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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2封信 上一章好像 ...

  •   听说门卫那边来了位妇女,她声称是第三生产队队长的老婆,但队长出来一看,他并不认识这个人,询问了对面人丈夫的姓名,才反应过来他与这位妇女的丈夫是同名同姓,解释过后妇女却依旧不屈不饶,最后只好让保安将她赶走。
      众人看着妇女从不知所措转向手舞足蹈,她好似是想通了什么,一会敲敲自己的脑袋,一会拍拍自己的脸,低着头若无其事地走了。这场闹剧看完了,大家又同往常一般工作。
      鹤阳的九月,天气依旧如往年那般炎热,酷暑还未退尽喧嚣的人群和消散在空中的水蒸气。她不属于这里,也不喜欢这,她独自穿过城市的烟火,来到城郊最大的跨河桥。
      ……
      鸡鸣狗吠,人起鱼跃。
      村民挑着担子,从山腰走到山脚,哼着独特的山歌,这是一年中最忙的一个月,他忙着除草,忙着浇水,忙着施肥,一切都井然有序。
      突然,一位大婶急忙从田埂中穿过,她去的方向是李家,多半是李家那个当家的又寄信回来了。
      村民从田中支起身,开玩笑地拦住大婶,问道:“哟,这不是李婶吗?走这么急,上哪去啊?”
      “哎呀!”大婶刹住脚,发出一声长叹,“你就别打趣我了,我正要上我妹子家呢,她丈夫那来信了!下次再和你叙旧,我先走了!”
      道了别,大婶又开始赶路,她必须在中午前,将这封信送到,不然李家老太太又要不高兴了。还未到院墙,她大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凤瑞!凤瑞妹子!”
      听到声音的周凤瑞从堂屋内探出头,看清来人她忙忙慌慌上前拉住来人的胳膊,一声声应道:“哎,哎…”
      “来,你家位的信。”大婶把信拿出来,郑重地放在周凤瑞手中。
      周凤瑞看着手中熟悉的信封,说道:“看你这么急,我以为出事了呢,吓死我了。”
      “可不嘛,大事!我再慢点你屋里那尊大佛又要上门唠叨我了!”
      “那我下次揽着点……”周凤瑞不敢保证,只是随口一说,“吃饭了吗?要不留下吃个饭再走?”
      “算了算了,那大佛眼里容不下我。”大婶摆摆手,转身就走。
      周凤瑞上前一步,“慢走。”她一扭头便看到了那双阴狠毒辣的眼睛,正眼也不眨看着她,一瞬间她感觉头皮发麻。她装作冷静地走过去,晃了晃手里白的的信封。
      “李权寄过来的?”老太太不确信地问。
      “对啊。”
      听到满意的回答,老太太总算露出了笑容,“你进来等一下,我把李瑞希抱出来,让他也听听。”
      “他还小啊。”周凤瑞说的极其小声,因为她也知道劝不动。
      老太太从屋里抱出婴儿,他脸上的皱纹还没有完全消退,仍像个赌气的老爷爷,老太太却对他爱不释手。
      周凤瑞打开信封:
      亲爱的凤瑞:
      许久未见,没想到你竟然为我生下一子,我感到开心又惊喜,但很遗憾他出生时我没能陪在你们身边,最近真的太忙了,我一时脱不开身,等今年过年我一定会带礼物回来看你们母子俩,还有咱妈,帮我跟她说一声不要太为我操心,她近年来体检指标不是很稳定,让她少为不必要的事担忧,有我在的所有的事都是小事。
      现在天气热了,我寄了些钱回去,你们上县里买个好点的风扇,等我手上的钱再攒点,今年回去一定给家里买个电话,这样就可以不用信了,有什么大事也可以及时和我联系了。
