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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没骗你,是我追的 四个人的群 ...


  •   周一中午,姜莱冷不丁被拉进一个四人群。

      亲哥、亲嫂、前男友,凑得真齐乎哦。姜莱端着盒饭,挨个瞅了一遍头像。世风日下啊,都离职了,还要被抓回原单位团建。

      群名:有空吃饭

      [ 哥:晚上一起? ]

      [ 姜莱:昨天不是刚吃过吗 ]

      [ 哥:换一家啊 又没让你天天吃虾 ]

      听听,多么体贴。姜莱把手机立在餐盒旁,夹走最后一块排骨,十分冷酷地拒绝了这番“好意”。

      [ 姜莱:下午去现场忙完不知道几点 ]

      [ 遥遥:那改天~ ]

      向遥发来一张蟹粉拌面的照片,姜朔接得殷勤,包间都要订上了。夫妻俩一唱一和,聊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好像真馋这口面似的。

      姜莱正要退出,嫂子的私聊跳出来。

      [ 遥遥:你前年过年是不是穿了件红毛衣呀~ ]

      排骨都夹到嘴边了,姜莱硬是没顾上咬。

      前年、过年、红毛衣。单拎出来,哪个都挺无辜,凑一块儿怎么这么瘆得慌。

      [ 姜莱:怎么啦 ]

      [ 遥遥:在翻以前的照片想找那张全家福 ]

      [ 姜莱:什么全家福 ]

      向遥迟迟没回。许书言抱着电脑催出发,姜莱囫囵扒完剩下两口饭,上车前又忍不住死盯着手机。嫂子临时被人叫走,说晚点发她。

      姜莱把手机一扣。行吧,这半天什么也别想踏实干了。

      她给向峥转述了这两句,顺便发去现场南门的定位。过了会儿,他回说刚做完实验,在食堂吃饭。

      [ 向峥:过年拍那么多张哪张 ]

      [ 姜莱:我要知道还问你? ]

      [ 向峥:那等她发来看看 ]

      姜莱瞅着这句回复,越瞅越来气。昨晚还发个小狗表情包卖乖,今天她疑神疑鬼,他倒好,吃嘛嘛香。

      *

      下午两点,向峥带着一身寒气推门进来,额发被风揉得乱蓬蓬,一张脸倒神清气爽。

      许书言正贴标签,腾出手招呼:“向老师,这边给你空了张桌子,电也接好了。”

      “谢谢。”

      他将包搁好,先去看支架的位置。姜莱站在客户同事旁边,隔着几个人朝他点点头,他也点了一下,开口问起数据。

      她攥着胶带,又腾不开手放手机,几次想叫他,都赶上旁边有人。昨晚逗她那股劲呢?这会儿倒装上省心人了。

      趁供应商翻资料,姜莱低头发了一句。

      [ 姜莱:照片还没发来 ]

      向峥看了手机,抬眼朝这边扫过来。

      [ 向峥:看出来了 ]

      [ 向峥:你胶带都抠掉一圈了 ]

      姜莱赶紧松手。胶带边缘黏着一小撮纸屑,难怪越抠越费劲。她连着纸屑一起揉了,塞进垃圾袋里。

      许书言捧着几个纸杯过来,她伸手接了一个,另几杯搁到桌上。向峥忙完自己过来拿,顺便将设备清单递给她,语气正经得令人发指:“姜总,确认一下这几项。”

      姜莱接住,才发现最上面夹着一张便签。

      ——别抠了,给人留点。

      她把那张欠揍的小纸片扣过去,抿住嘴,先看清单。

      客户同事等着带结果回去,供应商也急着交差。墙上的光刚能跟着人走,手机就忙不迭举起来了,恨不得这就拍板收工。

      姜莱偏偏半路折返,迎面碰上许书言。两片光糊成一团,当场露馅。

      对方讪讪收了手机,又出主意,地上贴两条线,分开走不就好了。

      “进来玩一趟,还得遵守交规啊?”姜莱笑眯眯地问,“要不你再画个斑马线,我俩轮着过。”

      客户同事也笑了。供应商抹不开面子,转头问向峥,换个角度能不能保证好。

      向峥从屏幕前撩起眼皮:“你手机借我一下。”

      他拿着手机走到支架旁,照着设备的角度拍过去,把画面递回来。许书言恰好挡在姜莱身前,后头的人只露出半只胳膊。

      “你看看,姜总现在举几根手指?”

