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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光听声音哪够 那么帅,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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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遥约姜莱出来,第一句话是:“昨儿晚上,我差点把你哥看毛了。”
姜莱屁股刚沾上椅子,包还没顾上摘,心里先咯噔一下:“你说了?”
“当然……没说。他洗完澡出来,我忍不住看他。想想,你可是他亲生的妹妹啊,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
“他问我,是不是沐浴露没冲干净。”
姜莱埋头解围巾,肩膀一抖一抖。向遥伸手敲了敲桌子,煞有介事地叫她严肃点,自己却也没绷住,捂着嘴笑了半天。
周二下午三点多,艺术机构楼下的咖啡店冷冷清清。向遥趁着两场会的空当溜下来,工作牌都没摘,奶白的针织袖口衬得手腕那道蓝印子格外扎眼。她抬手瞧了瞧,自己也纳闷:“刚帮他们试印章,怎么给弄到这儿了。”
姜莱顺手抽了张湿巾,递过去给她擦。
“你就这么看了他一晚上?”
“哪有,我还是有正事要干的好吧。”向遥低头擦着那道印子,“后来他又说,想约你们周末吃饭。我实在是憋不住。”
“怎么说?”
“我说,你先歇歇吧。”
姜莱刚松了口气,向遥又补了一句:“他还挺感动,说我终于知道心疼他了。”
咱这哥傻得,蒙鼓里都能呼呼睡个好觉。
姜莱端起咖啡,老老实实认错:“辛苦你了!”
“少来。”向遥伸手点点她,“说吧。昨天不是说来话长吗,我今天特意给你留了四十分钟,够不够?”
姜莱嘴边还挂着笑,见嫂子认真等着,倒有些开不了口。
真要讲,倒也没那么长。
她挑着要紧的,把那晚的争执讲了讲。向峥想趁家里吃饭,把他俩的事告诉姐姐。她又拿毕业、工作、往后在哪儿生活这些事来堵,他越听越烦,她也被问得窝火,话赶话,一句算了就这么冲了出去。
姜莱说着说着,低头拨弄起碟子里的小勺,声音也跟着低下去。
“他问我是不是要分手。”
向遥等了一会儿:“你怎么说?”
“……我没收回来。”
姜莱捏着杯柄,心不在焉地端起又放下,杯底磕在碟子上,叮的一声。
那晚的接水声又在耳边哗哗响。她躲在厨房,脑子里乱七八糟,等他真要走了,倒还记得问他收钥匙。想留人的话,一句也没说。
“后来他收东西走了,我还把他微信删了。第二天,你们就开始撮合我俩。”
向遥张着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们还挺会挑时候哈。”
姜莱勉强扯了扯嘴角,含糊应了声。
隔壁桌的小孩攥着饼干,啪嗒啪嗒跑过去。向遥往里挪了挪椅子,等孩子妈妈追上来领走,才压低声音问:“他以前提过几次?”
“什么?”
“跟家里说啊。”
姜莱垂眼瞧着咖啡:“……记不清了。”
嫂子没再追问,她反倒坐不住,补了句:“我老想着,等以后一切都安排妥了,大家也好放心啊。你看我跟周叙明那会儿,最后闹得——”
向遥手里那张湿巾早被揉成乱糟糟一团,听到这儿,轻轻叹了口气。
“这么一想,你和向峥吵的那会儿,我正挑着第二天晚上要用的桌布。”
姜莱抬脸。
“挑了两张,还问你哪个好看。你回我米色,我立马下单了。”
那两张截图发来时,姜莱正翻衣柜,找向峥留下的衣服。回完米色,母亲又来问明天几点到,她也照常回复。忙成那样,居然还面面俱到,谁也没怠慢。
“你倒是挑得正起劲。”她恹恹地嘀咕。
“谁能想到啊!我还盘算着你们难得都能来,大家一起好好吃顿饭呢。”向遥低头展了展那团湿巾,没展平,索性扔到一边,“哎哟算了,我说这个干吗。”
姜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已经凉了。
嫂子的手机忽然亮起来,工作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她蹙着眉翻了几条,忍无可忍地扣了手机。
“这破班……早上还催命一样问我,明年的活动能不能先想想。想什么想啊,这才刚二月!我这周日能不能歇都还没个准数呢。”
姜莱听着都替她头大:“你不是准备出去玩两天么?”