      说不定你们收到这封信前我就已经开始期待了,期待与你们的重逢,期待和你们一起共享快乐,好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真希望这个工作任务能快点结束,我真想和你,还有咱妈,还有那个可爱的孩子见一面,但在这之前,希望你能保重好身体,照顾好咱妈,别太累了,也别什么都省,该花的还是得花,去街上买只鸡,让咱妈把它炖了,给你补补。你们再等等,等工作结束了我一定会赶回去,如果早点结束我就提前回去。
      你的权

      信的结尾没有填上日期,但这都不重要,这封迟来的信给不富裕的家里带来了丝慰藉。周凤瑞嫁到李家来也有七年了,和李权算是青梅竹马的邻居,她父母早年去世,只能依靠全村每天送来的一点馒头过活,没上过高中,容貌却是村里姑娘们中最好的,村长让她嫁给正上大学的李权,那她就嫁,她不后悔,毕竟李权有文化,举止得体。放假回家得知自己被包办婚姻了也没什么大反应,脸上苍白,嘴唇无血。
      周凤瑞看他这副样子也安心了,她一开始很担心这位见过世面的男人会嫌弃自己没有文化,不愿意娶一个邋里邋遢的农村姑娘,当她站上搭好的红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幸福的脸时,她才明白了家的感觉,现在站在她身边的这位男人,并没有嫌弃她。
      “流浪”了十年的她,终于不用再一个人睡冷炕了。父母死后她就被赶去了山上的庙里,嫁到李家后那庙没人要,老太太也懒得打理,直接荒废了。
      “都老夫老妻了。”老太太突然开口,将沉浸在回忆中的周凤瑞拉回现实,“还这么腻歪。”
      高兴的太早,差点忘记这老太太是村里出了名的阴阳怪,嫁进来第一天就立规矩,都半截入土的人了,她打心里瞧不起老太太,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确实啊,都老夫老妻了,还天天担心我。”
      “一会你写回信的时候,记得写上问候语,别写什么长篇的想念,他可是你在外工作的丈夫,你以后的老伴,要和你度过大部分时光,不要只在乎你的感受,你也要把他放在第一位,懂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周凤瑞应下,拿着信封进了里屋。她拉开梳妆台最上方的柜子,里面摆放李权从上大学到现在寄回来的所以信。
      周凤瑞站在窗前,低头闻了闻指尖,上面还残留着玫瑰味,不该属于一个男人的香水味,她反应过来那天柜子里已满是玫瑰的香气了,根本无从考究。
      临近中午,她无法再进一步细思,老太太已经在外面催她去做饭了。周凤瑞走出内屋,对着正逗孙子的老太太阴阳怪气道:“下午天气好,把他带出去晒晒太阳,别闷坏你的宝贝孙子了。”
      “这还用说?”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倒是你,快去做饭,别饿坏我宝贝孙子了。”
      周凤瑞转过身,偷摸翻了十几个白眼,心里想:你这个老家伙迟早入土,现在少说点话吧,还别饿死了瑞希,你饿死,他都不会饿死,你就等着吧!看我哪天给你下毒,吃不死你!
      村里的人都好奇周凤瑞是怎么忍下老太太脾气的,她刚嫁过来的那一年,李权还会时不时回来看她,不干什么,就纯看,村民们都说:“这李家娃子好啊,知道以学业为重,也知道凤瑞还小,营养又没跟上,得先养养。”
      是的,周凤瑞比李权小7岁。李权吃得好,长得快,高中时就是175全能型帅哥,给男同学讲题,帮女同学抬水,周末还帮家里人干农活,而周凤瑞每天被一碗兑了水的稀饭和几个馒头吊着,没死已是最大的福气,至于学校,她以前也有想过。
      到了第二年,老太太开始劝李权少回家,别浪费这个钱,当时周凤瑞刚好摘完菜回来,在门背后听了一点。
      “喂,李权,过来,我和你说个事。”这是老太太的声音。
      “怎么了?”李权语气里带着不解、惊讶,还有凭什么,“我连自己家都不能回了?”
