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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旧情【二更合一】 【A.陈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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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饭,吃完饭再看。”
陈泊远说罢沉默了会儿,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见祝临瞧着他,只得补充道:“当我在说废话吧。”
“哦。”祝临撇过头,闷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条,最后像是要把整个脸埋进去似的,嘴里的面条还没嚼碎咽下,他便含含糊糊说:“我吃完了!先回房间了,电视要关吗?”
陈泊远抿唇,“都可以。”
“那我先走…”祝临看出陈泊远还有话要说,他靠着墙,“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你还要再吃一点吗?”陈泊远紧急收回那句略显冷酷的“没事”,抬眸时小心翼翼,跟生怕祝临被吓跑一样。
祝临慌忙摆手:“我吃饱了,我我把电视关了吧!你早点休息,我要跟大学宿舍的室友说点事!晚安!”
陈泊远沉默地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茶几旁,伸手把吃完饭的碗拿起来。砰!又是一声,撇头就瞧见祝临扶着门,或许是看陈泊远已经把碗拿了起来。
祝临想了想,不知道说了今天的第几次谢谢,砰的一声!把陈泊远拒之门外。
他想不通。
陈泊远洗着碗,怎么也琢磨不出来。他很凶吗?很吓人吗?或者是说像个瘟神?那不然为什么祝临总是躲着他呢?
再深点,他想不明白,在程酒那群朋友以及底下员工面前,他说话从来都不会紧张,刚刚却不同。陈泊远能清晰感受到,手心的黏腻,说话时的反复纠结,这都不像他,更不是他。
他丧气地抬起头,正巧看见窗外的鸟儿飞过,停留在了祝临卧室内的小阳台上,噗噗扇动几下翅膀。
“叽叽——!”
祝临走到窗边,好奇地用着指尖戳着玻璃,见小鸟没被吓到飞走。他轻笑,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就往那名为“疯狂疯狂星期”的宿舍群里发。
率先回复他的,是曹洄。
【因为曹植可爱啊:祝临临!你终于舍得在咱们群里发消息报平安了是吗?[哭唧唧.gif]】
【不是零:事情有点多,把报平安的事情忘了,不好意思】
曹洄秒回道:没事没事,你过几天还回来不?
【不是零:怎么了?】
【因为曹植可爱啊:我们收拾你床铺的时候,发现一张证件照,我看不是你的,就来问问你,这个你还要吗?上面是谁啊!!】
祝临拍鸟的心都没了,看见证件照两字时吓了一跳,连忙给曹洄发语音:“那证件照你们别丢,我明天还回去搬东西呢!”
他急忙补充:“很重要的东西!”
曹洄顿时被这几句话定住了,几秒后发了五六个“明白”以及“什么”的静态表情包!
祝临终于是松了口气。
【不是零:麻烦你们啦,明天给你们带东西吃】
【不是零: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后门附近的】
他们江大的宿舍是四人寝,祝临、蒋辰、曹洄、张逾流,原本不是同级生,但祝临有一年休了学,而张逾流是要考研,还因为挂科延毕了。曹洄和蒋辰反倒是20级的同级生。平日里四个人关系不错,祝临也时常受室友嘱托从后门的面馆里买饭之类的。
曹洄应道:老冯面馆的牛肉面!
