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隐青山村，对头村官动心了》娇娇红颜

36、严格整改村容，村民叫苦 那日在

　　那日在院门口被陆沉一番话噎得下不来台，苏晚晴非但没退缩，反倒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全砸进了工作里。

　　她要证明给那个躺平的男人看：她苏晚晴，不是纸上谈兵的人。

　　她给自己定了个“村容村貌百日大整改”的计划。在她看来，一个村子要脱贫、要振兴，门面得先立起来。柴草乱堆、垃圾乱倒、家禽散养、旧屋破墙，这些乱象不除，村里的精气神就提不起来。

　　说干就干。

　　头一件事，是清理全村的柴草堆和杂物。

　　青山村依山而居，家家户户院里院外都堆着过冬烧火用的柴禾、秸秆，还有些舍不得扔的破烂家具、旧农具。这在村民眼里，都是过日子攒下的家当，虽乱，却是宝贝。

　　可苏晚晴不这么看。

　　“这些东西东一堆、西一堆，把路都堵了，看着就像个穷窝子。”她站在村口，指挥着一帮被叫来的年轻后生，“都归拢到指定地点去，谁家也不许乱堆。”

　　她性子急，催得又紧。几个后生听她吩咐，动手去搬几家院外的柴垛，结果惹了麻烦。

　　“别动！那是我留着过冬烧火用的，搬走了我冬天烧啥？”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拄着拐杖，急赤白脸地冲出来拦。

　　“大爷，你放心，村里统一规划堆放，烧的时候再取，误不了你过冬。”苏晚晴耐着性子解释。

　　“你懂啥！”大爷气得直跺脚，“我这柴垛是我儿子离家前码好的，我年纪大了搬不动，你让我到时候自己去取，我拿得动吗？”

　　苏晚晴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她只想着把村容整得干净整齐，却忘了，这些老人体力不济、行动不便，统一堆放对他们来说，非但不是方便，反而是添乱。

　　第二件事，是整治家禽散养。

　　青山村的鸡鸭鹅，都是散养的。白日里在院前屋后、田埂路边溜达觅食，到了傍晚自己就回窝。这在村民眼里，是天经地义的事，鸡鸭满地跑，才显得日子有生气。

　　苏晚晴却认为，家禽满地跑，粪便到处都是，既不卫生，又影响村容。

　　“从今往后，各家鸡鸭都得圈养起来，不许散放。”她定下规矩，“等公共卫生搞好了，村容自然就漂亮了。”

　　这一下，可炸了锅。

　　“圈养？我们祖祖辈辈都是散养的，鸡要是不出去刨食，光靠喂，哪来那么多粮食喂得起？”
　　“就是！鸡鸭不下地，那还叫农家鸡吗？你这不是胡闹嘛！”

　　苏晚晴被这此起彼伏的怨声包围，眉头蹙得紧紧的。她理解村民的难处，可她的规划一旦定下来，就不愿轻易改。在她看来，这些都是一时的不适应，等习惯了，村子的面貌自然就上去了。

　　可村民不这么想。

　　短短几天，村里的怨气就积了厚厚一层。

　　有人说新来的书记不食人间烟火，净整些不切实际的瞎讲究；有人说她站着说话不腰疼，不知道庄稼人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还有人说，她这是拿城里的规矩，来管山里的穷村，越管越乱。

　　村主任老赵夹在中间，两头受气，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这天傍晚，老赵实在扛不住，趁着苏晚晴外出，拎着瓶老酒，溜到村东那座大院子，跟陆沉诉苦。

　　“陆沉啊，你可快管管吧。”老赵灌了口酒，愁眉苦脸，“苏书记这整治法，再整下去，全村老小都要跟你急眼了。她那套城里的规矩，搁咱这穷山沟，真不顶用啊！”

　　陆沉慢悠悠地给他斟了杯茶，没接话，只问：“她今天又整出啥动静了？”

　　“嗨，先是搬柴禾，再是圈家禽，明儿听说还要拆几家破院墙、刷白灰，说要统一风貌。”老赵摇头叹气，“你说她一个城里姑娘，哪懂咱山里的道道？这么折腾下去，好事也得办成坏事。”

　　陆沉端着茶盏，望着远处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半晌，才淡淡说了句：“她心是好的，就是太急，也太傲了。等她真栽了跟头，自然就明白，这山里的日子，不是靠一纸规划就能掰过来的。”

　　“那你……不管管？”老赵试探着问。

　　“管？”陆沉笑了笑，“我现在去劝她，她只会当我这个‘躺平青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非但听不进去，还得跟我拧着干。不如让她先撞撞南墙。”

　　老赵愣了愣，也觉得这话有道理，叹着气，又灌了口酒。

　　夜色渐深，村东那座大院里灯火昏黄，而村西的村委会，苏晚晴还亮着灯，伏在案前，一笔一划地修订着那份“百日整改”计划，越改，越觉得处处碰壁。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也藏着一丝说不出的委屈。

　　她明明是想让这个村子变好，怎么在乡亲们眼里，反倒成了添乱的人？

　　夜风掠过村口的老槐树，沙沙作响。这场“整改”，才刚刚拉开序幕，而现实的泥泞，正一点点漫过这个年轻女村官骄傲的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