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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灯会 希望岑遥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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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二人在木屋潜心修行,日子平静。
渐渐适应阿青的生活模式,林满喜欢上了这种生活。小木屋被他摆的越来越满,窗台上放了只素白瓷瓶,每隔两日便换一束新采的山花。
转眼间,阿青已经16岁了。
但他还是比何璋矮半个头,林满一想阿青小时候食不果腹,感觉这是合理的,也不再强求。
阿青和何璋每七日会下山一次,看见有困难的人就救济一下,采办一下用品,顺便四处逛逛,何璋担心阿青每天跟他在山上闷坏了。
何璋答应阿青,等上元节的时候,去逛灯会。
林满提前好几天就在数着手指头过,每天问岑遥一句还有多久上元节。
平时在现代有各种电子设备还不显怎么样,从附身苏雪开始就日复一日做活,现在又每天在山上清修,可给林满憋坏了。
上元节如期而至。
林满穿上新衣服,戴上岑遥给他买的玉簪,兴冲冲的等岑遥一起出门。
他这几天能感觉到阿青的雀跃和期待。
何璋还是往常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两人并肩朝山下走。
“岑遥,我之前还想过古代人没有手机会不会很无聊。”林满和他闲聊道。
“现在怎么想的。”
林满双手交叠在脑后,“现在嘛,感觉还不错,重心放在生活上啦。”
“那就好。”
年岁大起来,便能发现阿青的资质很差,可能修行一辈子都达不到入门级别。
何璋并未苛责过他,也不要求他必须做到什么。阿青自己也刻苦,修炼不好便学习医术,研究草药。小时候那场带走父母的瘟疫对他来说终究是有影响的。
正巧林满对这些也感兴趣,时湛的诊室里有一面墙的中药材,他都还没来得及看。
两人人高腿长,步伐很快,很快走到了灯市。
暮色漫上来,圆月挂在天边,长街上的花灯一盏盏相继亮起。
街上行人络绎不绝,笑语连连。孩童提着花灯,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女生们穿着鲜艳,挽着同伴,衣摆随脚步轻扬。
路两旁的摊子连绵不断,各种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林满拉着岑遥一个个摊子逛过去,糖画还没吃完,又拿手里一串糖葫芦。
林满咬掉第一颗糖葫芦,酸的他面目有些扭曲。“岑遥岑遥,这个巨甜,你快尝尝。”他边说边把糖葫芦往岑遥嘴边送。
“我不爱吃甜的。”岑遥往后躲了躲,签子要戳到他脸上了。
“你尝尝,你尝尝,你吃一个我给你买礼物。”林满不依不饶。
岑遥歪头咬下一颗,“出去再买。”说完又端着何璋那副仙人模样往前走。
林满叽叽喳喳的跟上,“不酸吗?真的不酸吗?”说着自己又咬了一颗下来,还是好酸……
过了一会他才意识到,岑遥说的是等出去了再买礼物。也对,在这里买了也带不出去,岑遥这么照顾他,是要给他送个礼物。
这件事先撇开不谈,林满拉着岑遥去猜灯谜。
人群在灯前围了半圈,他们两个找了空隙站好。一盏兔子花灯悬在木架上,纸面上写着灯谜。
掌灯的老翁立在一旁,扬声念到,“谜面——雪压枝头犹自青,风来不向俗中争。岁寒相伴人间客,傲骨凝霜伴月明。打一草木。”
游人或交头接耳,或拧眉沉思。林满低声对岑遥说,“我猜是松树。”
没想到老翁耳力这么好,这样都听见了,“小伙子别害羞啊,大声说出来。”
不管是林满还是阿青本人,都是有点“熟之前哑巴,熟之后喇叭。”林满被老翁点出来,耳朵有点红,扬声说了句,“是松。”
老翁哈哈大笑,“唉,对喽,来,给你包蜜饯,家里自己做的,讨个彩头。”
旁边游人起哄祝贺,晚风吹动花灯火烛,映的人人脸上都是暖融融的光。
林满心底的雀跃只往上涌,像含了口甜而不腻的蜜,软软的浸满四肢百骸。他分不清这欢喜是自己的还是阿青的,或许两个人都沉浸在这一刻。
默默盼望着此刻能再久些,愿以后年年上元,都能像这样欢喜。
林满倒着走,走在岑遥前面,拆开蜜饯吃了一块,“这个好吃,是桂花味的,岑遥你尝尝。”
岑遥把蜜饯拿过来放嘴里,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好吃,人多,当心点。”
“好哦。”
两人顺着道路慢悠悠逛着,林满被卖面具的摊子吸引了注意。
木架上密密悬着各种面具,被灯火映的鲜活。
林满从木架上拿下来一个,是薄银锻打的半面面具,只覆盖眉骨到颧骨,并不遮住全脸。无繁花艳饰,只有几缕极简的云纹。打磨的盈润,泛着幽冷的银辉。系带是细银链,轻轻一动便有极轻的响声。