蒋辰又不知从哪突然冒了出来。
【这你冰我:加一份炸酱面,留子一样。】
祝临发了个明白的小狗表情包,问了嘴张逾流人呢,曹洄和蒋辰几乎是同时发了张你懂的的表情包。祝临笑着骂他们有病,聊了几句后就互道拜拜与晚安。
要说是真睡觉,祝临是睡不下去的。
瞥了眼床头从包里拿出来的闹钟,嘀嗒作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祝临拿起手机,给置顶的祝昭发了几条消息,顺带说了些刚刚和陈泊远的事情。见没人回应,熄灭屏幕,在床上滚来滚去,累了就埋在被子里。
闷闷的,祝临闻着那暖烘烘的气味慢慢闭上眼睛。
“醒醒,醒醒。”祝临被晃着手臂,睁开眼时带着茫然,他揉了揉眼睛,望向摇醒他的那个人。他忽地愣住,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
那个人没有脸,或者说脸很模糊。
祝临浑然未觉,被拽着起身。低头就见身上穿着不属于他的白衬衫,前方那个高大的人拉着他,祝临想甩开,手却不听他的指挥。只是纵容这具身体跟着那人离开,祝临不再挣扎,脱口而出:“你是谁。”
没有回应。
再一眨眼,他到了座被尖锐围栏围住的古堡之中。
刚刚拽着他走的人不见了,独留他在古堡的门外徘徊。
祝临本身就是个胆量小的人,这阴森寒冷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祝临转身就瞧见被锁上的大门,想开门走不可能,想爬墙更不可能。
身后的古堡变了样,祝临却出奇地平淡,仅仅只是对周围的气氛有一丝胆怯。他靠着围墙走着,每一步都小心再小心,要说为什么,祝临也答不上来。
“嘎吱、嘎吱。”
祝临立刻低头去看脚下,没有树叶,那是谁发出的声音?他控制不住地往回跑,身后隐隐约约能感受到有东西在追着他。
直到跑到一堆落叶中,祝临慢了下来,那东西似乎甩不掉,祝临再想跑时,迎接他的,是极其戏谑且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平地摔。祝临的手撑着地,倔强地往前爬,不管不顾,手上冒出血了也没在意。
他捂住喉咙,拼命挤出一声尖叫!
从床上坐起来时,祝临头顶上的冷汗直流,昨夜杂乱的被单也变得格外整齐。
祝临此刻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像重获新生般,他拉开窗帘,天空与他同样刚起。祝临躺回床上,脑袋里回想不起来梦境里的所有细节,要让他来形容,或许只能磕磕绊绊说出一个词:噩梦。
拉开卧室门,祝临本想着先去洗漱,客厅传来的动静让他不自觉谨慎起来。
该不会是梦中梦吧?
他探出头,望见餐桌旁站着陈泊远,桌上摆着早餐,甜沫还微微冒着热气。
“这么早就醒了?”陈泊远把运动服脱了,里衣仅仅只是穿了件深灰色紧身衣,“要再睡会,还是吃饭?”
祝临在背后默默掐了掐自己的腰,不算太疼,但有痛感,不是梦。祝临这才放松下来,绷直的背终于松懈,“我都可以,哦对,昨天的事情…”
“对不起。”
“对不起。”
齐齐两句对不起,祝临抬头,“啊?”
陈泊远耸了耸肩,轻笑了几声:“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再说,这是我们在这个家说的第几句对不起了?”
“加起来的话,好像是五句?”祝临撇过头小声说出口。再用余光去瞥陈泊远时,陈泊远不知为什么,带了些无奈。
“打个商量。”陈泊远说道。
“什么?”祝临歪着头。
陈泊远这时故作玄虚,“算了,我刚跑完步回来,我去洗个澡,等我出来再说吧。”祝临不是个爱追问的性子,点了点头。
餐桌上的早餐不少,小笼包和油条,两个肉包子,以及一碗甜沫。祝临平日里早餐吃的不多,这时没什么大胃口,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吸着碗里的甜沫。
是很正宗的味道,第一次喝还是在泉城。祝临贪心地多抿了几口,似乎其他早餐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在临安的这些年里没见过甜沫,有几次回泉城买过,零零散散算下来,他回去泉城三次,在泉城买了甜沫三次。这还是第一次在临安喝到,祝临难耐地舔了舔嘴唇。
他的胃在近几年折腾坏了,虽不至于胃病,但影响饭量。一天下来也吃不了几十块的,周围人一天可能吃几百块的情况下,他成为了人群中那个特例。
“怎么不喝?”陈泊远洗完后换了身白T恤,外面又套了件短袖,“今天天气还是有点热,影响胃口了?”
