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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狗吃屎 这糯米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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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些微妙。
许华年打量了一下陆承舟,这家伙多年未娶妻莫不是在惦记自己吧,想到此处,她语气惶急:“我可只当你是我阿兄。”
陆承舟无奈扶额:“我也只当你是我阿妹。”
许华年舒了一口气,随即拉起身旁的李清泠,“这是李清泠。”
随即又对着李清泠说:“这是我外祖母的干孙子,也就是我的干哥哥,陆承舟。”
“认识。”
陆承舟回着许华年的话语,双眼却直直对上李清泠那双琥铂色的眼睛,只是在看到她眼底只有清泠疏离时,闪过一丝失落。
“你们认识?”
李清泠只淡淡“嗯”了一声。
空气又安静下来,许华年总觉得这两人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天色不早了,我先行一步。”李清泠朝陆承舟微微一福,带着棠花离去。
许华年朝陆承舟道别后,也随着李清泠一同往酒楼大门行去,方才屏后闲谈碎嘴的几人也刚好出门。
李清泠不动声色的走到其中一人身后,在他抬脚要跨上台阶之时,脚下微伸,轻轻绊到他的脚踝。
那人重心一失,惊呼着往前扑去,接连扑倒同伴,三四人滚作一堆。
几人瘫在地上“啊呦啊呦”叫唤,发丝凌乱,衣袍沾满灰尘,摔在最前面的那人更是倒霉,刚好那地上有一坨狗屎,脸颊与那狗屎来了个亲密接触,开口叫唤时,那秽物更是不小心入了嘴,恶心得他在原地一阵吐。
“哈哈哈,真真摔了个狗吃屎。”许华年捏着鼻子捧腹大笑。
春桃棠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清泠一脸镇定的站在一旁,好似方才绊人的根本不是她。
那人本要厉声怒骂,抬眼看清是许华年后,嘴边的话猛地咽回,噤声不敢作响。
此时周边不少过路人都围了上来,纷纷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小声议论,不少人憋着笑。
几人只得狼狈的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正巧这时追风哼着曲儿从大门走出,他长得极高,根本没注意脚下,一脚踩在了其中一人手上。
“啊!”杀猪般的叫声。
“啊,抱歉,我没看到。”追风略带歉意的说。
“你瞎..”,那人摇晃着自己红肿的手,正要破口大骂,抬头正好对上陆承舟那双杀神般的眼睛,
吓得连忙改口:“你吓到没有?”心里想今日咋这般倒霉啊。
“没有。”追风憨笑应道。这人还挺好的,被自己踩了,还问自己吓到没有。
许华年一把搂过李清泠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赏,对她竖了个大拇指,小声道:“干得好,我还以为你当真不计较他们,任他们满嘴喷粪呢。”
许华年高出李清泠大半个脑袋,李清泠在她怀中,还有一点小鸟依人的感觉。她第一次见许华年这么肆意洒脱的女子,还有些不适应,僵笑道:“我只是说不听他们所言,不受他们所扰,没说我全不计较啊。”
许华年噗嗤笑出声,这糯米团子还是芝麻馅的,随后她拉起李清泠的手,乐不可支的离去了。
李清泠感受到手中的暖意,嘴角也起了笑意。
陆承舟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他已将李清泠方才的小动作收在眼中,看来,她还是当年那个不让他人分毫的李清泠。
待一行人远去,几人才敢骂出声。
满脸狗屎那人眼神阴狠,回想起方才李清泠就在许华年身侧,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丑,定是她指使的,发誓要狠狠报复回来。
叙泠苑。
夜已深,李清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回想起白日时,陆沉舟说认识自己,看来他并没忘记当年那几日相处。
棠花在门外守夜,听见屋里的不间断的翻身声音,轻声问道:“大娘子,是睡不着吗?”
