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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针锋未止,逆风相护 “她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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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录陆续完成,一组又一组女生踏上跑道,枪响、冲刺、欢呼,跑道上的角逐一轮接着一轮。很快,轮到许荞和庄锦瑟这一组。
裁判的声音清晰地落下来,穿过操场的喧闹:
“各就位——”
“预备——”
发令枪砰的一响。
许荞反应极快,几乎是枪声炸开的刹那,她便猛地窜了出去,钉鞋擦过红色塑胶跑道,爆发力尽数铺开。
看着身材纤瘦,爆发力却很惊人。
可庄锦瑟起步慢了一大截。
往日里和许荞咬得死死的节奏全然不见,起跑便落在最后。
她浑浑噩噩往前迈腿,心里乱糟糟的,只能机械地摆动手臂,一点点往前追赶。
渐渐地她追上了所有人
除了许荞。
视线里,许荞的背影越跑越远,遥遥把她甩在前方。这份落差撞进眼底,心底的烦躁又
涌上来,沉甸甸压着她。
许荞一鼓作气冲过终点线。
惯性让她停不住脚步,几乎是冲线的同一秒,她下意识侧过头,去搜寻庄锦瑟的身影。
预想里两人并肩冲刺的画面没有出现。许荞皱了皱眉,疑惑地回头望去。
庄锦瑟还在跑道上,距离终点线,还差最后的五步。
“第一名,许荞,13.56。第二名,庄锦瑟,14.25。”
“我去可以啊!”吴航凑过来咋呼。
许荞看着在一边默不作声地庄锦瑟,她急匆匆的跑去了操场后面的小路。
“谢了。”
嘴上这么应着,可她知道,庄锦瑟状态很不好。
不好到发令枪响了都没反应过来。
回到看台,坐在温纪然旁边。
“第几?”
“第一。”
“可以啊!”说完,温纪然突然想起身边的某个人还在睡觉,下意识噤了声。
许荞拿下了第一名,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喝彩,可心底那股该有的雀跃迟迟没有浮上来,只余下一阵挥之不去的心神不宁。
方才庄锦瑟独自转身,沿着操场后方那条僻静小路离开的模样,一遍一遍在她脑子里打转。
她心里发痒,隐隐想去那边看一看。
念头刚冒出来,许荞又立刻顿住,暗自思忖:我凭什么要过去?就因为庄锦瑟?
这个想法荒唐得可笑,她低低扯了扯嘴角,无声笑了自己一句。
原地站了片刻,她总算给自己找了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她拎起脚边的矿泉水,随口丢下一句:“我去换衣服。”
话音落下,她抬脚,朝着那条小路的方向走去。
庄锦瑟沿着后院僻静的小路慢慢往前走,脚步沉得抬不起来。
方才赛场之上涣散的心神,此刻尽数被赛前那一幕拽了回去,那些话在脑子里反复盘旋。
她还清晰记得,刚刚热身的时候,几个陌生的男生堵在更衣室旁的阴影里,她一个都不认识,可一眼就能看出,绝不是安分的人。
为首的那人叼着烟,白雾漫开,他漫不经心地朝她吐了一口烟圈,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比完赛就过来,有话跟你说。”
庄锦瑟攥紧了手心,指尖微微发颤。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庄锦瑟拖着沉重的步子一路往前走,心绪纷乱不堪,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老旧废弃的地下车库门口。
这里荒僻少人,铁门斑驳生锈,周遭透着一股阴森冷清的气息。
刚站稳脚步,阴暗的车库阴影里,就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喊声。
“喂,这呢。”
三个闲散的男生倚着墙壁站成一排,姿态散漫,浑身带着痞气,正是赛前堵住她的那几个人。
庄锦瑟眼底沉着一层冷意,没有半分怯弱,径直抬步走了过去,语气冷淡又疏离:“干什么?”
为首的黄毛混混指尖夹着香烟,慢悠悠弹落一截烟灰,白色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不怀好意的眉眼。
他上下随意打量了一遍身前的庄锦瑟,语气轻佻又戏谑:“没别的事,就随便问问,你男朋友是谁啊?”
庄锦瑟眉眼清秀冷冽,干脆利落:“没有。”
“没有?”黄毛挑眉,和身侧两个同伴对视一眼,几人眼里瞬间浮出玩味的笑意,他往前半步,语气愈发轻浮,“那可省事了,既然单身,要不要跟我谈个恋爱?”
庄锦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语气冰冷决绝:“不谈。”
秋风卷着微凉的湿气掠过废弃车库的入口,空气沉闷又压抑。
□□脆拒绝后,为首的黄毛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头狠狠皱起,语气也褪去了方才的轻佻,多了几分蛮横的压迫感。
“不谈是吧。”
他顿了顿,目光直白又不怀好意地落在庄锦瑟身上,慢悠悠开口追问:“那你总该认识许荞吧?一班那个跑最快的。她,谈对象了么?”
