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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台风 到底是谁错 ...

  •   陈泊远没理,“走了。”

      “我去你大爷的陈泊远。”程酒长呼口气,望着转身离开的陈泊远,好心劝阻,“你看他多无情,别在陈泊远这棵树上吊死了,听我的话保证没错。”

      向宵之昂起头,“那要是我偏不呢?”
      “切。”程酒环胸不屑说道,“偏不?那你就等着好了,陈泊远这人最犟了。”

      “怎么说?程老板,你知道一二啊?”向宵之背着手,身子朝前倾斜,“能跟我说说不,要是等事情成了,我可以给你带来很多客流的。”

      程酒无所谓,“不需要,我呢,不差钱!”

      “再说了,我不会做背叛发小的事情。”这还真够是仗义,程酒走到吧台后,从展示柜中拿出四种基酒,难得的爽朗,“我给你调杯酒怎么样?”

      “什么?”向宵之来了兴趣,托腮瞧着程酒的动作。
      程酒对着他wink,“你猜啊。”

      向宵之冷哼,“程老板怎么跟陈老板一样琢磨不透?”话虽如此,他还是睨了眼程酒放在吧台上的配料,“落日飞车?我看是白朗姆、伏特加还有金酒。”

      “不是。”程酒自顾自捣鼓着。
      向宵之满心疑问,“那是什么?”

      程酒不回他话,埋头调着酒,这不像他的风格。

      向宵之倒也是个懂规矩的,程酒不说,他也没再追问,等待调酒的间隙,他的余光瞥向酒馆最角落的那个卡座,“哎,程老板,那里是谁啊?”

      “我哪知道,酒馆里的人多的是了。”程酒将刚刚调好的那杯酒推到向宵之面前,“喏,调好了。”

      “这是?”向宵之皱了皱眉,咬着吸管,“还不错啊。”

      程酒挑眉,“是陈泊远喜欢八年的那个人信息素的味道。”
      是被称之为失身酒的长岛冰茶。

      向宵之听罢,怔怔地把杯中的长岛冰茶一饮而尽,铺在舌尖上的柠香酸甜感让人沉浸,酒香慢慢涌出来,喉咙深处泛起淡淡的灼热感,不知是程酒放多了,还是向宵之的味觉放大,收尾部分的涩感格外明显。

      他抬起头,张了张唇。
      “你是金酒还是龙舌兰放多了?”

      程酒忧愁道,“我都愁,想装个大的,鬼知道向宵之这小子为什么直接给我点出来了!很涩吗?”

      电话那头冒出声很轻的笑。

      “还行,反正我不敢喝。”陈泊远开着窗,扑面而来的微风让他清醒了不少,“你下次金酒或者龙舌兰放少点,有空让十七景然他们喝吧。”

      “也是,你现在喝不了高酒精度的酒。”
      陈泊远沉默几秒,闷闷对程酒说道,“帮我瞒着吧。”

      “搞不懂你。”他听着电话另头对他的不解,陈泊远没说什么,伸进手套箱里摸出盒香烟,思索后又从中抽出来根,剩余的,连带着盒子被他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喂?你干嘛不说话?”程酒问,“你不会还在因为祝临有追求者而难过吧?我真要跟你说说了。”

      陈泊远两眼一闭,对于程酒的劝解与说教没听进去半分。反倒是在偏头想点燃香烟时,余光瞧见了医院门口蹲着位穿白大褂的少年。

      长得清秀,眉眼里都透露着清纯。
      显然,那人也瞧见了陈泊远,瞳孔放大的同时,不自觉喊出陈泊远这个名字。

      “祝临。”陈泊远的薄唇微张。

      “你突然喊他干什么?你听没听见我之前跟你说的?”程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陈泊远淡漠提醒了句:“挂了,我听见了。”

      “就算是养狗他也只能有我一条狗。”
      也不等程酒回应,指尖就点到了挂断键,他再次抬眸。

      祝临小跑到车窗前,“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陈泊远轻声解释,“今天下班早,想着在酒馆没事做,也不怎么想回家,就来接你了。”他细致端详着祝临的面容,看见那一小点划痕时,语气重了些,“脸上怎么有划痕?怎么弄的?”

      “啊?”祝临下意识偏过头,去抚脸颊,张口想问陈泊远在哪,脸颊正巧被只大手托住,他愣愣盯着陈泊远的眸子,“怎么了吗?”

      “我想看看。”陈泊远带着从未有过的固执。

      祝临倒不在意,只是被抚摸过的皮肤微微有些烫,酥酥麻麻的感觉是从未体会过的,“可以,不要摸太久吗?我等会还要回医院看看患者。”

      “嗯。”陈泊远松开手,“你脸上这个伤怎么弄的?”

