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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别问她,她脸皮薄 你跟向峥, ...


  •   周日上午,姜朔在微信里晒了半箱虾,紧跟着诚恳求救。

      [ 哥:晚上来吃饭 ]

      [ 哥:救救冰箱!!! ]

      朋友寄来的海鲜到了,他热情洋溢地往冷冻室里塞,塞到一半,发现自己的热情有余,冰箱的容量不足。两边父母已经叫了,姜莱去不去的,都得给他回个话。

      她抱着白狗,懒洋洋打字。

      [ 姜莱:你买餐桌的时候也这样 ]

      [ 哥:别翻旧账 五点半开饭 ]

      [ 姜莱:哦 ]

      回完,她顺手翻出向峥的聊天框。昨晚她发的“早点睡”下面,跟着他回的一句“晚安”。

      她敲了个“今晚”,又删掉。

      人家亲姐姐的家,用得着她代发通知吗。

      姜莱把手机扔在一边,起身收衣服。灰衬衫挂在衣柜最边上,袖口缺扣子的地方空着两个小针眼,看得人心烦。她翻出自己那件同样掉了扣子的短外套,一起装进布袋,给嫂子发消息问楼下改衣店几点关门。

      向遥回得很快,说八点,今天还开,自己上午刚去取过衣服。

      正好。吃完饭送过去,省得再惦记。

      她拍了衬衫发给向峥,说前天收衣服翻出来的,袖口掉了颗扣子。那边隔了几分钟回她。

      [ 向峥:能帮我一起送去补吗 ]

      [ 姜莱:嗯修好了给你 ]

      袋子拎到玄关,姜莱又不放心,掏出衬衫检查了一遍,确定备用扣还缝在内侧洗标旁,才重新叠好。去年买的时候她特意加了领内刺绣,两个小小的字母,灰线压在灰布上,要凑近才看得清。

      向峥当时把衣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问这算不算专门定制。

      算,专门给您加了八十块。

      他穿上就不肯脱,非要她多看两眼。人往镜子前一站,肩宽腿长,衬衫穿得服服帖帖,她那八十块都跟着体面起来。

      如今又得往里搭颗扣子。

      姜莱把袋口收拢,放回玄关。到了下午临出门,她又在柜边出了会儿神,等手机响起来,才慢吞吞去拿车钥匙。

      *

      四点多到哥哥家,向遥正趴在地毯上找一颗珠子。

      饭团蹲在她旁边,橘黄色眼睛睁得溜圆。它浑身雪白,耳朵薄薄透着粉,端着一副无辜相,爪子底下却扣着根滚圆的木棒。

      “那个也还我。”向遥摊开手。

      猫把爪子收得更紧了。

      姜莱换好鞋,笑着蹲过去,拿纸团把它哄开。向遥趁机抢回木棒,又从沙发底下勾出珠子,长长松了口气。

      “昨天工作坊剩的样品,带回来改一下。”她把零件装进盒子,“你哥说在家陪我做,做了十分钟,去研究蒸虾了。”

      厨房里传来姜朔的辩解:“你那个要等胶干啊!”

      “那也用不着干一下午吧。”

      向遥把盒盖扣严,塞进高处的柜子,回来接姜莱手里的布袋。姜莱说晚上要送去补扣子,先跟外套一起放一下,她便领着人进客房,腾出床尾的矮凳。

      母亲坐在床边理围巾,见了那袋衣服,随口问了句。姜莱把去改衣店的打算说完,就被厨房里一声“莱莱”叫走了。

      姜朔两手湿着,围裙前头溅了深深浅浅一片水,瞧着忙得很有成就感。

      “替我买点水果呗,楼下那家。”

      “你买了一冰箱虾,水果一口没买?”

      “漏了嘛。”他下巴往客厅一扬,“向峥也去。袋子重,让他拎。”

      向峥刚从阳台回来,手里拿着手机。羽绒服敞着,里头的卫衣领口服帖,头发被风吹得蓬蓬松松,一张脸干净得很,偏偏瞧人时又总有那么点懒劲。

      姜莱先瞄了眼他的袖口,才转头问她哥:“买多少啊?别回来又没地方放。”

      向峥将手机揣回兜,往玄关走。

      姜朔报了两样,向母又隔着客厅加一句:“橙子挑酸一点的。”

      “知道啦。”

      姜莱拖长声音应了,跟着去拿大衣。向遥送到门边,笑眯眯把购物袋塞给弟弟,门关得十分干脆。

      电梯里,姜莱扣着大衣扣子,忍不住小声嘀咕:“你姐演得好敷衍。”

      向峥按下一楼:“你哥也没好到哪儿去。”

      “那位是真忘了。”

      “哦,你家的比较真诚。”