      “不是,你先听我说啊,我们本身就穷,然后还有你还来来回回的路费,恐怕你爸这留下的钱……哎,也不是怪你,妈也知道你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很辛苦,还要承担自己的学费,妈确实也应该给你这个路费和生活费,可是呢……凤瑞这边啊,给她补身子也需要钱,我这不是想的是让你省点来回路费嘛,多的钱能给凤瑞买点肉啊什么的,听王姨说城里人现在都喝油增肥啊!你下午去街上买个好点的花生油,还有肉,晚上咱们炒肉吃。”
      周凤瑞听完心里一暖,她没想这老太太还有这样的一面,虽然这一年规矩多,但还是给她要了几件别人不要的衣服,怎么能不感动呢?
      她心里快活,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地又跑的山上采野菜去了。晚上那盘肉是她亲自炒的,拿着李权亲自买的花生油,到下自己亲生切的肉,撒上点盐调味,这份充满爱的菜是李权在家里吃的最后一顿。吃完,他就去赶公交车了。
      后来,李权从半年回来一次变成了一年回来一次,从回家变成了寄信,一个月一封。老太太也开始使坏,买菜挑长虫的,买肉挑肥的,轻活重活都甩给周凤瑞,她天天和其他老太太拉闲话。
      因为这些事,两人吵了不下万次,每次都以周凤瑞逃跑为结束。又一次吵架,老太太不靠手脚,劝凭一张嘴,无理无据却态度坚决。
      “你拿那么多钱干什么?”老太太说,“寄个信而已。”
      “收费规矩变了。”周凤瑞解释道。
      “变什么变?寄的地方还和之前一样,怎么会收那么多钱,你不知道为家里省点吗?”
      “我说了物价长了,你是听不到吗?”
      “你懂什么是物价吗?你没挣过钱,不知道有多辛苦,一天天竟知道大手大脚花钱,你是不是想偷偷拿钱买那些城里女孩用的护肤品?你现在已经结婚了,打扮有什么用啊,你能不能懂点事啊?我作为过来人,什么不知道啊,下次去给原价,信都给他了,还能不给你寄了?”
      “……”
      周凤瑞转身要走,却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浓郁的玫瑰花香味冲进她的鼻腔——是李权,他突然回来了。
      可能老太太也没想到自己儿子突然回家,一时震惊到了不知说什么。周凤瑞抬起头,连她也被下了一跳,李权表情说不上好看,阴沉着脸,额头紧紧皱着,眼睛眯成一条小缝,没看周凤瑞,而是看着她身后的老太太。
      老太太想张口解释几句刚刚吵架的事,但她还没开口,李权就收回视线,拉过周凤瑞就往屋里走。老太太跟过去,却被拒之门外。
      里屋没有开灯,只能通过大院的灯看清人,周凤瑞一脸感激地看着李权,在她心里李权不告而回是对她的想念,今天阴着脸也是因为老太太无理取闹。
      “别生气了。”周凤瑞说。
      李权没有传言,并开始脱起了衣服。周凤瑞心里一惊,这种场景她只听过别人说,甚至连新婚夜都没有……
      还未等她想清,李权如同只猛兽一样,就扑了上来,掠夺她体内的空气。强行占有她的身体。
      周凤瑞迷糊见睁开一只眼,身旁已经空了,她又伸出手胡乱摸了两下,还有点余温,这一切就像梦一般,她闭上眼打算继续睡,却被对门“咚——”大一声关门声吓醒。
      老太太在房门外疯狂敲着门,“都几点了!你还睡!我儿子呢?让他也出来!”
      “他应该已经走了!”周凤瑞大声应道。
      “什么?那你快起来做饭!”
      周凤瑞翻了个身,窗外才刚透出一丝白光,她不耐烦地起身,腰间上的痛苦告诉了她昨晚的一切不是梦,李权真的回来看到她了。
      次年,周凤瑞生下李瑞希,正是现在老太太百般呵护,抱在手里怕跑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孙子——李瑞希。
      这些年老太太极宠李瑞希,为了哄他把李权寄回来买座机的钱拿去买电视了,周凤瑞怎么劝也不听。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2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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