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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擦伤 “他有就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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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某个街道的酒吧内。
视线所及之处均是喧闹,酒杯碰撞,程酒靠着吧台,杯子放下时发出一声轻轻的砰,他瞧着卡座里的男男女女推杯换盏,“老陈,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陈泊远手上捏着新买回来的量酒器,淡淡抬起眼瞧了程酒一眼,“没什么,滚蛋,想喝酒没门。”
“我呸,你刚刚还一副愁死人的样子!”程酒没好气道,“我猜猜,是不是某个姓祝名临的人说了什么?”
陈泊远抬眸瞪了程酒一眼。
“行行行理解理解。”程酒晃了晃酒杯,摆出副我懂了的表情,“这都是多少次失恋了?怎么一直在祝临这棵树上吊死啊。”
“你不明白。”陈泊远怼了回去。
“我怎么就不明白了?我高中给你和小临当军师的事情你不会不记得了吧?”程酒冷哼了声,倒不是多气,“你就说说吧,我真没听清,再说了,你之前不还一直念叨着想见祝临?见到了又不更进一步了?”
陈泊远深吸一口气,“他有追求者了。”
这话出口把程酒都搞不会了。
“他有就有呗,我家养狗都养两只。”程酒摆摆手,回过头就见陈泊远双手环胸,像是要跟他拼了,程酒连忙改口,“哎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祝临有追求者,但你也还有机会啊,前任的身份摆在这里!”
陈泊远低头,“你也说了,前任的身份摆在这里。”
“两个傻子,你当时跟他聊什么了?”程酒无语凝噎,索性抛开这些。
自那次回宿舍搬行李后,陈泊远和祝临的交谈仅仅在于吃饭和睡觉、洗澡等一系列日常对话。更多时候都是独自一人待着,因为工作和时差问题。
其中较为深入的对话,也是几天前了。
在祝临说出彭时州似乎是喜欢他的时候,陈泊远噤了声,只顾着看前方的红绿灯、周围车的动向。
祝临那时补充道,“跟我表白过,不过现在不确定,怎么了吗?”
“和你同级吗?还是你学长或者。”
“不是学长。”祝临打断他,“连师兄都不是,我们不是一个专业的,交集也不多。”他说,“我没有叫过他学长什么的,我不喜欢,谁都不会叫。”
陈泊远那时应了一声,他还是什么都不说。
“你俩不会就聊了这些?祝临就算给你机会你也不把握吧?!”程酒拍桌而起,夺过陈泊远手中的量酒器。
“把酒弄撒了你赔。”陈泊远抬手挡在程酒面前,“还有,把量酒器还我,快点。”
程酒指着陈泊远气不打一处来,连声说了三两次给你,“你真活该,你没听出祝临给你的暗示吗?他!没有叫过那个追求者学长!他高中连我都不愿意叫学长,就叫你!”
程酒再次吼道:“只有你!!!”
“然后呢?”陈泊远冷声抬眸。
“什么然后?都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程酒就差跪到吧台上,他两手握着陈泊远的肩膀疯狂摇摆,“你俩是弱智吗!高中不会谈恋爱就算了,这都大学快毕业了也不会?!”
陈泊远拍开手,“他最后说,谁都不会叫。”
程酒顿时像失声了般,烦躁地搓了搓头发,“那又怎么样,只叫过你学长这件事不会改变啊!”
“那现在呢?!”陈泊远厉声。
程酒闭了嘴,放开陈泊远的肩膀,他坐到吧台前的椅子上,托腮瞧着陈泊远沉吟不决,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担心什么?”
“从一九年到现在已经五年了。”
五年改变一个人是必然的,身体细胞持续更新,大脑神经联结不断重塑。不管从哪个领域来看待这五年,改变是绝对会来到的,没有办法延迟没有办法去推脱。
再者,陈泊远当年下了狠心,就算祝临再怎么演,他也能看出祝临的抗拒,下意识收回的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哦,那你当年确实不是个人。”程酒直白说道,还连刀带补,“总的来说呢,不算是坏人,但也跟好人不沾边,毕竟改人家高考志愿了。”
“嗯。我的错,我没坐牢让你失望了?”陈泊远挑眉问他。
程酒缓缓吐出一个“不”,他敲了敲桌子,“你俩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了,肯定是!”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怪不得!怪不得!你俩当初谈恋爱都偷偷摸摸的,大事不得藏着点我。说!你们当时到底干啥了!”