林满递给岑遥,“岑遥,这个真的好适合你。”
岑遥顺势抬手,想在脸前比一下。被林满拉住了,“是适合你,不是适合何璋。好可惜呀,要是现在是咱们两个在逛就好了。”
岑遥还是把那副面具买了,拿在手里,安慰林满说,“会有机会的。”
随着人流走到了放灯的地方,河畔旁边分散着蹲了很多人,人们捧着莲灯,灯芯燃着柔和的光,将莲灯轻轻放在河面上,一盏盏河灯置于粼粼水面上。
“岑遥,这些河灯好漂亮,我本来是想放孔明灯的,好纠结呀。”林满张望着远处放孔明灯的空地说。
“那就都放。”岑遥把怀里的荷包拿出来掂了掂。
宗门每个月会给他们分例,平时也没有花到钱的地方,还是攒了不少的。
林满被他逗笑了,感觉他的发言特别像霸道总裁,“好的呀,有钱真好。”
他们去卖河灯的地方排队买灯,岑遥站在他和人群之间,防止他被挤到。“我也……挺有钱的。”
林满被他说的一愣,意识到他说的是在现实生活中挺有钱,但是没理解岑遥什么意思,怎么突然炫富起来了。
出于礼貌还是回了句,开着玩笑说,“原来大佬你是大款呀,说,是哪里来的不义之财。”
“我在人界生活了很久,以前的东西现在都是文物。”
“还能这样……”
林满和岑遥蹲在河边,把买来的河灯放在水面上,林满低头许愿。
他希望岑遥岁岁安康,岑遥给了他赐福,他也替岑遥许个愿吧。
就在这时,心里有一道声音响起,是阿青的,“希望师父健康,开心,希望能一直和师父一起生活。”
何璋在小阿青心里真的很重要呀,林满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让他们来这里总不能是体会师徒幸福生活的。
岑遥站起身来,林满瞬间被他吸引了注意,缠着他问,“岑遥,你许了什么愿呀?”
“不对不对,你别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岑遥看着蹦蹦哒哒的林满笑着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满童年时期过得并不快乐,现在有时候特别像一个小孩子。
“快走快走,去放孔明灯,前边人太多了,咱们太靠后的话,神仙就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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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灯会回来的几天,林满都蔫蔫的,玩的太开心了,更显得平时的日子有些枯燥。
岑遥找了本何璋的书看,林满就趴在他旁边的桌子上和他聊天。
“岑遥,神界的日子好玩吗?”
“一般般。”岑遥把书放下,眼神有些放空,“有一个人挺有意思的,他在的时候好玩。”
林满听完有些不舒服,又是这个朋友,他想也没想就说,“比我还有意思吗?”
林满感觉岑遥听完之后嘴角上升了两个像素点,对他说,“没你有意思。”
他瞬间开心了,看来这个人也没有多么重要,他都没见岑遥找过他。
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满被自己的小学生心思吓到了,这是什么,你只能和我做朋友的想法。肯定是被阿青的身体影响了,对。
一天宗门来了位贵客,宗主派人来叫何璋也去大殿。
林满跟着岑遥一同过去了。
见到那位贵客,林满差点笑出声来。熟悉的光头,熟悉的坐姿,正是了然。
宗主对了然说,“圣僧,人已经到齐了,您说吧。”
林满听见圣僧两个字,脑子里自动接话:自东土大唐而来……
了然开口说,“贫僧这次来,是想寻求各位修士帮忙的。地脉里有一条瘴渊日益苏醒,瘴气外漏的话,普通民众染上,重则不治而亡,轻则重病缠身。”
“希望能够各门派连手,布封渊大阵,以保世间太平。”
听完了然的话,屋里静了一瞬,宗主也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一口应下来,说门派门生随叫随到。
屋子里的其他修士纷纷称是。
简单说了下计划,了然就告退了。岑遥和林满也回到了他们的木屋。
林满感觉风雨欲来。
岑遥皱着眉跟他说,“我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了。但是我不确定跟何璋和阿青有什么关系。”
亲身经历了苏雪的绝望和那场自欺欺人的圆满,林满真的很担心。
托何璋和阿青的躯壳,他过得很开心。他有点不舍现在的生活,也不希望这师徒俩出什么事。
林满话都变少了,整日愁眉苦脸,构想会发生的变故。岑遥坐在他旁边,把他手握住,“别怕,我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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