      姜莱被逗得嘴角上翘,低头把最后一颗扣子扣上。

      *

      超市就在小区门外。暖气熏得人脸热,姜莱摘了围巾搭在胳膊上,拎着购物篮往水果区走。

      向峥跟上来,伸手要接,她避开他的左手,把篮子换到另一边。

      “待会儿再给你,现在空的。”

      他瞧瞧自己的手腕,再瞧她,抿着笑把手收了回去。

      果架前挤着几个人,广播拖腔带调地吆喝特价。姜莱拿起一盒橙子,翻过来瞧标签,看到“高甜”两个字,立刻放回去,沿着货架继续找。

      “你妈不爱这种,甜得齁。”

      “你尝过?”

      “上回买过一盒呀。她说没酸味,你爸倒挺喜欢,拿走了大半。”

      说得过于顺口,连那盒橙子装在哪个袋子里都要想起来了。姜莱捏着另一只橙子,余光瞥见向峥在笑,当即横他一眼:“笑什么,你妈刚才自己说的。”

      “嗯,我听见了。”

      答得很乖。乖得让人想把橙子塞他嘴里。

      买完水果,两人排队结账。前面的小孩搂着一袋软糖不肯撒手,母亲跟他讲道理,他就往收银台上一趴,闭眼装死。姜莱看得津津有味,冷不防被问到会员,张嘴报了一串号码。

      报完,自己先清醒了。

      收银员输完号码,抬眼确认:“向先生,是吧?”

      向峥慢慢偏过头来。

      姜莱若无其事地研究起盒上的价签。九块九一斤,很好,足够她认真看半分钟。

      “是我。”他伸手接过购物篮,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起结。”

      从前来哥哥家吃饭,他们常被派出来买东西,一直用他的会员。报顺口了而已,哪个熟练工不会形成点肌肉记忆。

      向峥付完钱,右手提起袋子,走出店门才开口:“记性挺好啊。”

      “谢谢,工作需要。”

      “你客户都用我手机号?”

      姜莱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懒得理他。

      外头起了风,围巾末端被吹到肩后,她刚想去够,向峥已经伸出左手,捏着一角递给她。姜莱接住,两人面对面站在玻璃门旁,身后不时有人进出。

      围巾兜过下巴,姜莱还没绕好,向峥便退开一步,让出了门口。

      “还走不走?”

      刚才替她递围巾时多顺手,这会儿又催上了。她把末端往大衣里一塞,抬脚跟上。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二点多。”

      “哦。”

      向峥偏头瞧她,她往水果袋上一指:“你拿这个就行,衣服晚点我去送。”

      “我没催衣服。”

      “知道。顺便告诉你。”

      他应了一声,走到台阶边,侧身等她过去。姜莱踩上去,鞋跟刮了下石沿,顺手抓住他胳膊。人站稳了,手还挂在那儿,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居然也不觉得碍事。

      向峥低头。

      她很自然地松开,转而去掏购物袋侧边露出的小票:“这个拿着,找我哥报销。”

      最下面印着日期,二月一日。

      姜莱捏着小票,落在他后面半步。

      本来今天该满两年。

      她抬眼看向峥。他腾出手来接小票,还在问她有没有纸巾,袋子底下沾了水,怕蹭到衣服。

      “……有。”

      她翻了翻包,把整包递过去。向峥擦了擦袋底,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记得找我哥多报十块。”

      “为什么?”

      “跑腿费。”

      他笑了下,将小票折好收进口袋。那串日期也一并收走,姜莱把空着的手插进大衣兜,沿着路边往回走。走快两步,听见他在后面叫她,又停下来等。

      “这边近,前头绕了。”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就是忽然不想这么快回去,一进门,又得端端正正坐在他对面,装不熟。

      *

      回去时,姜朔已经蒸好第一锅虾,正催大家坐。向母接过水果,夸橙子选得好,又想起正事,问两个人前几天吃饭怎么样。

      姜莱坐下扯好袖口:“挺好吃的。”

      “谁问你菜了。”母亲隔着桌子瞥她。

      “那饭量也挺合适,没浪费。”

      向遥低头笑,拿公筷给她夹了只虾:“别逗阿姨了。你们昨天是不是也一起吃饭了?”

      姜莱还没接话,向峥将虾壳拨到碟边,抬脸解释:“昨天在她公司看设备,弄完一起吃的。”

      “看,哪用我们操心。”姜朔刚开口,向遥就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他识趣地低头,继续跟虾壳奋斗。

      姜莱被那几道含笑的目光盯得发窘,手上一使劲,虾头差点揪飞出去。

      “他在帮我看项目。你们别每吃一顿饭就问一次啊,吃得好有奖金吗?”

