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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他温柔外壳碎给我看了 秋日相逢恰 ...

  •   秋意一日比一日浓郁,梧桐叶被风卷着落在教学楼的窗台边,一晃眼,数周的日常就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平淡的校园日子重复且安稳,早读、课堂、课间的嬉笑打闹,填满了这段时光。班里最初的陌生与拘谨早已荡然无存,所有人都慢慢熟络起来,氛围轻松又热闹。
      温纪然彻底融进了这群人里。
      他性子随性活络,爱开玩笑也爱凑热闹,不过短短几周,就和班上所有人都处得熟络。课间总被一圈同学围着,插科打诨、嬉笑打趣,自在又鲜活,彻底褪去了最初的几分疏离感。
      日历翻过几页,距离秋季运动会,恰好还剩一周半。
      整栋教学楼都浸在热闹的预热氛围里,各班都在忙着统计参赛项目、敲定方阵队形,课余时间的话题,几乎全都绕着运动会打转。
      课间的教室喧闹不已,纸笔翻动的间隙,满是少年少女的笑语声。
      “温纪然,别瘫着了!”
      清亮的女声从桌旁响起,许荞随手把一张报名表拍在他桌面上,指尖轻轻点着跳高和接力那一栏,身子微微倾着,站姿松弛随意。
      发丝被窗边的风吹得轻轻晃动,举手投足都是少年人坦荡张扬的利落劲儿,和班里所有人都玩得开,相处坦荡又自然。
      温纪然懒洋洋撑着下巴,挑眉耍赖:“算了,小心我半路晕地上碰瓷你。”
      墨瑾晏听到这话莫名笑了下。
      “少来,”许荞弯着眼笑,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课本,动作大方坦荡。
      “跳高你本来就厉害,接力更缺跑得快的,你刚好合适。”
      周围几个男生立刻跟着起哄,此起彼伏的调侃声填满了整个教室。
      温纪然被吵得没办法,无奈叹气,随手拿起笔慢悠悠转着,和身边的人笑着拌嘴。
      许荞没再多缠他,转身拿着报名表走到靠窗的座位旁,手里还顺手拎着两条崭新的纯棉运动毛巾。
      她看向一直安静坐着的墨瑾晏,语气自然随和。
      “晏神,问下你要不要报项目?之前体育课看你耐力很好,八百米很适合你,接力也缺人。”
      说话间,她随手将其中一条干净的白色运动毛巾放在他桌角。
      墨瑾晏闻言抬眸,眼底带着浅淡的温和,轻轻点了点头:“可以,八百米和接力。”
      “太好了,”许荞笑得开朗,语气轻松随意,“你节奏稳,跑起来看着很舒服,咱们接力队这下齐活了。”
      简单聊了两句,许荞便转身回到人群里。
      温纪然转过头来看墨瑾晏,嘴角勾起坏兮兮的笑,语调拖得散漫
      “呦,我们晏神深藏不漏啊,看着这么温柔,怎么听别人说的你这么猛。”
      墨瑾晏也转过头来看他。
      短短一瞬的对视,周遭喧闹仿佛淡下去,空气里的温度悄悄往上烘了几分。
      他眼尾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
      “我只是在外人面前习惯性让自己变得温柔一些而已。”
      他顿了顿,他视线牢牢锁着温纪然,尾音轻轻勾着:
      “我真正是什么样子,你不是早就见过了?”
      温纪然愣了下,望着他眼底藏起来的那点狡黠,心底那点戏谑,忽然就变了味道。
      他骤然想起很久之前的那一日,他陪着墨瑾晏从医院出来,目送少年踏入家门,而后隔着一道门板,听见里面翻涌而起的争执与碰撞。
      那是墨瑾晏藏在温顺外壳之下,锋利又孤注一掷的模样。
      原来那句话,指的是这个。
      可温纪然有幸窥见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是带刺的,是执拗的,是隐忍压抑许久,终于破土而出的鲜活与刚烈。
      全世界都只看得到他伪装出来的温柔,唯独温纪然,撞见过他最真实、最不加掩饰的模样。
      这份独属于两人的隐秘记忆,悄然落在眼底心底,无声发酵,让这场简简单单的对视,悄然裹上了旁人插不进来的暧昧与专属。
      “对啊,早就见过了。”
      他语速放得缓,声音压得低,刚好能越过两人之间的距离,落进对方耳中。
      “晏神,你真的很神奇哎,能把这两个极端的人设都演得这么好。”
      话音落时,他眉梢轻轻挑了一下,眼底盛着明晃晃的笑意,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眼前人。
      “你倒是会夸。”
      温纪然见状,眼底笑意更盛,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不是会夸,是实话。晏神要是知道有人这么欣赏他本来的样子,会不会觉得意外?”
