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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在楼下等着的话能早点看见你 霍武在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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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京城已经初入冬季,晚上天黑得快,气温最低只有几度。他们走到医院门口,霍家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霍佳佳穿着长款大毛衣和绵马甲,双手插兜靠在车旁边等着,看见两人出来用力挥手,远远朝霍怜依打招呼。霍怜依回应一声示意她不用过来。
北风刮过,霍怜依抖了抖,没想到外面还挺冷的。她今天穿的是加绒的卫衣套装,霍武则穿短袖打底,外面是一身薄款黑色卫衣卫裤套装。两人最近经常待在屋里,都穿得比较休闲。这个温度对霍怜依来说已经挺冷了,对霍武来说只是刚好舒适的温度,他打仗时曾经在雪地埋伏过,扎过营,这刚入冬的温度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
霍武伸手把她外套拉链拉到最顶,把卫衣帽子盖在她头上,说:
“快进去吧,外面冷,我很快回来。”
“嗯。”霍怜依点头应声,她看着霍武上车,车开出很远才转身回到病房里,说不担心是假的,像霍武这样的身手在港口对上李昆都吃了大亏,那个李昆肯定不好对付。
霍家的车子驶到一家中心医院门口停下,这家医院距离监狱位置不远,是监狱定点医院,具备刑罚执行功能,其他的和普通医院一样,平时对外开放。霍佳佳早已跟警方申请探视,做过登记,她带着霍武一起去到病房门口,门口有两名警员值班看守,霍佳佳递给他们申请文件,警员核查无误便开门放行。
霍佳佳和霍武进门后,警员从外面把房门关上了。两人环视一圈,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几平米,房间里没有开灯,静悄悄的,中间有一张病床,床头靠墙,床上的人静静躺着,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着,两边检测仪器发出嘀嘀的声音。门口正对的墙上有一盏夜灯发出昏黄的光线,旁边窗户打开一条缝,夜风吹进来,吹得纱帘翻飞几下。这里虽然是十楼,但透过纱帘能看到窗户外还是焊了防盗网,这个房间应该是专门为监狱里面的人安排的。
霍武比手势让霍佳佳留在原地,自己抬脚两步走近床边。霍武脚步很大,但是很轻盈,连霍佳佳都没有听到声音,床上的人却猛然睁开双眼,锐利地盯向床边的身影。这一盯,像见到鬼一样,只是他刚蠕动嘴唇,嘴巴还没张开,霍武的四根手指已经利落地伸到他后颈处,拇指抵住他下巴,食指和中指用力按压在他脖子后面正中央的一个穴位上。床上的人嘴巴张了张,无声无息,他的两只手和脚是被床上的镣铐铐住的,现在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只能干瞪眼。
这个人是李昆无疑。
霍武和霍佳佳从楼层电梯出来后的动向他一直都知道,他只是在装睡。他知道有人来了,但不知道来人是谁,他们进屋后李昆感觉到来人急速靠近,没想到是他。他认出来眼前这个人是被他开货车撞飞的人,可他竟然生龙活虎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能用劲按住自己的哑穴。李昆惊讶大于害怕,人是他撞的,他知道那种情况下,神仙也难活,眼前这个人怎么能活着,还活得完好无损,是双胞胎吗?
