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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去你的,谁酸? “你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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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接下来要提审霍怜峰。
霍怜峰被带走那天霍四给霍怜依打来电话,火气很大。
“你是怎么回事,自己个展办不明白,事情也查不清楚吗?怜峰哪里得罪你了,还是我这个四叔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报复?你是怎么当的家主,处理事情一点主见都没有,我就说一个小女娃当什么家主……”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霍四劈里啪啦中气十足的骂喊声,似乎要把这些年对霍怜依当家主的不痛快统统倒出来,霍怜依习惯了,这个四叔霸道专横认死理,说话直接,他不看好霍怜依就一直严肃地不看好,霍怜依当家后想做的改革都失败很大原因是他在核心管理组里面叫喊拉拢拒绝。
霍怜依把电话拿得离耳朵远一些,无言地闭闭眼,等对方一连串骂完,电话里安静了,只传来急喘声,霍怜依才把电话又贴回耳朵上,不紧不慢地说:
“四叔,这件事情是警方在调查,他们查到的证据就是霍怜峰的账户,您来找我算账不太合适吧?”言下之意是霍怜峰设局坑她,现在证据确凿,她还没去找他们家麻烦,他反倒恶人先告状?
“去他的账户,我告诉你,这件事我跟你没完,你爸这次也护不住你,我们霍家不能让一个女娃当家主,这简直是天大的灾难,再这样下去霍家马上要解散了,我现在就去申请开家族核心会议,让大家评评理,到时我们走着瞧。”霍四说完电话便挂断,霍怜依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皱起眉,突然想起了什么,心里有了计较。
“怎么了?”霍武问,他也听到霍四在电话里说的话,实在是中气十足。
“我感觉,不像是四叔做的。”霍怜依说,把心里的想法告诉霍武,“刚才四叔的口吻语气听起来像不知情的样子,他甚至觉得是我在陷害霍怜峰,还有就是四叔虽然霸道有野心,但他自诩为人正直,不至于做了坏事还要倒打一耙,以前有什么事都是直接出面硬刚,而这几次事件背后的人藏头露尾,确实不像四叔的作风。”
“怎么感觉他好像把你骂醒了?”霍武笑道。
“……”霍怜依翻他一个白眼,的确是,她今年花更多时间在自己的作品上,没有之前新官上任三把火闹改革的热情,她在霍家安静下来后四叔打来教训她的电话和开会时的指责也随之减少,大家都很习惯一如往常的过日子,不愿意改变,以至于她有些忘记四叔的脾气,只记得他古板霸道。
霍家核心会议主要在出现重大决策时由霍家管理者申请,现在的管理者主脉在霍怜依爷爷这一直系链上,也就是霍怜依爸爸和五个叔叔们,他们及他们的传承需要参加会议,爷爷是霍家老大,他的弟弟们及其直系传承属于管理者下级,也需要参与会议。开会时所有主干需要在场,国外的则需要接通视频。由于每次核心会议牵扯人员甚广,申请时间较长,而会议做出的决策最后需要家主玉牌盖章才会生效,这种老旧规矩是霍家与时俱进的累赘。霍怜依倒不怕开会,即使四叔现在申请,起码能开会的时候京城的个展已经结束了,她可以在开会前先回到洛城和其它长辈商议一下。
自从他们转入私立医院后,对方好像没有了动作,这期间只有霍四打过电话来痛骂了霍怜依一顿,霍六那边没有任何消息。霍怜依和霍武便整天呆在房间里,他看书,她画画,到点吃饭睡觉,仿佛回到在洛城的惬意日子。当然谈恋爱这种大事,霍妈听到家族里的讨论后给她打过电话,除了关心,更多是八卦,迫切想知道究竟是英雄救美的故事还是女总裁爱上保镖的故事。当着霍武的面霍怜依竟不好意思起来,她囫囵搪塞说等回到洛城家里见面再细聊。然后霍爸也打电话来了,不过聊的是霍四要开家族核心会议的事情,开会原因霍四写的是家主霍怜依德不配位,要求重选家主。
面对这些叔叔们,霍怜依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她只得跟霍爸说起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一些事,省略了遇到的比较危险的事,简单阐述了对两位叔叔的怀疑。霍爸听完沉默了,他突然有点后悔当初只想认真写作,把这一家子都丢给霍怜依的举动。霍爸是长子,跟霍怜依爷爷一样,霍家家主一向传给长子,霍爸不愿当家主,便把家主传给霍怜依,都现代人了,在霍爸看来长子和长女并无区别,再者,霍怜依从小精明要强,各方面并不输男孩子,甚至比男孩更多一分细心,她从小擅长交际,懂人心,霍爸知道她的能耐,家主交给她很放心,霍爷爷并不反对,没想到给霍怜依惹上这么多麻烦。霍怜依知道霍爸的担忧,反而安慰他几句,让他别担心,说自己能处理,到时家族核心会议要多撑撑女儿。霍爸叹口气,又叮嘱几句要注意安全才挂断电话。