      “就、就几小时前有个患者家属有点冲动。”祝临的身形倾斜了些,温声说,“你介意吗?要不然,我去买个创可贴遮一下?”

      说着,祝临转身望向医院旁的便利店。

      “你。”祝临回身时,被陈泊远拽住手腕,有些突出的骨骼令陈泊远的动作顿了顿,他反问祝临:“你觉得我会介意这个吗?你擦碘伏了吗?”

      “啊?哦哦,擦了!”祝临垂头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你是不是。”

      祝临忽然停在这里。
      的确,他那段话太过于奇怪。正常人怎么会因为别人脸上的一个小伤痕而感到介意?祝临轻轻用手心拍了拍唇,“不好意思,我说话有点不过脑子。”

      陈泊远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小心翼翼松开祝临的手,僵硬地转移话题:“你之前都是晚上八点左右下班,现在快十一点了,你饿吗?吃饭了吗?”

      “没有。”祝临木讷地摇摇头。

      “我去给你买饭,要么?”陈泊远抬眸看他,祝临被盯的有些发懵,胃里空荡荡的,这么一说,饥饿感明显了不少,他点点头,“行啊,会不会有点麻烦你啊,而且,我等会可能吃不了,有点忙。”

      陈泊远跟他说没事,让祝临往后面退几步。

      祝临歪歪头,冒出个小问号,还是乖巧地往后退了几步,顺带着问陈泊远是不是要抽烟。

      “嗯?”陈泊远这才恍然发现,几分钟前拿出来的香烟还夹在两指间,他摇头否认,“不抽,我准备戒了,单纯拿出来看看,你想吃什么?”

      祝临没追问,只说买点热乎点的,最近不知为何有些冷。

      “台风吧,临安不是经常有台风。”陈泊远抬手将香烟扔进垃圾桶,他拍了拍手,“关东煮?麻辣烫?还是,什么。”

      “或者说我先给你买一点垫垫肚子。”他又说道,“家里吃的不多了,晚上正好做完,明天我可能要出去买一点,正好中秋,包饺子。”

      “好,麻烦你了。”祝临说罢,就要掏手机。

      陈泊远本不想去看,可身高优势摆在这里,仅仅只是无意中瞥到了几眼,就能瞧见祝临正在和他的聊天对话里,似乎是在转账。

      “转账?”陈泊远冷不丁开口,吓得祝临一激灵。

      “是,你都给我买东西了,我不得给你转钱?”祝临给自己顺了口气,轻声解释,“再说了,你都来这么早了,我不给你转的话,我良心就,有点。”

      祝临抿唇,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说,别扭了会儿,比了个心碎的手势。

      “知道啦。”陈泊远笑了笑,终是因为祝临这个举动,接受了他的转账,“不麻烦,都是室友,而且,你今天不是要值班?十二点呢,很厉害,也很辛苦。”

      “没有的事!”祝临局促地挠着脖颈,“我帮同事的,我俩换了班,她下午突然有事,想麻烦我帮忙值班,下周的班可以跟我还。”

      祝临对他露出个笑,“我就帮忙啦!”

      陈泊远望着祝临的笑颜,只觉得周遭安静了许多,连带着车流的鸣笛声都压低了不少,最为突出的,反倒是变成了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

      “我。”陈泊远想伸手去触碰祝临。

      “祝临!”突如其来的呼唤声让他猛地清醒过来。

      而被喊到名字的祝临立即偏过头去,望见来人是周也,放松下来,他轻声询问:“怎么了,导师有事叫我?还是,又来患者了?”

      周也见陈泊远这身旁,一时有些诧异,眼底迅速在两人间徘徊。他讨好般喊了声陈哥,扭头跟祝临说:“导师的事情,说有事情,其他实习的也被叫过去了。”

      “哦,那我去了。”祝临裹紧了白大褂,跟陈泊远挥挥手说等会见。
      走到门口的台阶时,又转身:“我想吃关东煮。”

      只见陈泊远点了点头,祝临嘴角还挂着笑。

      回到车内时,陈泊远趴在方向盘上,突如其来的懊悔席卷他的脑海,为什么没有跟祝临再多聊几句?为什么动作不快点?为什么,为什么呢?

      陈泊远回过神又想,那祝临会不会同意呢?
      那么孩子气地对他笑,全然不知到底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陈泊远重重按了按方向盘。

      刺耳的鸣笛声将他拉回倦怠的现实,陈泊远苦笑,对刚刚的想法茫然自失,明明,明明祝临只是对着他笑,祝临对谁都这样。

      况且,他对周也也笑了。

      陈泊远劝阻着那一段段臆想,往后靠着背椅,但只要闭上眼,祝临的模样就会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一遍又一遍,像关不掉的电子网页。

      咚咚咚——

      他张开眼,声音来源是车窗外站着的人。
      是周也。

      陈泊远重新拾起淡漠的面孔,尽可能用平淡的语气来询问周也是否有事。得到的答案,却是周也的沉默,陈泊远张嘴,连赶人走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周也打断。

      “你不想知道,祝临对他那个追求者的态度?”