祝临摇摇头,“没有。”
“那能喝完吗?”陈泊远问道。
祝临本想把甜沫推走,他刚伸手就意识到,这碗甜沫他喝了点,这算是他剩下来的,他跟陈泊远已经不是情侣或是兄弟之间的关系了,室友是不需要喝对方剩下的饭的。
祝临强颜欢笑,“可以的。”
陈泊远应了声,说喝不完也没事,他买多了。祝临没继续聊这个话题,时而跟陈泊远聊几句,时而只是低头吃早餐。
他临走前,陈泊远开玩笑般问了问祝临出门需不需要他接,是准备干嘛去?祝临出奇地回了详细的行程,还像调侃那样说,如果陈泊远有空的话,他或许需要来接送什么的。
祝临这次回去,主要还是把那些衣服拿走,不多,毕竟他自认只在这住三个月,时间到了就该离开了。
“我送你吧,我们今天放假。”
祝临坐在大G的副驾驶处,望着窗外的风景,和陈泊远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他并不了解车之类的,但从这辆车的使用痕迹来看,貌似是今年的新车,至于价钱,他不了解。
“能去东门吗,我想顺带帮我室友买点吃的。”祝临原本头歪着,窗户没关,头顶的小呆毛晃着,“嗯?陈泊远?”
陈泊远回过神,“不好意思,刚刚有点走神。”
开车走神?祝临没问出口,撇头看着路边的风景。直到逐渐变成他这些年熟悉的场景,慢慢放松下来,还能扬着嘴角跟室友发了几条语音,或是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后轻笑出声。
“到了。”车还没停稳,陈泊远连忙说道,“需要我陪你去吗?现在可以下车。”
祝临开车门前对着陈泊远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吧,那边是小巷有些乱,走散了可就不好了。”
“哦。”陈泊远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烟,开着车窗,也不去拿打火机,在嘴里叼着。零零散散几个大学生进去又出来,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他。
面馆离东门不算远,祝临连五分钟都没花就找到了。
或许是周一的缘故,面馆里的人不多。祝临点完菜付款后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微信好友申请那里冒出了个小红点。
【是泊远:陈泊远。】
祝临连忙点了通过,设置备注后发了几句在面馆,可能要等几分钟等类似的话。他看着“是泊远”这三个字变为“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两三分钟,最后却只收到了一句。
【是泊远:嗯,没关系,不急。】
祝临看着这条消息,盘算着微信是不是出bug了。明明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好几分钟,结果只是这六个字?
他沉思片刻又给陈泊远发消息:你不是说有事情要跟我说吗?就是,你跟我说打个商量。
发送后,祝临斟酌许久,发了个小狗好奇的表情包,这似乎不会让他说的话变得很生硬。
他刚关手机屏幕,下一秒,微信的消息提示就弹了出来。他给陈泊远的备注明晃晃挂在消息栏上:【A.陈泊远:就是想跟你说,以后在家里咱们都不要说对不起之类的了,有事好好说就行。】
【A.陈泊远:就这些,我等你回来。】
祝临提着装着面的袋子离开时,还有些恍惚,看到巷子口陈泊远叼烟的侧脸,嘴巴张了又张,也只是走过去拍了拍陈泊远的肩。
“给我吧。”陈泊远将烟扔到了附近的垃圾桶里,接过祝临手中的袋子,“给你室友带的吗?”
“嗯。”祝临点点头,“哦对了,我今天问导员了,导员说车不能开进去,我到时候会把东西都提出来,可能会慢一点。”
“多少?不是校内的能进去吗?”
祝临头顶冒出个问号,“我记得周也跟我说过,好像是要提前三天预约才行。”话又转了个弯,“不过你别担心,我力气大,搬东西很快的,我还叫了室友帮忙。”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泊远愣了下,无奈纠正,祝临那句“什么”还没说出口,陈泊远低下头看他,“我是怕你拿东西太多,太累或者手受伤,想帮你一起搬。”
这话有些奇怪。
陈泊远也意识到了:“就是,关心一下室友。以及,房租那事,你就按照我给的价给就是了,我平时不怎么打扫,可能还需要你帮忙。”
这倒是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我室友来了,你要认识认识吗?”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门门口,曹洄和蒋辰站在不远处朝着祝临摆摆手。
陈泊远却不按祝临预想的那样回答:“你还在和周也联系吗?”他笑了笑,“我都可以,看你和你室友方不方便,我就站在车旁边等你们。”
祝临问,“那等搬完东西吗?”陈泊远说了句都行,跟曹洄他们打了声招呼。
“祝临!我想死你了!”曹洄等祝临扫脸进了校门后,忙不迭扑进祝临怀里,哪怕他比祝临还高了一点点,祝临仍旧是稳稳站在原地接住他。
“好啦好啦,只是一天多没见而已。”祝临拍了拍怀里的曹洄,怀抱松开时,蒋辰也往前走了一步,朝着祝临张开手臂,祝临笑他俩,“只是一天没见,前几天走的时候才抱过好不好。”
曹洄瞬间变得哭唧唧:“你搬出去我们就很少见面了好不好!”