“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聪明不起来。”陈泊远耸耸肩,“真是让人遗憾啊。”
程酒倒吸一口凉气,只恨自己不是个S,不然随时随地揣个鞭子,以便陈泊远再说出什么令人心悸的言论。
“说实在点的,我为小临感到深刻的悲哀。”程酒话头忽的一转,瞥见陈泊远用余光看他,便来了兴致,“像你这种脾气差嘴还毒,人品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某些情况下会很死板的吧。”
陈泊远想拿量酒器砸他,琢磨着是不是该定制个较大的,但这样下来的话,程酒配得上他花的定制的钱吗?
陈泊远深吸一口气,“你想说什么。”
“我为我们家小临的/性/福生活感到深深的悲哀。”程酒抬起手,摆出个自以为救赎的姿势,“像你这种,啧啧啧,怪不得人家不愿意跟你重归于好!”
“你喝洁厕灵了?嘴怎么这么香呢?”他淡淡开口。
程酒不明所以:“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陈泊远不耐烦道:“夸你呢,你是全世界说话最香的人,香死人了行吗,不怪你母胎solo二十四年,能滚蛋了吗?”
“我去你个陈泊远,哪有你这样对兄弟的?”程酒原本因喝酒的缘故还有些发懵,闻言更是气清醒了,“我就没见过你这样对好兄弟的,你有心吗?”
“没有!”陈泊远咂舌,“现在你不见到了?”
程酒作势撸起袖子,正想着与陈泊远进行一番自由搏击,哪谁知,陈泊远放在一旁的手机叮咚作响。
“快点看快点看,我要看看是不是阎王索命来了。”程酒急不可耐地催促着,陈泊远吐了口气,“想死直说,点个外卖阎王就到你家门口了。”
陈泊远点开,瞧见消息栏上明晃晃挂着零零这俩字,与刚刚截然相反,迫不及待地就点了进去。
程酒无语:“狗男男事真多,还零零~哎,那我还叫温十七叫七七呢。”
“忘记了你连前任都没有,还在你面前这样对你,真是抱歉。”陈泊远假惺惺一笑,懒得理会程酒的追击,点开祝临发来的消息。
【零零:你好,陈先生,你今天有空吗?】
【零零:是这样的,我今天要值班,所以下班晚,我怕到时候打不上车,地铁末班车或许也赶不上】
【零零:想着你晚上好像下班晚,想问问可不可以回家的时候捎上我】
陈泊远刚要回复说可以,就见聊天记录又弹出消息。
【零零:我会付车费的】
【零零:不可以的话,我就跟朋友说一声,打扰你了】
“哇哦,看上去英雄救帅的剧情或许跟你搭不上边咯。”程酒幸灾乐祸,欠兮兮说道,“酒馆晚上更忙,想提前下班别想哦。”
陈泊远快速打字回复到:没事,顺路的事情,把定位发我,几点下班?到时候去接你,不麻烦不打扰。
还特意配上几朵玫瑰。
“好土,像在泡妞。”
“比你高中不知道追了多少个人,结果零答复纯舔好。”陈泊远字字诛心。
程酒闻言两眼一闭就想死那。
“啧,别这么死气沉沉的。”陈泊远低头打字,倒也不忘记损程酒,“到时候别人问死几天了,我都怕你尴尬。”
叮咚,消息发送成功。
祝临盯着眼前的字眼,身旁的周也上药时无意识加重了力气,刺痛令他猛然回过神,“能轻一点吗?”
“哦,行。”周也答道,放轻了力度,“你说你也是,好好的跟那位女士吵起来干什么?”
他叹口气:“现在好了,给你脸划伤了。”
“小伤,总不能让她医闹吧?”祝临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对着周也说了句我来吧,便将棉签和碘伏接过,“涂一点就好了,再晚点就愈合了。”
“你心可真大。”这话倒也没说错,周也耸耸肩,“太帅了啊小临,你什么时候学的?几招就把人钳住了,不过,听其他人说,她身上有小刀?”