      对方抬起头,往旁边挪了半步,才瞧见她的手。

      “哎,对,就这个意思。”向峥也跟着笑,“设备挪挪,人就别指挥了。来玩还得背路线,挺累的。”

      姜莱收起那两根手指,顺手往支架旁一指:“挪吧,挪吧。别让我们演第二遍了。”

      支架换过位置,她和许书言拉上工程负责人、客户同事,四个人交错走动总算顺了些,入口仍有毛病。调试、核报价,七七八八忙到傍晚。姜莱跟客户敲定保留这个方向,设备、安装、后续维护重新列明细,别拿一段好看的录像当验收。

      六点多,许书言去确认另一处物料,屋里只剩他们收尾。设备箱留在墙边,向峥抽出要带回去检查的小板子,装进电脑包。

      姜莱蹲着扯胶带,越扯越歪,末了还粘住袖口。正较着劲,面前伸来一只手。

      “给我。”

      她把那团不成器的胶带交出去,顺带瞄了瞄他左腕。敷料还贴得好好的,口袋里的手机却又嗡嗡催命。

      向遥发来一张照片。

      [ 遥遥:找着了你哥架支架拍的那张 ]

      [ 遥遥:看右下角~ ]

      姜莱点开,她哥一张大脸喜气洋洋,霸占着正中间。父母笑呵呵围坐着,茶几上堆满零食,她本人端端庄庄,坐在沙发扶手边。

      多和美,多团圆。

      往下一拉,她的脚踩在向峥拖鞋上,两人的小拇指勾在沙发边,明晃晃的。

      ……多该死。

      姜莱不死心地放大,再放大。人脸都挤出了屏幕,底下那点勾勾搭搭倒看得一清二楚。踩他还能赖一句嫌挤,小拇指勾成这样,难不成在掰手腕?

      “向峥。”

      这一声叫得正儿八经,箱子旁的人立刻抬了头。

      姜莱把手机杵过去。向峥凑近,瞧着瞧着,嘴角就开始不老实。

      “你还有脸笑!”

      “不是,这张——”他缩回原图,煞有介事地问,“你那天耳环掉了一只,找到没有?”

      “早找到了!现在谁跟你说耳环!”

      向峥憋着笑把手机还她。姜莱没好气地接过来。那时才刚谈上,她怕挨得太近露馅,偷偷踩他,让他往旁边坐。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趁她转头,又来勾她的手。

      姜朔在镜头后头嚷嚷快拍了,她赶紧抿嘴微笑,端得人模人样,手底下忘了个精光。

      装了半天,光顾着装脸了。

      [ 遥遥:昨天那个衬衫我想起来你俩以前好像也老凑一起 ]

      [ 遥遥:翻了下相册 ]

      [ 遥遥:所以前年就在谈了?? ]

      姜莱顺手打了个“没”,拇指都挪到发送旁边了,又心虚地删掉。向峥背好电脑包,安安静静等在旁边,也不再逗她。

      “怎么办?”她问。

      “告诉她呗。”

      “我哥怎么办?”