蒋辰也附和:“对啊对啊,说的没错!”
“我真佩服你俩。”祝临伸手跟蒋辰抱了抱,“哦,你们从我床上找到的证件照,你们带了吗?还是放在宿舍里了?”
曹洄哼了几声,从口袋里拿出被层层包裹的证件照,“我们好好保存着呢!就等你回来!不过这证件照上面的是谁啊,有点像你…”
“之前高中一朋友,关系还挺好的,后来没见了,想着留个纪念。”祝临捏着曹洄的嘴,曹洄闻言,嘎嘎两声。一旁的蒋辰绷着个脸,嘎嘎声传入耳朵里时,终究是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笑你大爷啊你,好笑吗!”曹洄站直了身子。
“有点像唐老鸭,嘎嘎。嘎嘎。”蒋辰模仿着曹洄刚刚的音调,引得曹洄恼怒捶了蒋辰好几拳。祝临也欠揍般:“确实像。”
曹洄恼羞成怒。
但现如今的正事是搬东西,曹洄不得不放下这段损友间的战斗,走在回宿舍的前面。蒋辰笑着跟在后面,继续学着曹洄那“嘎嘎”两声。
祝临走前回头看了看校门口,陈泊远在路边,望着校内,见祝临回头,还招了招手,张嘴说了些什么。祝临没听到,学着陈泊远招手,转过身子跑向曹洄蒋辰身边。
“祝临啊,你说咱们以后还能经常见面吗?”蒋辰开了门,待两人都进宿舍后“砰”的一声关上。
曹洄吓了一跳,“声音这么大干嘛!门外有鬼啊!”
“没有鬼但是有吓人的。”蒋辰淡淡地说道,眼神不自觉落到祝临身上。
莫名其妙被两人盯着的祝临一脸懵,指了指自己,“我吗?”曹洄和蒋辰十分严肃地点点头,三人瞪着眼,祝临试探,“真的是我吗?”
蒋辰走到桌前,往那一坐,钥匙扔到桌上,他翘起腿,“那个姓彭的呗,你昨天不在,他昨天在操场看到我跟曹洄逾流的时候眼睛都直了,我还寻思变目标了呢。”
祝临思索着,紧紧皱着眉,过了好久才摸索出一个人名,“谁?彭时州吗?还是?”
曹洄连忙点头,“张逾流还说,他去图书馆奋斗的时候都看到这人了。”他摊开手,“估计是不知道你搬出去住了,没遇到你还想着找我们这群朋友呢。”
“没事,张逾流还在图书馆?”祝临拉开柜子后问两人。
“我来帮你我来帮你!”曹洄干劲满满,迫不及待地拉出祝临其他行李箱。
蒋辰从桌上掏了点零食,“对啊,留子原本还想着来帮你呢。嘿!口口!”曹洄把祝临衣服胡乱塞到行李箱里后,走到蒋辰身边,低头咬走了蒋辰手里捏着的薯片。
“oi!临砸!”
祝临接过蒋辰手里的薯片,笑着问:“现在连薯片都要分着吃了吗?这不才月初吗,没钱啦?”
“真没钱我可只会独吞!”蒋辰把最后一个薯片扔到嘴里,伸手抽祝临桌上的湿巾,“来来来,我来帮忙。”
“哇哦,还不如不回来。”祝临耸耸肩,还是纵容了这几人的行为,“我来吧,留点东西在宿舍,又不是毕业了,只是实习。”
曹洄手顿住,“你还回来啊!”
祝临满脸黑线,无语地看向曹洄:“实习期结束我不得回来?毕业论文还要写呢。”
“嘿嘿,别生气嘛临砸。”曹洄心虚中带着讨好地笑笑,从自己的柜子里拿了几包薯片之类的零食,“你以后吃这些记得想起我们!”
