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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南风效应 南风效应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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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纪然刚睁开眼就看见墨瑾晏趴在窗边往外看。
他地起身,一把扯掉墨瑾晏戴在头上的恐龙睡衣帽子。
“起这么早啊?”
墨瑾晏吓了一跳。
“你看外面的雨好像还没有停!”
温纪然打了个哈欠。
“雨停不停关咱们啥事,该吃吃该喝喝。不着急。”
“报告!暑假作业目前还处于未激活状态。。。”
墨瑾晏开玩笑似的敬了个礼,随即又蔫了下去,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鉴于我在我之前的学校里差点把校长气吐血这件事,我妈决定给我转学,暂时没想好要转去哪里,所以说这个暑假我只需要在家里沉淀沉淀,美其名曰‘疯玩’”
温纪然抓抓头发。
墨瑾晏靠在窗边,闻言弯了弯唇角,微微侧过头看他,眼底还凝着窗外雨雾带来的湿意。
“疯玩?倒不如用放养。还有,把校长气吐血,你挺厉害。”
温纪然“嘿”了一声,往他旁边挪了挪也跟着望向窗外连绵不绝的雨丝
“还是你听得明白,反正没人管,干什么都行。”
他顿了顿,好奇地望向墨瑾晏。
“那你呢?大清早地趴在窗边看雨,在想什么?别告诉我真的在想你那些处于未激活状态的暑假作业。”
墨瑾晏没回答,只是浅浅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像落在水面转瞬化开的雨纹。眼尾弯起一些柔和的弧度,窗缝钻进来的湿气沾在他的睫毛上。
方才一直望向雨幕的目光,此时轻轻落在温纪然身上。
没有评价,没有回答,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把这个轻飘飘的玩笑接住了。
“……”
“阿姨,我走了,真的很谢谢你!”
“路上慢点,有空再来玩呀!”
“走吧,我送你,顺便在路上透透气。”
墨瑾晏点点头,跟在温纪然身后就出了门。
路面积着一汪汪水潭,风裹着雨后草木潮湿的气息漫开。云层依旧厚重,天光柔和而朦胧。两人慢慢并肩往回走,一个矜持却又散发着桀骜,另一个放荡却又不失温柔。
云疏风软,清光漫野,正是少年最蓬勃张扬的时候。
行至路口,两人止步。路面的水洼倒映着朦胧天光。彼此简单道别之后,便各自踏上了相反的路。
墨瑾晏站在楼道里,沿着楼梯慢慢往上走,脚步松松散散,不疾不徐,任由思绪飘远。
温纪然方才对他说的某句话忽然从脑海里浮现出来。
“如果你爸再打你,你可以考虑还手。或者……你可以来找我。”
没有小心翼翼的同情,也没有刻意的安抚,语气坦荡,就那样轻声说给了他听。
就像北风越是猛烈,人们的衣衫便裹得更紧;唯有南风缓缓吹拂,不带有任何逼迫与怜悯,才能以松弛温和的姿态抵达人心最深处。
南风效应出现之时,桎梏的防备便有了缺口。
“‘凌晨’来吗?”
刚回到家,齐暮电话后脚就到了。
“你是除了凌晨就没地儿去了是吧?咱能换个地方吗?就一破酒吧你去不腻啊?”
“还能去哪儿啊?你到底去不去?”
对面的齐暮估计刚被补课老师折磨完,心情格外烦躁。
“去去去去去,七点钟,你先等我吃口饭。”
他把手机搁在餐桌一角,屏幕还亮着。齐暮发来一条漫不经心的表情包。
厨房里还留着中午剩下的饭菜,不算丰盛,他随便热了热,拉过椅子坐下,扒着碗里的饭。
窗外雨后的天色慢慢沉下来,天光一点点褪成灰蓝色。他吃的不着急,一口一口,偶尔抬眼瞄一眼手机。
墨瑾晏写完最后一道题,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6:27
惊了一会后彻底醒过来,抓起手机,囫囵穿好外套推门出去。
路面还积着一滩滩水洼,晚风裹着潮湿的凉意扑在脸上。
暮色浸满街巷。他迈开步子往前跑,鞋底碾过水洼,裤脚很快沾了点点湿痕。
路过路灯时,他的影子被拉的忽长忽短,耳边只有自己短促的呼吸,还有风掠过耳畔的声响。
一路狂奔,终于抵达酒吧后门。
店内暖黄的灯光漫开,轻柔的背景音乐混着淡淡的酒香,已经陆续有客人光临。
他快步走到吧台后方,一把扯过挂钩上的围裙,在腰后把绳子绑紧,更清晰的勾勒出少年劲瘦单薄的腰和细瘦的长腿。
“呦,瑾晏,好险啊差一点迟到。”老板手里擦着酒杯抬眼笑着打趣。
“抱歉抱歉,来晚了一些。”
“嗐,多大点事。你今天在吧台调酒行吗?刚好少一个调酒的。”
“没问题。”
说着墨瑾晏便伸手拿来摇壶仔细擦拭。
“瑾晏,两杯莫吉托,做好直接给我吧,我送过去,趁着现在没什么人。”
“好的。”
随手拿出一只阔口古典杯,丢进两片青柠,又捏了两片薄荷叶。木棒轻轻捣下去,轻轻的,不让青柠的苦涩溢出来。
随后添满碎冰,倒入白朗姆酒,再淋上少许糖浆。
苏打水顺着杯壁缓缓注入,细密的气泡滋滋的往上翻涌。
清淡的酒液浸在白茫茫的碎冰之间,薄荷叶浮在表面,绿意鲜活。暖黄的灯光落进杯里,气泡源源不断向上浮,清冽的香气混着酒香漫开。
“不赖嘛,看来我教你的没忘。”
年轻的老板托着两杯相当漂亮的酒走了。
温纪然和齐暮走到酒吧门口,伸手推开木门,暖融融的灯光,薄荷与酒香混着轻缓的乐声一同漫出来。
齐暮的目光一下钉在吧台上,他猛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温纪然,声音里藏不住地雀跃:
“你看吧台里那个!我来好多次才碰见他上班!是他吧?肯定是!酒吧员工我就没见过这么瘦的。”
温纪然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吧台后的少年脸上覆着半张哑光黑面具,遮住半边眉眼,只露出干净的下颌与浅淡的唇。黑色的面具衬得他脸色极其白净。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露出的半张脸上,时不时侧头与同事说笑。
齐暮凑在他耳边,语气啧啧,满是赞叹
“我很早就听老板说过有这号人,当时他说这位员工调的酒都未必有他人好看,今天我可算见到了。是不是特抓人?”
温纪然定定的看了片刻,这个少年的身影渐渐和今早在他家赏雨的那位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