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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毫无头绪 六叔的电话 ...

  •   到了别墅,霍武关上门,他自觉地去检查全屋情况,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勘察一遍,特地仔细检查有没有窃听器和摄像头,还好,这些都没有发现。
      一切检查完没有异样,霍怜依才说话。
      “负责霍家作品运输管理的人是霍六叔一家。你说背后搞鬼的人是他吗?如果是他,那他就是在跟我打明牌,如果不是他,其他四位叔叔,最有可能针对我的是四叔。”霍怜依说。
      “我没有接触过,无法确定。”霍武来到霍怜依身边坐下,摇摇头。
      “六叔性格圆滑,喜欢曲意逢迎,但欺软怕硬,四叔古板霸道,做事手段强硬,他看不上我当家主,希望扶持自己的孩子也就是我堂哥上位,之前家族核心会议有好几次当面质疑过我能否胜任家主,不过最终没有成功,最不支持我变革的人就是他。”霍怜依低头,她伸出手去握住霍武的手,停顿一下又说:
      “不过……都是家里人,我很难相信他们因为想要权力而害我性命,也不应该害霍家,他们也是霍家人。”
      霍怜依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得霍武无意识回握住她的手,等霍武反应过来时,那种软软凉凉的触感已经从掌心传来,似乎会让人上瘾,他不自然咳嗽一下,但是没有松开两人交握的手,说:
      “人心易变,他们是否还坚持维护霍家的初心我们不得而知。权力和财富是最容易让人看不清自己的东西。”
      “嗯,你说得也对。”霍怜依说。
      “那霍家其他叔叔呢?”霍武问。
      “三叔和五叔一个在法国,一个在纽约分别经营霍家在海外的生意,他们自己在当地也是有名的艺术家,他们在西方思想较为开放,没有这边的顽固,我的变革他们是支持的。二叔和我爸爸只相差一年多,年龄相仿,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二叔性格儒雅正直,和我爸爸一样热爱文学,两人不仅是兄弟,也是志同道合的知己,二叔不会争家主的。”霍怜依说。
      “那我们就重点去查霍六和霍四。”霍武若有所思点点头。
      “好。”霍怜依应道。
      她此刻并没有太慌张,还有一周的时间,还有反转的余地。霍怜依一直就是这样,问题来了就解决问题,从不会让自己处于失控焦虑的状态,因为她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而面对家里人霍怜依已经想过很多,如果那个幕后黑手真是她六叔或者四叔,或其他霍家人,作为霍家家主,霍怜依不会为了维系亲戚情谊而对该处理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的肩上是整个霍家的荣辱兴衰,她早就想改革了,现下有人忍不住动手,这说不定是一次很好的机会。至于所谓的亲情,如果真的是他们先动的手,是他们先不顾的情谊,那为何霍怜依要兼顾,这一点,她想得很开。

      第二天早上,霍怜依接到电话说申请的交通监控录像已经调取出来,让她过去看看。
      两人吃过早餐便赶去派出所。
      这几台霍家的运输车在摄像里一切正常,并没有特别异样。几人反复观看都毫无头绪,
      “难道问题不是出在运输车,有没有可能是装车时的问题?”霍怜依问旁边的霍佳佳。
      “不会的,我和霍文健亲眼看着作品全部装车出发,我们能保证装车没有问题。”旁边的霍佳佳斩钉截铁地说。
      “嗯。”霍怜依点头,她相信霍佳佳,这个做事稳妥的小姑娘从未让她失望过。
      “这个,这台车,请帮忙把驾驶员放大。”旁边传来霍武的声音,他对操控录像播放的警员说。
      大家跟着声音引导看向屏幕,屏幕里是一台红色的普通集装箱货车,警员把驾驶员逐渐放大,在五官没有完全放大到清晰的状态,霍武就通过轮廓认出来了。
      “是海城展馆假扮工作人员的那个人。”他说。
      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在场的人都不傻,听他这么说,这次画作丢失肯定是这个人搞的鬼。
      大家都默不作声,全神贯注盯着屏幕这张已经放大到清晰的脸,这个人看着脸生,五官普通,是那种即使看过也容易忘记的脸。他开的货车并不是霍家的货车,是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集装箱货车,在大家都为作品丢失焦虑,着急找到画作的情况下,会把目光聚焦在调查霍家运输车这个点上,自然看录像时目光不会离开霍家的运输车,利用人的这种隧洞思维,再加上他平凡的长相优势,他可以光明正大把画运走。
      “这你都能看出来?”身后一名警员同志不可置信地向霍武感叹道。
      “我确定。”霍武简短而肯定地回答,他本来记忆力就好,加上之前看吊灯案件的视频循环看太多次,这个人脸部骨骼轮廓已经深入脑髓。
      “这么说,他车里装的有可能就是我的画。”霍怜依说,
      “嗯,可能性非常大。”霍武点头。
      艺术品价格昂贵,这件事不是小事,现下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作品,不能耽误画展。有了新发现,警方开始积极展开行动,他们一路追踪那台红色集装箱货车,最终查到其进入了津港。
      “港口?他要把我的画运走?”霍怜依吃惊。
      这时,霍怜依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霍六。
      “喂,六叔。”霍怜依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点冷淡。
      “小依呀,六叔这才接到消息,说去往京城那批艺术品出了问题,你先别着急啊,六叔这边已经全力在查,一定给你个交代。”电话里传来一阵语速偏慢刻意压低的厚实嗓音。
      霍怜依起先一愣,六叔像在唱戏一样,她回道:
      “六叔,您这消息也太闭塞了吧,昨天发生的事,您怎么今天才收到?”
      “哎哟,竟然昨天就发生了?这……这肯定有不是霍家的外部员工害怕被问责,不敢上报才拖到今天,是六叔没管好,六叔的责任六叔认,小依啊,你等着,我这就去查,那些耽误时间的人我给你抓出来狠狠教训。”电话里头的声音依旧如此。
      “六叔,您这戏演得有点过啊,演技不如从前了,最近太忙,没时间专研戏曲技艺了吗?”这老狐狸在干嘛呢,打来唱戏?霍怜依想。
      “小依,你这可误会我了,你是知道我的,我一直尽心尽责,管理运输这些年没出过什么错,这事肯定有人动手脚想嫁祸给我,莫须有的罪名我不担。”这回电话里唱出了一股被冤枉的苍凉。
      “现在就是您负责的关卡出事了,您不担谁担?偏偏是我的个展运输出事,霍家其他人的怎么不见出事?”霍怜依无奈,干脆忽略霍六的戏腔,单刀直入追问。
      “你看你这话说得,六叔我从小看你长大,难道还会害你不成?你这小丫头完全不懂事。”戏腔再响起,其中夹着一股愠怒。
      “别叫我小依,我现在是霍家家主,您虽然是我六叔,但也应该称我一声家主。”霍怜依完全不管电话里人的语气,直接道。
      “行,你行,霍家主,您等着,我现在就去把那个捣乱的人揪出来,看您这六亲不认的家主到时怎么办。”对方唱完啪一下挂断电话。
      “玩我呢?”霍怜依迷了,六叔为何如此不正常?是怕我追究所以给我来了这么一出?自她当上家主后,这个六叔总是喜欢明理暗里打着对她好,为她着想的名号挑她刺,表面上说是要尽到帮扶家主的责任,心里不过是不爽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来带领霍家,自己辈分高还要看小丫头脸色。不过挑刺那些事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他们家一直把霍家运输产业管理得很好,没有出过差错。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抬眼,正好对上霍武的视线。霍怜依随即对他摇摇头表示毫无头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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