟别人的合影。
      每一张她都是笑着的。

      照片里,挨她很近的帅气男生很眼熟,他见过几次。
      那是她相恋超过三年的男友。
      上一次,俞月阶去医院探望她妈妈,还被告知程雾一毕业就会跟男友结婚,酒席都订好了。

      巧的是,他们婚礼定的那家酒店,是他朋友开的。
      于是他向朋友打听了,她今天去那儿的原因。

      他只是想搞清楚她为什么哭。

      一周时间说长不长,不过是七天,四分之一个月,五十二分之一年。
      一周时间说短不短,是俞月阶跑了两趟上海,一趟广州,参加了两个展会,六个饭局,九个核心会,二十多个单独谈话。

      距离约定的一周,只有倒数一个小时了。
      俞月阶在候机,时不时摁亮手机屏幕。

      消息是没断过。
      只不过都不是程雾发来的。

      临近登机,那个啃汉堡的头像终于弹出了消息。

      只有两个字母:【OK】

      俞月阶舒展眉头,直接拨通语音,于是他听见了她设置的微信来电铃声。

      是首女生唱的日文歌,柔和舒缓。
      一遍近乎响到结尾,语音才被接通。

      “喂,俞叔叔。”电话那边很安静,没有任何背景音。

      俞月阶站在机场的落地窗边,时至深夜,窗外飞机宽大的白色机身在夜色里闪动着美丽柔和的光泽。

      “程雾,我临时出国一趟,大概周四回来。”

      他停了会儿,不知是因为周围太吵,还是信号弱,他没听到对方的回答。
      于是又说:“周五上午,我来接你。”

      这一次,程雾的回答清晰通过听筒传入他耳中: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古黎区十水路158号,上午九点,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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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日晚8左右更,全文预计30万字,会好好完结的,求评论收藏。 准备写的: ①《摇曳生姿》 ②《春色边缘》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