李清泠轻轻的“嗯。”了一声,索性也睡不着,她掀开被子,腿沿到床沿,脚尖探了探,寻着地上的绣鞋,趿了进去。起身时随手攥过搭在架上的外袍,往肩上一披,一边走一边把衣襟拢了拢,走至门框处,打开了房门。
“呀,大娘子,如今已入秋,夜里风大,您怎的出来了,您身子弱,小心着凉。”棠花连忙将李清泠的外袍拢紧了,系上带子。
“无妨,我还没那么娇弱。”李清泠走至秋千架旁,侧身坐上去,手上拢住两边的绳索。棠花跟上来,在后头轻轻一推,秋千便晃晃悠悠荡开,裙角跟着风微微扬起,又落回去。
棠花边推边思索着白日里的事,“大娘子,今日那陆学士说认识您,您也认识他吗?奴婢从小跟在您身侧,怎么不记得,虽觉得眼熟,可就是不记得在哪见过。”
李清泠微微一笑:“你啊,从小记性就差,那年咱们第一次吃醉酒被母亲责罚,为了躲罚,咱们躲外祖父那里去了,不就在那里遇见的他吗。”
棠花仔细回想了一会,才拍了一下脑袋惊呼道:“啊,奴婢想起来了,哇,变化真大,那年感觉他还是个温润书生一股少年气,现在都完全没有当初的模样,看来经过沙场磨砺,变得成熟稳重了。”
棠花接着又说:“奴婢还记得他不告而别后,您闷闷不乐了几日,一直念叨着他还欠您一盘棋呢。连赵郎君邀您一起鉴新的碑拓,您都提不起兴致,说定要找到陆郎君,与他切戳对弈一番,定要赢过他。”
“那些都是少年时的玩笑话罢了,今后不可再提。”李清泠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当年他不告而别,估计根本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大娘子,您说那陆学士今年都二十五了,还未娶妻,别的郎君在他这个年纪,孩儿都到处跑了,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能入了他的眼,听闻那绚乐郡主爱慕他多年,在她十八岁时,两家就有意联姻,可陆学士一言不发就跑西北勘察去了,好不容易等到陆学士回来了,战事又起了,如今这郡主都二十二了,都要熬成老姑娘了,还未婚配,估计就是在等陆学士凯旋归来娶她。”
“不可背后胡乱揣测,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声誉,这些话若是传出去,容易影响郡主的名声,也会为咱们惹来祸端。”李清泠语气严肃了下来,在京师这种地方,一句话不小心说错,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是。”棠花连忙闭上了嘴。
“啊嚏~”李清泠打了个喷嚏,肩膀跟着一缩,身上微微哆嗦了一下。
棠花在后头轻声说:“大娘子,今夜风大,还是回房吧。”
李清泠点点头,从秋千上下来,拢了拢外袍,慢慢走回房去。
屋顶上,陆承舟仰面躺着,双手枕在脑后,瓦片凉丝丝的贴着脊背隔着一层衣服也觉出那股秋后的凉意,天压在脸上,蓝的发黑,今晚的星星不多,他嘴角翘着,没来由地想笑,脚底下意识晃了晃。
“她没忘记我,她还记得我。”陆承舟轻声细语,语气里满是欣喜。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落在屋顶上,单膝点瓦,低笑道:“世子,我就知道您在这,又来当‘梁上君子’呢。”
见自家世子未出声,停云继续说道:“您若真对李大娘子有意,直接上门提亲不是更好?”
停云心中调侃:瞧瞧你那不值钱的样,白日里那个高岭之花,不苟言笑的狗世子去哪了。
陆承舟望着天上零散着的几颗星星,眼眸幽深了几分:“她如今刚和离,定是不信任何人,此时贸然提出,只会吓到她。”
随即他的眼神又沉稳下来,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一次,我不会再将她让给任何人。”
停云犹豫了一下,“那个,要不咱先回去处理公务?今夜您虽不用当值,但还有公务未处理完呢,再不回去处理,又要忙到后半夜了。”
陆承舟应了一声,起身一纵,与停云一前一后掠下屋顶,两道影子没入夜色里,转眼就不见了。
*
城北,李府。
柳氏在房中来回踱步,手里绞着帕子,脸上写满了不甘:“真是小瞧这小贱蹄子了,本想着把她赶出去几天,让她住几日客栈,她就会乖乖回来认错,任咱们拿捏,到时再给她寻一门亲事,凭她那样貌,有的是达官贵人愿意纳她为妾,到时又能捞一笔,还能助益临郎你的官途;”
“没想到这小贱蹄子心机这么重,竟偷偷置办了宅院,我可听说了她那和离前一日,把之前所有陪嫁的物件全带走了,定是放在了她那宅院里;”
李父靠在交椅上,单手搭在太阳穴上,眼皮垂下来,似在闭目养神。
“临郎,你这个女儿啊,连你这个父亲都防着,回来李府时竟只带着几个包裹,对嫁妆一事只字不提,你这父亲当得毫无权威啊。”柳氏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几丝挑拨和嘲讽,她深知李父最不容得府中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李父缓缓睁开双眼,眼里没有一丝情感和温度。
柳氏挪步到李父身侧,侧坐在他腿上,双手搂住李父的脖颈,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语气娇媚:“临郎,你这个女儿已经与你离了心了,只有我给你生的一双儿女,才是真心待你敬重你;”
“今日好几家郎君看中了咱们莞儿呢,门第都不低呢,凭咱们莞儿的手段,嫁过去后,定能笼络住夫君的心,到时在夫家那边给你牵牵线,你不就等着升职了,咱们也来京师五年了,你至今还是一个从六品闲职,那笔嫁妆可不菲,若是留给莞儿..”
柳氏说到这里话中留白,那意思明显不过,随即她又扭动了一下身肢,把唇瓣蹭在李父耳边轻轻呼了一口气,蹭得李父心猿意马。
“且睿儿也不小了,过几年科考也需要打点。”
李父终于开口了:“你说你那日急着赶她出去做什么,我上次已发话不让她回李家,如今还如何去同她开这个口。”
“先缓和关系,把她骗回来,到时不都是咱们的,再不行,就以父女之情绑架她,大嵩最重视孝道,她若是不从,定是脊梁骨都被戳弯了,我不相信她不怕。”柳氏冷笑道。
“嗯,你去办吧。”李父说完,忽然一弯手臂,从她腰后抄过去,一把将她拦腰箍紧。
柳氏呀的轻嗲一声,一副还未经人事的娇羞模样望着李父。李父早就等不及了,呼吸加重:“我先来办你,小妖精。”随后拦腰抱起柳氏。
床帘垂落,薄纱上映出两条昏黄的影子,烛光在里面晃,人影也跟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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