      墨瑾晏抬眸,与他重新对上视线,眼底漾开浅浅的柔,安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温纪然还不肯罢休,慢悠悠补了句。
      “以后不用总在我面前收着,晏神怎么样都好看。而且一直这样会过得很累。”
      他静默两秒,耳边残余的薄红浅浅淡褪,语气轻得像拂过窗台的秋日晚风,温和澄澈,真诚又克制。
      “也不是累。”
      他重新抬眼,干净透亮的眼眸直直凝着身前的少年,眼底漾开旁人从未见过的松弛与柔软:
      “只是习惯性藏起来而已。”
      顿了顿,唇角绽开一抹极浅极淡的笑,轻声补了一句:
      “不过,在你面前,我好像从来没有刻意伪装过哎。”
      空气骤然静了一瞬。
      秋日暖阳透过玻璃窗落下来,温柔裹住两人对视的眼眸,所有隐晦的心动、独有的偏爱,都悄悄藏在这一句平淡又深情的话里,安静发酵。
      温纪然的心跳忽然失了节拍,一下撞着胸腔,乱得毫无章法。
      他就那样静静望着墨瑾晏,目光落在少年清隽柔和的眉眼间,才恍然发觉,这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轮廓干净舒展,美得安静又夺目。
      心底有声音不受控制地炸开,翻涌着滚烫又雀跃的情绪,无声地在心底反复喧嚣:
      墨瑾晏怎么会这么可爱!!!
      眼底的戏谑悄悄掺进了浓稠的软意,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
      温纪然口袋中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起来,细碎的铃声打破了轻柔氛围。
      他稍稍回神,不舍地挪开落在墨瑾晏脸上的目光,指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齐暮的名字。
      指尖划开接听键,散漫的少年音色轻悠悠响起:“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齐暮热闹鲜活的声音,裹挟着几分少年人的雀跃:
      “今天我生日,晚上办个派对,过来玩?就在市区那边的清吧,喊了一帮朋友热闹热闹。”
      温纪然随意应着,余光下意识扫过身侧眉眼温柔的墨瑾晏,心底瞬间有了盘算,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试探
      “可以啊,不过我能不能多带一个人过去?”
      “带人?随便带啊,多少人都行,热闹就好。”齐暮笑得爽朗,毫不在意。
      温纪然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目光落回墨瑾晏干净的侧颜上,轻声道。
      “我带墨瑾晏一起。”
      “墨瑾晏?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听你说过。”
      “就是‘凌晨’那个长得很好看的,之前还跟我们玩过。”
      短短几个字透过听筒传过去,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两秒死寂。
      下一秒,齐暮极具震惊的声音骤然炸开,语气满是难以置信,脱口而出。
      “我草,温纪然,你什么时候跟他混得这么熟了?!竟然又背刺兄弟哈?你好样的。”
      他的诧异毫不掩饰。
      谁都记得上次在酒吧的偶遇。
      两人从前看着算不上熟识,甚至略显疏离,如今温纪然竟要专程带他赴局。
      温纪然听着他夸张的反应,低低笑出了声,嗓音慵懒。
      “就和他熟了,不行?他人很好,带他过去玩玩。”
      “行行行!必须行!”齐暮连忙应声,语气依旧满是惊奇,“赶紧带来!”
      “知道了,晚上准时到。”
      温纪然淡淡应下,没再多解释其中微妙的情愫,眼底藏着一抹无人察觉的温柔笑意,抬手轻轻挂断了电话。
      抬眸时,恰好对上墨瑾晏望过来的澄澈眼眸,少年眼里带着一丝浅浅的疑惑,干净又温柔。
      温柔的秋阳落在他发梢,将眉眼衬得愈发清透动人。
      “齐暮今天生日,一起去?”
      “当然可以,只要人家不介意。”
      温纪然低低笑了声。
      “人家巴不得你过去。”
      墨瑾晏还没开口,温纪然又说
      “主要是咱们瑾晏生了一张招人喜欢的脸。”
      说罢便笑着转过头看着墨瑾晏。
      “是吧,瑾~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他温柔外壳碎给我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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