这名字落下的一瞬,庄锦瑟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瞬间浮起许荞的模样。
跑道上迎风奔跑、眉眼清亮、永远意气风发的样子。
很好看。
她心底下意识冒出这个念头。
庄锦瑟再清楚不过,许荞一心只有训练和成绩,根本没有谈恋爱的心思。
可她瞬间就反应过来,眼前这群人目的不纯。一旦自己如实开口说许荞单身,这群难缠的混混绝对会转头去缠上许荞,把干净坦荡的许荞也拖进这摊烂泥里。
她虽然看不惯许荞,但她不想毁掉她,不能让她遭受校园霸凌。
她可以和许荞在赛道上光明正大地比拼、输赢各凭本事,但绝不容许这种烂人无端纠缠、欺负她。
底线死死抵住了脱口而出的真话。
庄锦瑟垂着眼,掩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思绪,语气淡漠疏离,不带一丝破绽:
“不知道。”
几个混混原本戏谑的心思尽数磨没,只剩下被无视的烦躁,周遭气氛愈发阴鸷压抑。
小路深处的争执声清晰落进了不远处许荞的耳朵里。
许荞下意识放轻脚步,压着呼吸悄悄凑近,抬眼的瞬间,浑身血液几乎骤然一凉。
昏暗的车库门口,三个男生将庄锦瑟牢牢围在正中,退路彻底封死。为首的黄毛一脸吊儿郎当的恶意,抬手就想朝前探去,指尖意图轻浮地触碰庄锦瑟的脸颊。
庄锦瑟眼底淬着冷怒,毫不犹豫抬手,狠狠一把将他的手狠狠拍开。
那一瞬间,许荞脑子里轰然炸开一句粗口。
我操。
什么较劲,什么胜负,什么看不顺眼,全部瞬间烟消云散。
她不敢多想,转身就朝着看台的方向全速飞奔。脚下步伐快得惊人,比刚刚百米赛道上的冲刺还要迅猛决绝,风狠狠刮过耳际,灌满整个胸腔,跑得她心肺发紧、呼吸大乱。
不过片刻,许荞跌跌撞撞冲回看台,整个人气喘吁吁,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凌乱,气息都没稳住,就伸手死死摇晃着正在闲适坐着的温纪然。
“快点!庄锦瑟出事了!在后面的地下车库!”
温纪然没有半分迟疑,猛地起身。
他动作极轻地顺手挪了下墨瑾晏靠着的位置,生怕动静太大惊醒刚浅浅小憩的人,本打算悄悄跟着许荞过去帮忙,不惊动还在休息的墨瑾晏。
他并不认识庄锦瑟,可许荞慌乱成这样,便知事情绝对不妙。
“带我去。”
可他刚抬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精准攥住。
墨瑾晏不知何时醒了,眼眸清亮,抓着他的力道稳稳的,语气坚定:“我也要。”
温纪然无奈又妥协,仓促吐出一句:“行行行,祖宗,走。”
话音落下,墨瑾晏借着他松手的力道顺势起身,两人并肩,紧跟着前面的许荞,朝着后院小路飞快奔去。
几句带着胁迫的威胁层层压下来,庄锦瑟半点不肯退让。黄毛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激怒,眼底戾气翻涌,扬手一巴掌径直朝她脸上挥过去。
庄锦瑟反应极快,手腕一翻,稳稳攥住他挥来的胳膊,另一只手攥紧拳头,狠狠砸在他的下颚。
“操……”
黄毛闷哼一声,一下子被打懵,僵在原地。旁边另外两个混混也愣了一瞬,没料到这个看着清瘦的女生居然敢动手。
错愕只持续短短几秒,三人很快回过神。
一对一庄锦瑟尚能周旋,同时对上三个人,便渐渐吃力。混乱之间,不知道是谁的指甲狠狠划开她的手臂,拉出一道长长的血口,鲜红的血顺着皮肤渗出来。庄锦瑟浑然不顾伤口的灼痛,沉下腰,卯足力气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腹部。
剩下两个人吃了亏,怒着抬手就要反击。
手刚抬到半空,眼皮一跳。
下一秒
温纪然和墨瑾晏赶到,两人几乎没有交流,默契到极致,同时抬脚,利落的飞踹落在两人身上。两声闷响过后,那两个混混重心一失,直直摔在地上。
“我日……谁!”
地面上的两个混混疼得龇牙咧嘴,扶着腰,刚挣扎着爬起来就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
逆光而立的少年身形清挺、气质清冷,是墨瑾晏,他曾经最害怕的人。而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还站着一个身形更为高挑挺拔的男生。
秋日的碎光被破旧的车库门框切割开来,浅浅落落在两人肩头。一个温润清冷、眉眼干净,一个身形修长、松弛恣意。
两张过分精致、惊艳绝伦的面孔并列一处,身姿挺拔,气质迥异却格外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