“对呀。假早请好了,你哥也特意调开时间。结果呢,今天又来问我,周日能不能再加一场。”
“你答应了?”
“我说,得先看看排期。”
姜莱慢慢抿着咖啡,瞅她。
“……你别这么看我。”向遥赶紧找补,“我这可不算答应啊,先拖着呗,不然当场跟人吵起来啊?”
姜莱扑哧笑了,匆匆拿杯子挡着,越挡越憋不住。
向遥叫她笑得脸上也挂不住,伸手拍她,自己也破了功。低头装模作样翻了会儿手机,又惦记上她和弟弟那点事。
“莱莱,我弟这两天找过你没?”
“工作上有点事。”
向遥慢悠悠地拖长了调子,笑吟吟地瞧她。
“哦~工作的事啊。昨天在我电话里笑得那么开心,我还以为你俩中彩票了。”
姜莱差点把头埋进咖啡杯里,一整个装傻充愣。
“行行行,我不问了。”向遥拿起手机,翻出姜朔发来的餐厅,“你哥还让我挑餐馆呢,我今儿真没心思挑了。你们要吃自己订啊,吃完也用不着跟我汇报。”
“不是你先叫我汇报的嘛。”
“懒得说你。每次问你怎么样,就知道挺好的、挺好的。上回问你我们机构新换的饮水机怎么样,你也是这句。”
姜莱笑着轻轻推她一把,手机恰好亮起。
亲哥的消息来了。
这人咋那么闲啊?工作都做完了吗,整天惦记着给妹妹找对象,成何体统。
[ 哥:向峥这小子这两天找过你没? ]
向遥好奇地凑过来,一眼扫见亲老公这句,顿时没眼看,默默捂脸。
姜莱低头回:找了。
[ 哥:哈哈尽在你哥我的掌握之中 ]
[ 哥:我早跟他说了光去你公司帮忙哪够啊?工作之外也得约约 ]
[ 哥:没事 你不喜欢可以直说别因为我跟你嫂子的关系不好意思 ]
姜莱看得心里一软,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这傻哥哥。
瞎忙活归瞎忙活,还知道怕她受委屈。她倒好,跟他热心介绍的相亲对象谈了快两年,分都分了,还在这儿装不熟。哪天叫他知道,估计得捶着胸口问:姜莱,我还是不是你亲哥?
向遥碰了碰她的手,小声催:“回他呀。”
[ 姜莱:知道了知道了 ]
[ 姜莱:你还是先管管你老婆周末的假吧 ]
向遥瞥见她打的字,急忙伸手:“哎,你别——”
晚了,消息已经发了出去。
没几秒,姜朔的电话就追过来。
“她假怎么了?又要加班啊?!”
姜莱憋着笑,赶紧递过手机。向遥没好气地横她一眼,接起来,语气倒温温柔柔的:“还没定呢,你别急呀。”
“我怎么能不急,酒店明天就不能退了。”
听筒里那嗓门,真叫一个响彻云霄。姜莱想装听不见都难,端起杯子遮了遮嘴边的笑。
向遥赶紧贴好手机,细声细气地哄:“我知道,我也想去呀。你先别退,我下午再跟他们确认一下,五点前准给你回话,来得及。”
姜朔这才消停:“行吧。那你记着啊。”
“记着呢。”
临挂电话,他又想起来:“饭吃了吗?”
“吃了。”
“中午发给我的那盒沙拉?”
向遥瞄了眼空碟子,理直气壮地补充:“还吃了半个三明治呢。”
姜莱忍笑,悄悄推过去自己没动的那半个。嫂子还假客气地挡了挡,挡完,顺手拿走。
挂了电话,向遥咬着三明治,腾出手来点她。
“你们俩的事还没说完呢,倒先把我给卖了。”
姜莱笑眯眯地朝三明治努努嘴:“互相帮助嘛。”
*
向遥四点还有会,临走想起活动报名页还没看,索性挽着姜莱,顺路拐了个免费外援上楼。
合作方嫌一小时的导览太长,大笔一挥,砍成四十分钟,末尾还得匀二十分钟给销售介绍。报名页上倒写得热闹,什么艺术体验、深入交流,恨不得来一趟就给人熏陶成半个艺术家。
姜莱往下翻了翻,指着时长:“合着就剩二十分钟给你讲?”
