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爱》鸾凤和鸣

3、灰烬里的重逢 多恶意引爆

　　第三章直接写双死结局，把“幼驯染”的宿命感拉到最满。

　　第三章灰烬里的重逢

　　努川沙的倒计时停在471天14小时03分。

　　不是灰域崩塌了。

　　是多恶意自己引爆了心灯。

　　特别行动组的地下审讯室里，多恶意被议会用锁链锁在墙上。她胸口的深红色心灯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红色，而是像被墨汁浸透的血，黑红交织，疯狂地跳动。

　　“你疯了！”议会的高层隔着防爆玻璃怒吼，“你知不知道心灯自爆会连你自己也一起毁掉？！”

　　多恶意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笑。

　　“我知道。”她说，“但我必须去见她。”

　　“见谁？那个异常体？她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记得。”多恶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她记得。她只是……不敢认我。”

　　锁链被她挣断的瞬间，整个地下审讯室都被深红色的光芒吞没。那不是光，是纯粹的、燃烧到极致的恶意与爱意。她像一颗流星，冲破层层封锁，直直地朝着塔楼顶层飞去。

　　她要去见甜谜弥。

　　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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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楼顶层，忘秋水已经先到了。

　　她穿着那件亮片裙，手里端着两杯鸡尾酒，一杯蓝色，一杯红色。橙黄色的心灯在她胸口温柔地亮着，像夏日的最后一缕阳光。

　　甜谜弥坐在高背椅上，黑色的心灯静静燃烧。

　　“谜弥，”忘秋水将蓝色的酒递给她，声音很轻，“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说过，等我们长大了，要在遗忘之海边开一家酒馆，你当老板，我当调酒师。”

　　甜谜弥接过酒杯，指尖触碰到杯壁，依然没有喝。

　　“我不记得。”她说。

　　“没关系。”忘秋水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我帮你记着。”

　　就在这时，窗户被猛地撞碎。

　　多恶意从破碎的玻璃中冲进来，深红色的心灯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她身上的风衣被烧得焦黑，脸上满是血痕，但她毫不在意，只是死死地盯着甜谜弥。

　　“让开，忘秋水。”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她是我的。”

　　“你的？”忘秋水站起身，挡在甜谜弥身前，橙黄色的灯光与深红色的灯光在空中激烈碰撞，“多恶意，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的样子，哪里配得上她？你拿着刀追杀了她十年，现在又凭什么说她是你的？”

　　“凭我这条命！”

　　多恶意嘶吼着，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擦过忘秋水的肩膀，打碎了那杯蓝色的鸡尾酒。玻璃碎片飞溅，蓝色的液体洒了一地，像极了遗忘之海的海水。

　　忘秋水没有躲。她只是看着多恶意，眼神里没有了愤怒，只有深深的悲哀。

　　“多恶意，”她说，“我们都错了。”

　　“我们都以为，只要她活着，我们就还有机会。但我们忘了，她的心灯是黑色的。黑色意味着‘虚无’，意味着她注定要吞噬一切，包括她自己。”

　　“议会给她的472天倒计时，不是灰域崩塌的时间——是她心灯熄灭的时间。”

　　多恶意的动作顿住了。

　　“你说……什么？”

　　“她快要死了。”忘秋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刺穿了多恶意所有的伪装，“我们争来争去，抢来抢去，最后什么都留不住。”

　　甜谜弥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听着。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团漆黑的火焰，第一次，她感觉到了一丝……冷。

　　不是身体的冷，是灵魂深处的冷。

　　“原来……我是要死的吗？”她轻声问。

　　多恶意和忘秋水同时看向她。

　　那一刻，所有的仇恨、所有的争执、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个少女平静的眼神里土崩瓦解。

　　多恶意扔掉了枪。

　　她踉跄着走到甜谜弥面前，跪下来，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又不敢。

　　“对不起……”她的声音哽咽，“对不起，我追杀了你十年……我明明说过要保护你的……”

　　忘秋水也走了过来，她蹲在多恶意身边，将那杯红色的鸡尾酒放在甜谜弥面前的桌子上。

　　“谜弥，”她轻声说，“这杯酒，我调了十年。本来想等你想起一切的时候再给你喝，但现在……来不及了。”

　　甜谜弥看着她们。

　　一个满身是血，深红色的心灯已经快要燃尽。
　　一个泪流满面，橙黄色的心灯正在一点点黯淡。

　　她忽然伸出手，同时握住了她们两人的手。

　　黑色的心灯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吞噬，不是毁灭，而是一种……温暖的、包容一切的黑暗。

　　“我想起来了。”甜谜弥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多恶意和忘秋水心中所有的阴霾。

　　“我记得多恶意姐姐在雨夜里给我半块饼干。”
　　“我记得忘秋水姐姐在海边给我调第一杯鸡尾酒。”
　　“我记得……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多恶意的眼泪夺眶而出。
　　忘秋水也哭了，笑着哭的。

　　“那就好。”多恶意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就好……至少，你记起来了。”

　　“我们陪你。”忘秋水说，“不管去哪里，我们都陪你。”

　　甜谜弥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笑。

　　黑色的心灯在这一刻彻底绽放，像一个温柔的拥抱，将三个人都包裹在内。深红色、橙黄色、黑色，三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最后融为一体，化作一片温暖的白光。

　　倒计时归零。

　　0天0小时0分0秒。

　　塔楼顶层，三盏心灯同时熄灭。

　　没有爆炸，没有崩塌，没有虚无兽的嘶吼。

　　只有三具紧紧相拥的尸体，在高背椅上，在破碎的窗前，在洒满一地的鸡尾酒中，安静地睡去。

　　多恶意的头靠在甜谜弥的肩上，嘴角带着笑。
　　忘秋水握着甜谜弥的另一只手，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甜谜弥闭着眼，表情平静而安详，像只是睡着了。

　　她们的胸口，心灯的位置，各开出了一朵小小的花。
　　一朵深红色的蓼花。
　　一朵橙黄色的雏菊。
　　一朵黑色的、却散发着微光的无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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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灰域的人们说，遗忘之海的海水变蓝了。
　　后来，特别行动组的旧址上，长出了一片花田。
　　后来，努川沙在电子板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实验体甜谜弥，心灯熄灭。伴随者多恶意、忘秋水，同步消亡。”
　　“结论：虚无并非终结，爱是唯一的救赎。”

　　她合上电子板，转身走进灰域深处。
　　冰蓝色的心灯在她胸口亮着，像一颗孤独的星。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因为她知道，在那片花田里，有三个人，永远地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