      陈泊远垂眸,“我知道你想帮我,我想听祝临自己说。”

      “你俩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死板?”周也自来熟地开车坐到大G的后面,他撑着下巴,“我之前跟他说你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跟我说,他想你跟他说。”

      “真搞不懂你们在想什么。”周也直白说道。

      陈泊远侧过头,“你们临安哪里的关东煮最好吃?”

      “哈?”周也感到怪异,他与陈泊远高中相识,虽不同班但因祝临的原因也算是好友,算是了解陈泊远的一部分,可他怎么也没预测到,陈泊远问他的一个问题不是祝临,而是关东煮?

      “不知道,上城区城东的吧。”
      而他们此刻在的地方是城西北区域。

      陈泊远只说行,下句话就是让周也滚下去。

      周也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脸,真诚问陈泊远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听见陈泊远再次重复了遍,略显不解,“我好歹也算你的恩人,你怎么能这样啊!”

      “哦,那谢谢你,够了吗?”陈泊远不咸不淡地回他。
      “靠。”周也低声骂了句,“你真是,怪不得祝临怨你。”

      “开玩笑的,你坐吧。”这下周也也不知该是生气还是无语了,推了把主驾驶座的椅子,“能别这么记仇吗?不就上次说了句一提祝临你就听话吗?”

      陈泊远调整了下内后视镜,“不可以。”

      周也不屑一顾,“他最近挺好的,也就今天被患者家属划到后有点难受,不过不知道是看到谁的消息,至少看上去开心了些。”

      陈泊远莫名感到嘴里酸溜溜的。

      “好像说是新房东兼室友。”周也补充。

      陈泊远忽然觉得嘴里甜滋滋的。

      “能别笑的这么傻吗。”周也背后凉飕飕的,本想抬眼让陈泊远把窗户关了,就睨见陈泊远扶着方向盘傻乐,“等等,那个新房东兼室友不会就是你吧?”

      除此以外,他想不到陈泊远能傻乐的原因了。

      “或许吧。”陈泊远还挺低调。
      周也挠挠头,“我要下车,我不掺和了。”

      陈泊远淡淡哦了声,在周也转身要走时拦住,“能把上城区城东那家关东煮的地址发我吗?”

      “你要去买啊?他家不一定在这个时间还开。”手机上的时间跳到十一点,周也一头雾水地给陈泊远看,“你看到了吗?十一点了,我等会都要下班了。”

      “不用管,给我发地址就行。”
      还真是我行我素。

      周也依照陈泊远的性子,拼凑出了部分事实,他含笑问:“怎么,祝临要吃啊?你就要跑去上城区给他买?”

      陈泊远不吱声,只是默默启动了车。

      “好吧,发给你了,丸八玉那家。”周也抬起头,刚想礼貌跟陈泊远说句拜拜,就吃了一嘴的车尾气,他望着大G离去的方向,无可奈何。

      讲实在点,陈泊远并不对这次抱有期待,从网络上的帖子来说,这家店大概十一点就会关店,而从博创街5号去到清江路,最快也要几十来分钟。

      加起来,都要到十二点了。

      陈泊远开车到一半就觉得自己蠢透了,竟然妄想在一个小时里可以来返西湖区和上城区。

      他抬头望向半空中的月亮。

      “怎么还在看?不舍得走了?”周也收拾好东西,走出门就见祝临蹲在大门旁边,今晚的临安降温格外快,“陈泊远呢?怎么没看见他啊。”

      祝临嗫嚅道,“我不知道。”

      周也想说点什么,低头看见祝临丧气的模样,想说的话又被他咽了下去,“行吧,我陪着你等吧,反正谢遥今天也不回家。”

      “又抛下我。”祝临捏着衣角嘟囔。

      “你说什么?”周也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祝临不怎么会藏情绪,就算嘴上不说,周也是能看出祝临走沮丧这件事的,“你不会一直在这等着吧?从十分钟前?”

      一阵冷风刮过,周也瑟缩几下。
      把他与谢遥的聊天记录对到祝临眼前。

      【小遥:也哥,我看电视台说明天台风啊】
      【小遥:你明天应该不上班吧?】

      下面是周也的回复,出于教养,祝临只看了谢遥发的消息,对于周也的回复毫不在意,甚至说是无端涌来烦躁。

      周也瞧着祝临这可怜模样,想说陈泊远是给他买关东煮去了,话到嘴边又溜了回去,按祝临的性格,要是知道,可不得怎么心疼陈泊远,跟陈泊远说没必要,再独自一人内耗,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吃关东煮。

      到底是谁错了,周也说不清。

      “我来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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