      “行行,不问了。”向母笑着接话,“吃你的,别把虾扔了。”

      姜莱伸手够纸,向峥将纸盒推到桌子中间。她抽了两张,手背上擦出一片红油。他左腕的敷料跟着露出半截,向遥眼尖,立刻问怎么回事。

      “焊东西碰的。”他把袖口放下来,“一点点,处理过了。”

      “什么时候?”

      “前两天。”

      姜莱埋头擦手。昨天贴的边角很服帖,她刚才已经看见了,用不着当着这一桌人继续追问。

      向遥叮嘱完弟弟,又被姜朔拉去看手机上的车票。两个人要趁过年前找个周末出去住两天,向遥那边活动多,能腾出的日期掰来掰去只剩两组,姜朔恨不得现在就下单。

      母亲听了一会儿,问饭团怎么办。

      “莱莱,你带两天?”姜朔笑着试探。

      “人家问的是猫,”向遥温温柔柔截住他,“你怎么把莱莱也安排上了?”

      姜莱抬头:“嗯?我还没出价呢。”

      几个人笑起来,话题总算从她和向峥身上挪开。她可算腾出嘴喝口水,一抬眼,向峥还在那儿憋笑。

      就他最可气。刚才还挺规矩,看她出糗倒是积极的要死。

      饭后,向峥去厨房洗水果。姜莱帮忙把盘子摞起来,刚送到料理台,母亲在客房叫她。

      “莱莱,你这件外套扣子掉了?”

      她回了一声,想起衣袋,擦干手往外走。

      “对,我等会儿送楼下。”

      “有备用的没有?有的话我给你缝两针,跑什么店里。”

      “有是有……还有一件,你先放着吧。”

      晚了。

      母亲已经把外套拎出来,底下的灰衬衫滑到袋口,一只明显偏大的袖子搭在腿边。她拿起来比了比,往门口瞧。

      “这个也是你的?”

      姜莱站在走廊里,脑子里一口气冒出好几个答法,没一个听着像人话。

      说自己的,母亲下一句就能叫她穿上。说她哥的,姜朔就坐在客厅。总不能说买来给饭团当被子,猫都不信。

      “我的。”

      向峥擦着手从厨房过来,在她身旁站定,接过母亲手里的衬衫。

      “袖口掉扣子了,托她顺路送去补。”

      姜莱忙瞧他。他已经翻出袖口给母亲看,坦然得很,一句话就把事情交代完了。

      当然,前提是只说后半截。

      母亲看看向峥,又转向姜莱:“你自己不会缝?”

      “不会。”

      姜莱答得太痛快,母亲都给气笑了:“你这双手啊。”

      “会挣钱。”她小声找补。

      门边的向遥扑哧笑出来,把外套重新叠好:“阿姨,让店里补吧,省得您还要找线。莱莱顺便帮我把这条裤子的边也问问,上次改完,我穿着还是有点长。”

      她从衣柜里取了条长裤,装进另一个袋子。母亲这才放过姜莱,出去挑橙子,姜朔招呼父亲看自己新找的旅行路线,客厅重新热闹起来。

      姜莱在客房弯腰收衣服,背后半天没人动。

      她扭过头,向遥靠在门边,笑得挺含蓄,八卦倒快从眼睛里漫出来了。

      “干吗?”

      “没什么。”

      “你那个表情可不像没什么。”

      “我就是想问,向峥什么时候把衣服给你的呀?”

      姜莱被问个正着,拎着袋子,一时没接上话。向遥瞧见了,赶在她开口以前摆摆手:“行,先不盘问。七点多了,你快去吧,店别关了。”

      她侧身让路,姜莱从她旁边过去,走得相当端庄。

      背上那点毛毛的感觉,一直跟进电梯。

      *

      向峥要回学校,跟她一起下楼。电梯里只剩两个人,姜莱卸了那股端庄劲,没好气地瞅他:“你倒是认得快。”

      “不认怎么办?”

      “说不定她就当我买大了。”

      向峥忍着笑,示意她把袋口打开,翻出衬衫领内那两个字母。

      “买大了,还刚好绣上我名字?”

