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隐青山村，对头村官动心了》娇娇红颜

35、我冷淡回怼，撕开她纸上谈兵的傲慢 苏晚晴

　　苏晚晴这个人，认准了一件事，就非要办到底不可。

　　全村大会那晚被陆沉噎了一回，她不但没气馁，反倒把那口闷气化成了更足的劲头。她白天走访，晚上翻材料，把青山村角角落落的情况都摸了个透，越摸越觉得，这个村子的问题，多半就出在风气上；而风气最乱的，就是村东那个陆沉。

　　她打定主意，要当面再会他一次，把话说开。

　　这日晌午，她揣着记满的笔记本，径直往村东那座大院子去。

　　院门虚掩着，她没敲，推门便进了。院里，陆沉照旧半躺在老槐树下的藤椅上，手边搁着一壶茶，正闭着眼养神。听见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掀，只懒懒地说了句：“苏书记，又来了。”

　　苏晚晴站定，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陆沉，我今儿来，是想跟你把话说明白。你年纪轻轻，我不忍心看着你荒废下去。我手里头正筹备几样扶贫产业，正缺人。你要是愿意，明天一早，跟我去地里看看，跟着大伙儿干。”

　　她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劝告。在她看来，这是她给这个“迷途青年”递的一根台阶，只要他肯接，她既往不咎。

　　陆沉这才慢悠悠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苏书记，你是真觉得，我缺这份力气，还是缺这份活儿？”

　　“你四肢健全，有力气，不缺这份力，就缺这份心。”苏晚晴语气笃定，“年轻人，总该靠自己的双手挣饭吃。”

　　“靠双手挣饭吃，就一定是下地干活？”陆沉坐直了身子，不急不恼，反倒问了一句，“苏书记，我问你，你这一年，光靠读书、开会、写材料，你挣了几个钱？”

　　苏晚晴一愣。

　　“你读的是名牌大学，能考进城里的好单位，是凭你的本事。可你到了这村里，给人家指手画脚，让人家下地干活，你自己下过几回地？”陆沉的语气淡淡的，却句句戳人，“你自己都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凭什么觉得，我躺在这儿喝茶，就比下地干活低一等？”

　　这句话，像一根针，正正扎在苏晚晴的痛处上。

　　她确实没下过几回地。她所有的“脱贫规划”，都建立在书本知识、政策文件、数据材料之上，至于这片土地上的人到底怎么活、日子到底怎么过，她更多是凭着一腔理想去推想。

　　“我……我是来帮扶的，我有政策，有规划，我有我的办法。”她梗着脖子辩道。

　　“你的办法？”陆沉轻轻摇头，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冷意，“苏书记，你来了这么多天，走访了这么多户，你跟我说说，村里那些留守老人，靠你那些产业规划，能吃上几顿热乎饭？那些缺劳力的寡妇，你打算让她们怎么撑起一个家？”

　　苏晚晴张了张嘴，一时竟答不上来。

　　“你不懂这村子，不懂底层的苦，也不懂人心的善恶。”陆沉缓缓站起身，与她四目相对，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你只看到我躺在院里喝茶，就认定我荒废青春、伤风败俗。可你不知道，我帮过多少人，送过多少米面，替人挡过多少刀枪。你连我都看不清，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院里的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苏晚晴站在他面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本想来说服他、拉他“回归正道”，却没想到，被他一连串的反问问得节节败退，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接不上。

　　她梗着脖子，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陆沉轻轻笑了，却没再争辩，只重新坐回藤椅上，端起茶盏，语气淡得像一阵风，“苏书记，你走吧。你那些纸上写的东西，救不了这个村子。要想真帮这儿的百姓，你先得把脚踩到泥里，听一听人心。”

　　苏晚晴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她心里又羞又怒，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话，竟句句都说在她心坎上。她引以为傲的学历、政策、规划，在他面前，仿佛成了一摞轻飘飘的废纸。

　　她咬着唇，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到了门口，又猛地站住，回头丢下一句话：“陆沉，你等着。我偏要用事实告诉你，我苏晚晴，不是纸上谈兵的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陆沉望着她倔强的背影，慢慢放下茶盏，轻轻叹了口气。

　　他倒不是真想伤她的心。这姑娘，心是正的，是想干事的，只是太年轻、太傲，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简单了。他说得重，是想让她早点明白——山村的穷，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填平的。

　　可他也知道，以苏晚晴的性子，这一番话，非但不会让她退却，反而会激起她一肚子的不服输。

　　往后，这青山村，怕是真要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