      “先跟我姐说。”

      门外有人叫了一声姜总,工程负责人要锁门了。姜莱忙答应,把手机揣回去,替向峥抱起外套,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走廊尽头冷风直灌,姜莱缩着脖子,脑子倒清醒了。现在回句“谈过”,嫂子还不得追着问。站这儿一问一答,过会儿嘴都冻瓢了。

      她先回嫂子,说收工了,等坐下来跟她讲。

      发完,她总算顺过一口气,快走两步追上向峥。

      *

      向峥九点约了同门看日志,得赶回学校。姜莱指指园区外那家砂锅店:“这家行吗?吃完送你去地铁站。”

      “行。你先把我衣服还我。”

      姜莱低头瞧瞧,羽绒服还抱在怀里。怪不得暖和,敢情一路让衣服主人冻着。

      她赶紧把衣服塞还给他,顺手替他扯开缠在一起的袖子。

      晚饭的人挤了半间店,她挑了靠墙的座位,刚坐下,又拍拍身边,示意向峥过来。

      他拉椅子的手松开,绕过桌角坐到她旁边:“现在不怕挨着了?”

      “你小点声。”

      向峥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拿过菜单。姜莱扯掉勒了一天的皮筋,长发披下来,几根挂在耳钩上。她毛躁地拨了两下,扯得头皮生疼,只好歪着脑袋往他跟前送。

      “帮我弄一下。”

      “小心点,耳环挂着呢。”

      他放下菜单,右手挑开那几根头发。姜莱歪着脑袋,鼻尖挨近他卫衣肩头,闻见一股清爽的洗衣液味儿。以前她最嫌他衣服没晒透就收,领口潮乎乎的,还要钻过来抱她。

      今天倒晒得很好。

      她靠得舒服,歪过来的半边身子都快搁到他胳膊上,忽然醒过神,想坐直,发梢还在人家手里扣着呢。

      “别动啊。”

      他平时说话清清朗朗,这会儿凑得近,声音压低了,带着点懒劲儿往她耳朵里钻。痒得要命。姜莱忍着没动,等他理顺头发,才若无其事地坐回去。向峥也将胳膊收走,重新翻菜单,她耳朵上那阵热倒迟迟不肯散。

      手机贴着腿,又震了一下。

      她差点以为向遥隔空看见了,那叫一个做贼心虚。

      其实是她哥,在群里说临时有会,晚上吃不成,向遥那边也要核对材料包,只能改天。

      姜莱翻回私聊,那句“前年就在谈了”还等着她。俩问号杵在那儿,怪有威慑力。姜莱磨蹭半天才开口。

      “我先问问她,能不能别告诉我哥。”

      向峥把点好的菜单递给路过的店员,回过身:“嗯。”

      姜莱删掉开头那句“你别生气”,硬着头皮发过去。

      [ 姜莱:这事你先别跟我哥说行吗 ]

      [ 遥遥:行 ]

      [ 遥遥:爸妈也不说你们自己讲 ]

      [ 遥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

      姜莱愣了愣。这就答应了?

      她连嫂子骂完、换她哥接着骂的场面都想好了。万一传到母亲那儿,明早电话一来,张嘴就得问什么时候结婚。

      肚子里东拼西凑了半天,人家一个“行”,全白忙。

      姜莱将聊天框往他那边偏了偏:“她答应不告诉家里。”

      向峥点了下头,拿过水壶。壶嘴挨着杯口,水都添完了,他还是没再说什么。

      她用指甲轻轻刮着手机壳边缘:“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说吗?”

      “之前想说的是咱俩在谈。”

      杯子递过来,姜莱低着头,半天才拢住。

      两个人挨这么近,胳膊肘稍微一抬就能碰上。刚才头发挂住,她连想都没想,直接往他肩边歪。惯的。

      现在偏偏要在那几个字后头,加个“过”。

      姜莱重新去看屏幕,正在输入的提示已经没了,向遥安安静静等着。她打了个“嗯”,又删掉,把手机扣在桌上,伸手去拿筷子。

      筷套撕出一条豁口,没撕开。

      向峥抽走她手里的那双,沿着封边拆好,递回来。她慢半拍才接住,指尖碰着他的,两人都垂着眼。

      店员端来砂锅,白汽腾起来。姜莱往旁边让了让,等人走开,夹了块萝卜晾在碗里。筷尖轻轻戳下去,软的,没什么可较劲。

      “手机给你。”

      她把手机解锁,推到他跟前。他伸手来接,手指搭着边,等了等:“回什么?”