“还得走路。”
“跑着讲吧。”姜莱诚恳建议,“来都来了,顺便减个肥。”
向遥扑哧笑了。同事抱着电脑过来,问宣传能不能发,她忙摆摆手,笑还没收干净:“先别发,我再跟他们磨磨。”
办公室的纸箱挤挤挨挨摞了半墙,四下里键盘声噼里啪啦。向遥从资料堆里扒出支笔,拨通电话,开口依旧温温柔柔,说理解,知道你们也有销售任务。等对方说完,她不紧不慢地算起时间。
“两个展厅,光走怎么也得十分钟呀。剩下那点时间,讲师只能挑几幅,带大家简单看看……可以呀,那报名页得改,深度导览就不能写了。”
姜莱抱着胳膊靠在桌边,听到这儿,饶有兴致地瞅她。
向遥捏着笔,耐着性子听完,脸上的笑愈发和气。
“讲师走快点也得等观众呀。人家穿个高跟鞋来,我们再催人跑起来?”
姜莱低头忍笑。
这通电话来来回回磨了快十分钟,导览总算保住一小时,销售介绍挪到后头,愿意听的再留下。谈到周日加场,向遥也没松口,只答应另找时间安排。
她挂了电话,低头补发确认消息,旁边的同事已经巴巴凑过来:“那周日呢?不用加了吧?”
“不加。”向遥这回答得痛快,“先把这场做好,我周末要出去玩。”
同事小声欢呼,抱着电脑走了。姜莱冲嫂子竖起拇指:“可以啊。”
向遥放下笔,揉了揉硌红的指头,想想还挺惆怅:“你哥订的那个酒店,我连早餐吃什么都看好了。再不让我去,真说不过去了吧。”
姜莱笑着出了门,刚下楼,嫂子的截图就追了过来。假期保住了,出发和回来的时间也跟姜朔对好了。她正想夸句效率,底下紧跟着问,周末能不能帮忙看两天饭团,还殷勤地附了个小猫作揖的表情包。
行,无事献殷勤,原来惦记着让她铲屎呢。
上回姜朔随口安排,她还没来得及开价,这次嫂子主动报了数:两顿饭。
姜莱矜持地还到三顿。向遥爽快应下,说等商量好送猫的时间,再来找她。
这头刚聊完,向峥的消息又来了。
上午他就发过检查结果,小板子没坏,入口认错人的问题,得连着现场遮挡一起调整。这会儿又补来一段录像,供货方的人来回走动,光总算跟对了人,比昨天那副瞎忙活的样子顺眼不少。
[ 向峥:今天这轮比昨天好晚上什么效果还得让他们拍一下 ]
[ 向峥:明细发书言了后面让供货方的人接着弄 ]
姜莱转给许书言,叮嘱她把现场记录、报价和后续负责人一并写进邮件。办法有了,谁出钱、谁安装、出了问题找谁,也得说清楚点。总不能哪儿坏了,都叫某位博士背着电脑包去救火吧。
她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这才腾出手回他。
[ 姜莱:收到今天辛苦啦 ]
[ 姜莱:我刚上车 ]
[ 向峥:嗯 ]
隔了几秒,又来一条。
[ 向峥:我姐没骂你吧? ]
姜莱关好车门,瞧着这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 姜莱:骂了 ]
[ 向峥:?骂什么了 ]
[ 姜莱:说她跟我哥那么忙 咱俩还净给人找事 ]
[ 向峥:听着不像她说的话 ]
[ 姜莱:怎么你很了解她? ]
[ 向峥:……亲生的 ]
姜莱一噎,正琢磨怎么回敬,他又补来一句。
[ 向峥:她没跟你说什么别的吧 ]
她刚摸出车钥匙,瞧见这句,兴致勃勃又搁回腿上。
[ 姜莱:说了好多 ]
[ 向峥:比如 ]
[ 姜莱:她周末要出去玩 ]
[ 姜莱:托我带两天猫 ]
[ 向峥:…… ]
姜莱靠着座椅偷乐,手指点回输入框,敲出“那天的事”,嘴边那点笑慢慢耷拉下来。
跟嫂子讲的时候多利索啊,到了他这儿,几个字颠来倒去,愣是凑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屏幕上跳出新消息。
[ 向峥:开车别回消息 ]
姜莱瞥了眼垂在一旁的安全带,磨磨蹭蹭删掉那几个字。
[ 姜莱:还没开呢 ]
车后冷不丁响起一声喇叭。她回过神,匆匆收好手机,系上安全带,将车驶离路边。
*
晚上回家,姜莱刚踢掉一只鞋,嫂子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你是不是跟向峥说我骂你了?!”