“假的,就一个塑料剪刀,我踢地上去了。”谣言还真是个恐怖东西,能把塑料剪刀说成小刀。祝临摇摇头,“我之前休学的时候去了归德,在那学的。”
周也点点头,随心问:“刚刚跟谁发消息呢?”
祝临捏着棉签的手抖了抖,温声说:“新房东兼室友,我不是跟别人换班了?”
倒也是,周也没追问,督促了几句让祝临擦完药休息会儿后,又被其他医生叫走给小动物们打针。
眼见周遭没什么熟人,祝临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机。
【不是零:谢了,有空请你吃饭[小狗感谢.gif]】
“祝临!”
祝临抬起头应了声,迅速地给陈泊远发了定位和下班时间,“来了!”
叮咚。
【不是零:[分享定位]晚上十二点左右】
陈泊远点开定位分享,放大再缩小,上面写着车程十五分钟,不知为何,陈泊远忽然想笑,他不是个会装情绪的人,心里什么情绪表面也会暴露出来。
于是,程酒站在一旁,瞧见了平日里连微笑都懒得做的陈泊远,莫名对着手机开始傻笑。
“您这是看到黑白无常了?”程酒严重怀疑陈泊远是跟祝临重逢傻乐疯了,要不然怎么会刚刚沮丧,现在却对着一块电子屏幕傻兮兮的笑呢?
“滚,我不介意把你的脸涂成黑白无常。”陈泊远抬头翻脸不认人。
程酒抽抽嘴角,“前途一片祝临。”
陈泊远没心情理身旁发小,翻来覆去地把祝临发的消息看了不下几十遍,直到面前来了位熟悉的“客人”,才臭着张脸,硬邦邦地问对方喝什么。
“陈老板,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呢。”面前的长发黄毛Omega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陈泊远这惊人的变脸速度。
“不好意思,今天不接客。”
“别嘛陈老板。”对面的Omega继续示好,压根不理会陈泊远的暗示,“你可想好了啊,我是客人,而且,你都在吧台后面了,怎么就不接客了?”
他勾唇,“该不会是找到了心动的人了吧。”
“跟你有什么关系?”陈泊远这下冷了脸,“我是老板,我说不接就是不接,又不是没有其他调酒师,如果你不走的话,那我只能叫保安来抬你走了。”
嘎吱嘎吱——
陈泊远一转头就见程酒手里捧着不知哪来的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人的剑拔弩张,就差把打起来三个字刻在脑门上,拱所有人观赏了。
“你没事做了?把你的人带走。”陈泊远一把夺过程酒手中的瓜子,指着对面的Omega。
“唉,你说说啊,人家向宵之好歹是个Omega,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呢?”程酒擦了把汗,好声好气地将椅子上的向宵之拉了起来,“别管他别管他,我给你调怎么样?”
那位被称之为向宵之的黄毛冷哼了声,“你们酒馆还有客人到了不服务的情况?”
“这不情况特殊嘛,我也管不了陈泊远。”被程酒莫名戳到了的陈泊远不吱声,撇过头继续看着和祝临的聊天记录,程酒摇摇头,“你说你,找他干什么啊?没看出来人家春光正好的吗?”
向宵之拍开程酒的手,“我喜欢他啊,不行?”
“那你喜欢他这个傻大个干嘛?”程酒不明所以,“要智商没智商要情商没情商,你要有啥子分离焦虑,人家理都不理你,你喜欢他啥?喜欢他给你翻白眼啊?”
“长得帅。”向宵之答道。
“我不帅吗?!”程酒几乎要跳起来,“而且,你都不知道,他喜欢的人跟他又见面了!还同居了!”
“哦,然后呢?”
陈泊远见缝插针,“没有然后,我下班了。”
程酒啧了声,又急着去拽陈泊远,“你下什么班啊你!下班时间到了没有就下班?你干嘛去!”
“接祝临。”还真是个好理由。
“这还不到十一点呢,你有病吧?”程酒说,“你这么早去干什么?祝临恐怕还在值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