      “谈过,快两年,上周分的。”姜莱说得急,末了又缓下来,“就照实说。”

      向峥接过手机打字。姜莱抿紧嘴,看着自己的头像接二连三冒出去。

      [ 姜莱:谈过 ]

      [ 遥遥:多久 ]

      [ 姜莱:两年 ]

      [ 遥遥:??? ]

      [ 遥遥:等一下 谈过?? ]

      [ 遥遥:什么时候分的 ]

      [ 姜莱:上周 ]

      那边彻底安静了。

      姜莱接回手机,装模作样地抿了口水,眼睛还守着聊天框。

      “你说她现在在干吗?”

      “看消息。”

      “废话。”

      “可能在往上翻,”向峥忍了忍,“看看上周都劝了咱俩什么。”

      姜莱稍一回想,嘴角就有了自己的主意,赶紧拿杯子挡着。这时候笑也太缺德了。

      刚又喝了一口,手机嗡的一声。

      [ 遥遥:我操 ]

      姜莱猝不及防,呛得咳个不停。向峥赶紧抽纸递过去,自己偏过脸,笑得肩膀直抖。

      [ 遥遥:我上周还给你们挑餐厅!! ]

      [ 遥遥:我还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

      姜莱把纸按在嘴上,眼泪都咳出来了。嫂子平时骂她哥也细声细气,能给她逼出这一句,属实造孽。

      人家兴致勃勃挑了那么久,她一到店,就脱口说向峥不吃辣。熟得都快包浆了,嫂子还怕他俩没话聊。

      她赶紧澄清刚才是向峥帮忙回的,今天调设备,他俩正一起吃饭。

      [ 遥遥:…… ]

      [ 遥遥:你俩分手了还一起吃饭? ]

      姜莱转头瞧向峥,他筷子刚夹起一块排骨,落到她碗里,手机就被她举到面前。

      筷子还搭在她碗边呢,正好,人赃俱获。

      向峥扫完,把筷子收回去:“问你呢。”

      “你夹的。”

      “那还我。”

      姜莱端起碗护着,向峥瞧她,她也瞧他,谁都憋不住了。她笑着一歪,肩膀擦上他的,才往回坐,嫂子的电话跟午夜惊魂似的在这时候追了过来。

      *

      姜莱赶紧敛了笑,清清嗓子:“喂?”

      “你们还笑得出来啊?”

      “没有……”姜莱把笑咽了回去,“好吧,有一点。”

      向遥气得直吸气,旁边有人问一盒彩纸够不够,她匆匆应了句先拿两盒。几声脚步过后,话筒里静下来。

      “昨天那句我问得过头,这个我道过歉了。但是谈了快两年,你们一点都不漏,真的——莱莱,你别笑!”

      姜莱老老实实咬住嘴唇。

      “上周三你们吃饭前,我还让向峥主动一点,多跟你说几句。”向遥越说越气,“他答应得可好了,说知道。”

      她扭过头,向峥正饶有兴致地等她转述。她把手机往他耳边一贴:“批评你的,自己听。”

      向峥接了,挨着训还笑,抿了几回嘴也没憋住,欠欠地插话。

      “我主动了啊。”

      姜莱伸手在桌底下扯住他卫衣一角,让他少说两句。向峥一偏身,那点布料便从指间滑了出去。他还拿着她的手机,神色无辜得很,嗯嗯应着姐姐的话。

      “嗯,是我追的……没骗你,真追了。”

      姜莱把手收回腿上,听他继续应声。他那句“真追了”说得随随便便,她听着,倒忍不住多瞧他两眼。

      当初他来公司等她,隔三差五约饭,碰上她忙,白跑一趟也好说话。可她一往哥哥姐姐身上扯,他就不肯将就了,非要强调找的就是她。姜莱拿“我哥让你来的吧”打马虎眼,他就摸手机,笑吟吟地问要不要打个电话,姜朔本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有这等本事。

      她那时候就怕哥哥姐姐知道。约个饭推三阻四,坐近点也要撵他,亏他还特乐意往自己跟前凑。后来真谈上了,又委委屈屈陪她装了快两年。

      向峥把手机递回来,姜莱回过神,听见向遥问:“怎么分的?”