姜莱脚下一歪,踩着拖鞋边,险些给自己绊个跟头。
“他找你了?”
“对呀,问我怎么还骂你。”
姜莱扶着鞋柜,嘴角不争气地往上翘。随口瞎扯的话,他居然还当真了,巴巴跑去问。
“我跟他开玩笑呢。”
“反正我跟他解释过了啊。”向遥在那头直叹气,“莱莱,下次你俩直说行不?你们一人一个说法,我都快被搞糊涂了。”
姜莱忍着笑,满口答应。挂了电话,低头蹬好那只歪歪扭扭的拖鞋,倒了杯水,晃晃悠悠进了客厅。挨着毛绒白狗往沙发上一窝,她就翻出向峥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几声才接,听筒里呼呼的风声。向峥说刚从健身房出来,让她稍等两分钟,前头有个地方能坐。
“那你先回去呗。”
“还得走一段呢。什么事?”
姜莱搂过靠枕,慢悠悠地问:“听说你找你姐告状去了?”
那头窸窸窣窣一阵,风声总算消停了。
“是问了一句。”
“不是告诉你了嘛,逗你玩的。”
“你什么时候说的?”
姜莱退出通话界面,往上翻聊天记录。
呃,还真没有。天杀的意念回复……
“现在说了。”
向峥听乐了:“行,下次记得早点说。”
姜莱重新贴好手机,正事说完了,又舍不得挂,搂着靠枕没话找话:“你坐哪儿呢,冷不冷?”
“楼里,售货机旁边。”他反问,“你呢,到家了?”
“嗯,刚到。”
“吃饭没?”
“在公司吃过了。”
真是见鬼。谈了快两年,分个手,话都不知道怎么聊了。
姜莱端起水,漫不经心地抿了两口。那头的声音清清朗朗地贴在耳边,听着听着,她又贪心起来,光听声儿哪够啊,那张脸也不能浪费。
“你方便视频吗?”
那头顿了顿:“方便啊。”
画面一亮,先是歪着的天花板,晃了两下,他的脸凑近屏幕。黑发刚洗过,蓬蓬松松翘着,脸上泛着运动后的红,精神得要命。向峥随手往后捋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舒展。看着真是赏心悦目啊……年轻、干净,半点班味都没有。
他往后坐了坐,找地方支好手机:“看得见吗?”
“嗯。”
羽绒服敞着,里面的白T恤领口松松垮垮,随着他俯身摆弄手机,露出一截锁骨。
姜莱看得心痒痒。以前使唤他拿个东西多方便,拽着衣领拉过来,先亲一口,再理直气壮地派活。
他还要嫌她亲得敷衍。
“姜莱。”
她回神:“干吗?”
向峥含着笑:“不是看得见吗,怎么还往前凑?”
姜莱一噎,默默挪远手机。屏幕里那张脸愈发欠揍,眼尾都笑弯了,还直勾勾盯着她看。
她若无其事地拢拢头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好看?”
“你先看我的。”
“看都不能看?”
“能啊,你看呗。”
他倒是大大方方,往椅背上一靠,真就由着她看。姜莱反倒先败下阵来,低头揉搓靠枕。
过了会儿,向峥才问:“所以,你打电话就为了说我姐没骂你啊?”
“还有个事。”
“嗯?”
姜莱抬眼瞧他:“周四晚上,你有空吗?”