霍武背对着门口,高大身躯正好挡住霍佳佳视线,加上灯光昏暗,任由霍佳佳努力想看清情况,还是什么也没看见,甚至什么也没听见。
“你还有什么底牌?”霍武低下头,用仅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开门见山地问,他微眯双眸,眼里透着冷光,眼底尽是寒意,直视着李昆的双眼,像以前俯视跪地求饶的奸细一样。
“让我猜猜,供词里你并没有说出玉牌的事情,是因为玉牌还在你手上,这就是你自保的后手对不对?假装被逮住,审问了好几天才说出来的供词,真假半掺,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最后故意受伤,是和谁说好了救你出去?”霍武声音低沉,平时说话时温厚的柔和感消失无踪,只有硬与冷,传入李昆耳朵里像是前来索命的恶鬼。他每句话都说对了,让李昆神经绷紧,不过经验老道的他假装听不懂的样子,奋力摇了一下被霍武扼住脖颈的脑袋表示否认。
霍武轻笑一下,稍微起身,按住穴位的手力道却一点没松,他用另一只手抓住李昆的肩膀,“咔咔”两下,便把李昆肩膀卸了,关节错位的疼痛瞬间袭来,李昆瞪大双眼,嘴唇张开,依旧无声。不一会儿功夫,李昆一侧身体的关节都被霍武掰错位了。他的手法很快,很准,刚卸下的时候反射弧都没得及把疼痛传递到脑子,结果就是所有错位的疼痛一起袭来,巨痛一下把李昆整懵了,像从高空下坠脑袋还在,但身体已经摔得粉碎一样。重要的是无法出声叫喊,李昆疼的目眦尽裂,心跳加速,身上汗如雨下,他自认为自己的经历见识已经强于绝大部分人,在江湖上行走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受过伤,忍过痛,但都不如这次憋屈,他突然觉得人真的会被疼死。
“如果要说,就眨两下眼睛,如果不说……”霍武说着说着停了,又笑起来,伸手抓住李昆另一半肩膀。李昆看见霍武这个笑容顿时寒毛乍起,他飞快眨眼,连眨两下。
“不许叫人,不许大声说,要说得快,说得准,说得详细,说得好我就给你接回去,不然我可以把另一半也卸了,你可以看下是我速度快还是你喊人的速度快。知道了就眨眼。”霍武冷冷地警告道,李昆迅速眨眼,拼命眨眼。
十五分钟后,探视时间到了,警员敲门通知。霍武拿起被子随手扔在李昆身上,转身就走。没有霍武的遮挡,一直等在门口的霍佳佳这回看见李昆了,好像和进来的时候没什么不一样,又睡着了?可刚才好像明明听见他们有说过一会儿话。霍佳佳满脸疑惑跟在霍武身后走出医院,虽然她在不远的地方,但完全听不清两人的谈话,不过她没问,她知道很多事情霍怜依都没让她知道,就像为什么出车祸的霍武会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霍佳佳很聪明地选择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两人上了霍家专车,车子把霍武送回私立医院,路程一来一回加上探视的半小时,过去近四个小时,夜已深,外面更冷,北风吹得呼呼的。车子距离医院门口还有一段距离,霍武在车里就看见远处霍怜依的身影,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她裹着一件尼子大衣站在门口,衣摆跟着风吹的节奏乱拍,隐约露出里面早前穿的卫衣套装,她没穿袜子,踢着一双在病房里穿的拖鞋,双手抱在胸前,她向前倾身,侧头朝车子开来的方向张望。
霍武下车后,霍佳佳在车里朝霍怜依打声招呼,便回去休息了。霍武把霍怜依拥进怀里,两人半拥半推一同走进医院。电梯里,霍武帮霍怜依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霍怜依则默默从上到下打量霍武几个来回,确定没有受伤才放心,两人手牵手走出电梯,走进病房,全程都没有说话。
他们到沙发坐下,霍怜依脱掉尼子外套,在茶几给霍武倒了一杯水,他喝过后,把霍怜依的脚抬起,捂在自己怀里,霍武透过衣服都能感觉到她双脚冰凉。
“怎么不在屋里等我,外面冷。”霍武看了眼霍怜依冻红的脚趾头问。
“我担心你。我发信息问霍佳佳,正好她说你们结束了,正在回来的路上,我在楼下等着的话能早点看见你。“霍怜依老实回道。
“嗯,那下次要穿袜子和鞋子。”霍武笑道,他的声音依然是平时那种温厚柔和的嗓音,眼底的冷淡在楼下看见霍怜依那一刻已经全部化开,剩下无尽温柔。
“他说了什么?”霍怜依问。
“玉牌还在他身上,不,确切说是被他藏在某个地方,”霍武回忆着李昆的话,一五一十告诉霍怜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