      姜莱笑不下去了。那晚自己嘴快说了什么,向峥又是怎么问的,这会儿记得分外清楚。他还挨在旁边,她怎么开这个口。

      “说来话长。”她含含糊糊地应付,“明天跟你说行吗?”

      向遥叹了口气:“行吧,你俩先吃。我得缓缓。”

      “那个,我哥——”

      “说了不告诉他,我肯定不会说。”嫂子又气又好笑,“你信我一下行伐?”

      姜莱乖乖应下,临挂电话,听见她又嘟囔一句:“我还当是我撮合得好呢。”

      电话挂了,姜莱后知后觉地笑出声。嫂子这冤大头当的。笑完又臊得慌,低头叼走碗里那块萝卜——早凉透了。

      向峥很自然地给她添了点水,问姐姐最后说什么。

      “夸你,说你演技不错。”

      他瞥她一眼:“那也得搭戏的配合。”说完把砂锅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免得她总伸长胳膊。姜莱换了个坐姿,一条腿往旁边搭,又碰上他的鞋尖。她若无其事地收回,低头吃饭,中间回了几条工作消息。

      后来向遥又找弟弟聊,姜莱瞟见消息,馋得很,眼睛倒还知道避嫌。她翻出那张旧照,缩小,再缩小,一家人的笑脸重新凑齐了。

      她哥抢在倒计时结束前扑回沙发,衬衫歪着,咧嘴乐得见牙不见眼。母亲正嫌他挡人,半只手抬着。她和向峥躲在边上,暗地里牵个手,脸上还要装出平平常常的样子。

      那时候,瞒着还挺好玩的。

      姜莱把原图存下来,又发给向峥。他点开,放大看了会儿:“我旧手机里应该也有。别删,回去找找。”

      “谁说要删了。”

      这句倒答得溜。向峥听乐了,逮着话头就问:“哦——都留着呢?”

      姜莱摁灭屏幕。删个人两秒钟,照片可得一张张翻。翻着翻着,哪张好删哪张舍不得,还得跟自己掰扯老半天。她上了年纪了,光上班都忙不过来,哪有这个闲心。

      反正全留着呢。

      向峥去结了账,回来替她拎起大衣,告诉她姐姐嫌他俩连张正经合照都没有,只能在全家福里找。

      姜莱伸胳膊套袖子,别别扭扭地问:“你怎么说的?”

      “我说有合照,但不给她看。”

      姜莱矜持地抿着嘴,没撑多久,笑就漏了出来。

      “噗,你可真行。”

      向峥一抬手,她便往他跟前倾了倾。他刚挑出翻进去的衣领,手就收了回去,倒显得她这一下格外多余。

      “好了。”

      他背起包,先去推门。姜莱在原地扣了半天扣子,才发现上下错了一格。

      真是忙昏头了。她这么想着,又一颗颗解开。手机偏在这时候震了,亲哥往群里发来一张蟹粉面特写,蟹黄堆得冒尖,油汪汪的。

      [ 哥:我看这家真心不错 下次四个人一起呗 ]

      姜莱心虚地把手机揣好,挨着向峥出了门。

      四个人的群,吃顿饭的工夫,剩她哥一个蒙在鼓里。大傻个,还搁这美滋滋地研究加不加蟹腿呢。唉,姜家的智商盆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没骗你,是我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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