对面有人经过,他收了收腿,坐正了些:“怎么了?”
“想出去玩。”
“去哪儿?”
吃饭,看电影,姜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觉得没劲。最好能闹腾点,省得两个人一坐下,又是工作,又是家里,再说起那天……她只想跟他好好玩一会儿。
“打保龄球吧?好久没去了。”
向峥这下倒不贫了,半信半疑地瞅着她,愣是没接这茬。
姜莱等得脸上挂不住:“怎么,又没让你打钱。”
他这才弯了弯嘴角:“你哥让你约的?”
“不是。”
“我姐?”
“向峥。”
“问都不能问啊。”
嘴上轻飘飘的,问完倒是乖乖等着。姜莱指甲勾着靠枕上翘起来的线头,想起下午哥哥那句“工作之外也得约约”。
难怪呢,八成两头都叮嘱过了。
“我自己想去,自己想约你。行了吗?”她抬起脸,没好气地补了句,“还要问什么,一次问完。”
向峥抿了抿嘴,没抿住,偏头闷笑起来。
“周四下午有实验,我明天再确认几点能结束,行吗?”
“行。”
“晚的话,你别饿着傻等。”
“那我先去旁边吃点东西。”姜莱顺口接上,说完又觉得自己答应得太痛快,赶紧找补,“也无所谓,不着急,真没空就再说。”
“好,我明天问完跟你说。”
约完了,两个人谁也没挂。向峥往她身旁瞅了瞅,忽然问:“小狗呢?”
姜莱揪起白狗,肥嘟嘟一张脸怼到镜头前。
向峥往后仰了仰,笑着叫她:“行了行了,看见了。别让它一直挡着屏幕啊。”
姜莱这才撤开,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刚才隔着微信,逗他逗得起劲,一见着脸,有够没出息的。时间都还没定,已经琢磨起来该穿哪双鞋赴约。
向峥拿起手机,边起身边说:“得回宿舍了。”
姜莱嘴上应得爽快,手指磨磨蹭蹭挪到挂断键上,迟迟没舍得按。
“哎!”
画面晃了晃,他重新拿稳:“嗯?”
下午没打完的那几个字,还在心里梗着。姜莱捏着白狗软塌塌的耳朵,吞吞吐吐半天,只挤出一句:“我没跟你姐说你坏话。”
向峥嘴边那点笑挂不住,垂眼瞧着她,难得没再贫。
“我知道。”
姜莱张了张嘴,话没想好,手上倒没闲着,捏着那只狗耳朵揉来揉去,都快揉成团了。
“也没什么。”她悻悻松开手,“你快回去吧,外套拉好。”
向峥乖乖拉上拉链,抬脸冲她笑了下:“好。”
挂断电话,姜莱抱着白狗,在沙发上闷坐了好一会儿。
约人的时候挺高兴,这会儿心里又堵得慌。人家搁那儿站着等了老半天,她搜肠刮肚,愣是只憋出一句“外套拉好”。
姜莱,你怎么那么有出息啊。
手机嗡嗡震了两下。
[ 向峥:明天确认完马上告诉你 ]
[ 向峥:球馆你挑 ]
姜莱这才舒坦了点,回了个好,兴冲冲点开地图,亲哥的消息偏又蹦出来。
[ 哥:我又琢磨了一下 你俩光吃饭也没啥意思 ]
[ 哥:周末去打个保龄球怎么样? ]
姜莱举起手机,难以置信地又瞅了一遍。
这亲哥,早干吗去了?!偏偏这时候开窍,想得还跟她一模一样。
她生怕解释不清,赶紧截图发给向峥,噼里啪啦又补上三条消息。
[ 姜莱:我先约的 ]
[ 姜莱:他刚发 ]
[ 姜莱:看时间!!! ]
她紧盯着那行“对方正在输入”,好一会儿,总算等到回复。
[ 向峥:我知道 ]
[ 向峥:你亲口约的我又没聋 ]
姜莱耳根一热,忙不迭拽过白狗往脸上蒙。
手机又在旁边嗡嗡催,姜莱摸出来一看,亲哥连球馆地址都找好了,还不忘叮嘱——
[ 哥:你先别主动我让他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