霍怜峰被审讯时说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从他账户上划出的那笔钱是他操作的没错,但当时是划给一位收藏家,他转让的收藏品中有一幅画霍怜峰想买下来,而且对方要求先收钱再出货,霍怜峰去看过那位收藏家的藏品,有好一些都是名作,所以对此并没有产生怀疑,回去就转了钱。警方根据霍怜峰交代的地址去到那位收藏家住所,是老别墅区最靠东边的一栋独院别墅,推开门里面一片荒芜,哪有什么收藏家和名贵藏品,这个地方显然很久没有人居住,房产归属显示是一对老夫妻的,人早就已经移民国外,出入境记录没有他们和亲人回来的记录,这套别墅估计是空置下来了。霍四认为这是霍怜依故意借调查自己失踪画作的事来针对他们,他肯定自己的儿子不会做出这种对霍家不利的事,他请来律师介入调查。
所有事情走向似乎对霍怜依越来越不利,她逐渐感到吃力,在房间里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一会儿来回踱步,上唇珠被她的下排牙磨得又红又肿,脑子里回溯这事件的经过,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对方没有其他动作,事情一下子断了线索,当下已掌握的线索都指向堂哥霍怜峰,所以李昆拿到的玉牌是给霍怜峰的?但他并不承认,四叔这个时候站出来和自己争锋相对,真实目的是为了保霍怜峰还是趁机拉自己下位,可是如果没有玉牌,即使开会最后决定家主重新选人,也没有玉牌盖章,决策无法作数,四叔是不知道玉牌丢了还是玉牌就在他手里?如果玉牌在他手里,这一切就通畅了,只是这个看似很有逻辑的闭环,却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眼看京城个展即将落幕,家族核心会议召开日期临近,这次可能在劫难逃呐,霍怜依想。
对比她,霍武显得很冷静,他不声不响在旁边看书,偶尔拿起手机看两眼查阅信息,他明白霍怜依目前的处境,但他知道等猎物出现需要耐心,而且作为一个将军,已然习惯越是大敌当前越要冷静从容,不然如何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况且有他在,霍怜依不会有生命危险,这点他很自信。
这时霍武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他拿起来看,是霍佳佳发来一条消息,说李昆在监狱被人打伤,伤得挺严重,现在正在医院里接受治疗。霍武看到这个消息后,放下手里的书对霍怜依说:“我今晚去会会李昆。”
“李昆?”霍怜依停下脚步,从混乱的思绪里搜寻李昆这个名字。
“嗯。”霍武点头,他把手机递给霍怜依,抬抬下巴,示意她看手机信息。
“看什么?”霍怜依狐疑接过,看到霍佳佳发的信息。
“你什么时候跟她联系的?”霍怜依问,她上前按住霍武肩膀侧坐到他腿上,霍武顺势伸手搂着她的腰。
“听完李昆供词那天。”霍武说。
霍怜依用拇指和食指尖轻捏霍武鬓边的碎发,细细斟酌,懂了他的意思。霍怜依那天在电话里并没有问霍佳佳有关玉牌的事,玉牌丢失他们并不知情,当时包包找回来,霍怜依跟他们说没丢东西,而李昆在供词里也没有提到玉牌,只交代说三件事都是为了吓唬霍怜依,让她的个展不能顺利进行。玉牌的事事关重大,霍怜依不想把事情传开,所以一直憋着没问,她想找一个机会单独去见李昆,到时再问,不过她想到的霍武也想到了,还有了对策。李昆这个人奸猾得很,不可能乖乖在监狱就范,所以霍武提前让霍佳佳留意监狱那边的动向。李昆这次受伤住院怕不是故意挑衅被打的,想趁机在医院逃走,像他这样的人,肯定还留有后手,面对这种背地阴人的买卖,如何自保才是最重要的,说不定他和警方没有实话实说,连口供都是假的,是事先和对方谈好的条件。霍怜依知道霍武有一套审人的手段,具体是什么他没说过,不过肯定是以前作为将军时学会的本领,不然怎么御下呢。
“难怪你最近都这么冷静,一直在等今天?那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我最近都开始紧张了。”霍怜依皱眉看他,伸手掐他腮帮上的肉,紧绷绷的,只掐出一层皮。
“怕你酸。”霍武笑着,把霍怜依的手从脸上轻轻扯下,用鼻尖碰碰她的鼻尖。
“切,去你的,谁酸?”霍怜依推他,笑骂。
自从他们确立恋爱关系后,霍怜依能感觉到霍武对她比之前亲昵了许多,像牵手、拥抱这些举动都显得很自然,不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在分界,碰一下都面红耳赤的样子,这是霍怜依最近在她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里唯一让她开心的事了。
“今晚注意安全。”霍怜依低喃道,侧头在霍武嘴角落下一个浅浅的吻,抬起眼,看见他耳尖悄悄变红。果然,只有亲吻时还是会脸红,这么害羞,难怪从来不主动亲她,霍怜依想。
“好。”霍武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