      “缩写,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你叫XZ。”

      “行,那你再找一个。”

      她把衣领从他手里抽回来,理了理。电梯快到一楼,厢壁上的灯照得布料泛着细细的光,她记起他穿着这件衣服,转身要她帮忙抚平后领,手又不老实地往后拉她。

      那时候她怎么说的来着。

      衣服挺贵的,别糟蹋。

      他答应得很好,转头就抱着她往沙发上坐,衣角皱成一团。

      姜莱把领子压平,低声说:“修好再给你。”

      “嗯。”

      电梯叮的一响。向峥替她挡着门,她先出去,两人沿小区里那条灯影稀疏的小路走到岔口。他的车在地库,她要去门外的店。

      “你姐刚才问我,衣服什么时候拿到的。”姜莱说。

      向峥偏头等她往下讲。

      她将布袋往上提了提:“我还没答,她就让我走了。”

      向峥轻轻嗯了声。两个人在岔口站了几秒,远处的车灯照过来,姜莱先让到路边,跟他摆摆手。她往店门口走,玻璃上贴着大红的福字,里头的缝纫机还震响,灯亮得让人踏实。

      师傅翻了翻两件衣服,把要补的扣子记在单上,又让她带话,请裤子的主人改天穿着来试。姜莱把嫂子的裤子留在袋里带走,另两件留店,收好取衣单,回去取车。

      隔着车窗看见楼上亮着的灯,她给向遥发了条语音,说了试裤子的事。嫂子回她一个好,既没提衬衫,也没继续盘问。

      姜莱还以为,这一天能平安过去。

      *

      晚上九点,她洗完澡,刚把吹风机收好,向遥的消息就来了。

      [ 遥遥:问你个事 ]

      [ 姜莱:说 ]

      [ 遥遥:你跟向峥以前是不是睡过? ]

      姜莱一个手滑,手机啪地砸在腿上。

      好。好痛。跳过前情,直接查房。

      她坐进沙发,拢着半干的头发,又不死心地读了两遍。好家伙,半点弯都不带拐的。她耳朵根热得发麻。白狗歪在右手边,她拎起来挡在脸前,缓了口气,才重新摸手机。

      [ 姜莱: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 ]

      向遥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向峥的消息恰好挤进来。

      [ 向峥:我姐是不是找你了 ]

      [ 姜莱:你怎么知道 ]

      [ 向峥:刚问完我 ]

      姜莱噼里啪啦把姐姐的问题打给他,打完又嫌丢人,恨不得能隔着屏幕按住这一家人的嘴。

      [ 向峥:等会儿我跟她说 ]

      没多久,向遥撤回了刚才那条消息,补来两句。

      [ 遥遥:对不起啊 我问过头了 ]

      [ 遥遥:不问这个了裤子先放你那儿吧下回我自己去试~ ]

      姜莱还没来得及松气,向峥发来一张截图。顶上的备注是“姐”,截出来的几条话,前因后果齐全得很,生怕她找不着该生气的地方。

      [ 姐:我问莱莱了 ]

      [ XZ:别问她这个 ]

      [ 姐:为什么 ]

      [ XZ:她脸皮薄 ]

      姜莱把截图放大,盯着“她脸皮薄”那句,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真会帮忙啊,向峥。

      她直接拨了电话,那头接得很快,背景里有椅子挪动的声音。

      “你跟你姐说的什么?嗯?”

      “就截图里那些。”

      “她问睡没睡过,你说我脸皮薄,她能怎么想?”

      向峥那边静了静:“……我就是让她别追着问你。”

      “那你说没有的事,不就完了吗?”

      那边窸窣一声,像是手机换了只手。再开口,笑意已经藏不严实:“行,下次我跟她说,你脸皮厚。”

      “你敢再找她试试。”

      “绝对不找了。”

      姜莱气得往白狗肚子上捶了两下,差点骂出口,又怕他真去添乱。那头消停了,只有几下敲键盘的声音。她揪着狗耳朵揉搓了一会儿,等脸上那阵热退下去,才装模作样问起他明天几点到现场。

      向峥上午有实验,约了下午两点。他说完,又让她跟客户那边提一句,明天主要还是调试,昨天那处跟错人的问题得换到现场再看。

      “知道,我跟书言说。你忙你的。”

      挂断电话,她把取衣单拍照存好,原件放进包内的小夹层,刚想去倒水,手机又亮了。

      [ 向峥:不过脸皮薄这事 ]

      [ 向峥:以前确实见识过很多次 ]
      ……

      姜莱面无表情地点开他的头像,把人拉进黑名单。

      有些人,真是多给一句好话都不行。

      她起身喝水,吹干发尾,晾好毛巾,经过沙发时又坐回去。才过五分钟。明天两点的安排刚说定,万一还要发定位、问设备呢。

      姜莱点开黑名单,非常慷慨地把那人放出来,重新回到聊天框。

      消息安安分分停在原处。她等了一会儿,索性先敲字。

      [ 姜莱:衬衫周三取 ]

      [ 向峥:好 ]

      [ 向峥:我刚才被制裁了? ]

      [ 姜莱:没有啊 ]

      [ 姜莱:网不好吧 ]

      [ 向峥:小狗乖乖坐好表情包 ]

      姜莱瞅着,没绷住,顺手把身边那只也扶正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别问她,她脸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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