“好了好了。”祝临眼见箱子里大半都装着零食,蹲下身制止曹洄继续填充的动作,“又不是见不到了。”
“再说了,我那里的零食不少,不用装这么多。”祝临见曹洄只顾着塞东西,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薯片,“等会都碎了,还不如现在就吃了。”
曹洄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
蒋辰清奇的脑回路却问了祝临另一个问题:“你买的吗?之前也没见你多爱吃零食啊。”
自顾自收拾衣服的祝临还未反应过来,他手上叠着衣服,漫不经心地说是房东买的。他的动作忽地停住,不妙的预感浮上心头。
只见曹洄和蒋辰满脸八卦地看着他。
祝临此刻只感觉头顶有一万只乌鸦飞过。
祝临倔强地低下头,一声不吭收拾衣服。任凭曹洄怎么求,蒋辰怎么抛出诱惑都不理。被问烦了,也只是一句:“我们只是室友,别想这么多。”
“什么别想这么多!”曹洄不满,“刚刚楼下那个是你房东吧!你俩眼神都不对!更何况!”祝临连忙捂住曹洄这张漏勺似的嘴。
“唔唔唔!”曹洄去拽蒋辰的衣袖,蒋辰秒懂,“更何况,你当时让我们保管的证件照,很像是你这个接送你的人啊。”
祝临无话可说,哼了声。
“错啦错啦,临砸对不起嘛。”曹洄可怜巴巴地去扯祝临的衣服,用惯用的语调,想获得祝临的原谅。
祝临转身。
蒋辰学着曹洄说:“别生气了临砸,对不起,我们不该说,别生气了嘛。”
祝临再次转身。
蒋辰长呼一口气,“我给你游戏代肝!给你抢绝版周边。”祝临睁开眼,满脸怨毒地瞧着他俩人。
“我也我也,我给你肝大世界,别生气了别生气了!”曹洄扯着祝临的袖子乱晃,得来祝临的冷声回怼:“不许扯我袖子,你俩,帮我把衣服叠好就原谅你们。”
曹洄和蒋辰立刻开始勤奋模式,还不忘边收拾边跟翘腿坐在椅子上的祝临,聊昨天学校内的趣事。
“嗯。嗯。”祝临敷衍地回着,呆呆地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忽然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抱歉抱歉。”面前的男人牵着位看上去刚五六岁的小孩,朝着站在车旁的陈泊远道歉,陈泊远沉声道,“没关系,只是在我眼前挥了挥手而已,不用这么不好意思。”
见得到谅解,男人这才牵着小孩离去。
陈泊远环视周围,四下无人,便从车中的小柜子里拿出了包烟,还有未被开封的打火机。烟雾密绕,陈泊远沉默着,刚放进兜里的手机又拿出来。
他打开微信,看着置顶没有一条消息,默默把刚才吸进鼻腔里的烟雾又低头吐了出来。
待祝临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曹洄和蒋辰围在祝临身边,三人说说笑笑,见到了车旁,曹洄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跟祝临说了声拜拜,要常见啊。祝临回了他一个摸摸头。
蒋辰倒是洒脱,看见站在祝临身后的陈泊远,笑了笑,说了声您好。曹洄也摆了摆手,对着陈泊远说了声你好呀,状似不经意间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好。”陈泊远不在意曹洄往后退的动作,转而伸出手,自报家门:“我姓陈,耳东陈,陈泊远。是祝临的室友兼房东,以前麻烦你们照顾他了。”
曹洄和蒋辰对视,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不可思议。两人前后握手时,都满脸“你骗我”的模样。
被盯着的祝临不自在地咳嗽两声,“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们有事就跟我打电话,等我实习有空了,我请你们吃饭。”
两人捣蒜般点头,笑眯眯地看着陈泊远扶着祝临上了大G。
祝临拜托陈泊远迟一点开车,跟曹洄蒋辰说了些注意事项,还提到了张逾流和彭时州,叽里咕噜说了不少。曹洄和蒋辰不断说着“嗯”、“知道了”、“好的”、“明白”。
祝临扶额,让他们照顾好自己别在月底前就把生活费发完后,跟两人说了下次见。便让陈泊远开车离开,祝临开着窗,探头出去,发现曹洄捂着嘴,像是哭了。
“不省心。”祝临嘟囔了句。
“你室友还有两位?”陈泊远心不在焉地问道。
“哦,张逾流是我室友,彭时州不是。”提到彭时州,祝临的眉头皱了皱,“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