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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夹心饼干 回平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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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拒绝?”谈泠风来了兴致。
“人家小姑娘表白完,宋乘说不好意思,不喜欢她,小姑娘立刻急哭了,宋乘非常淡定地给她了张面巾纸,慢悠悠说,我真不喜欢你。”
谈泠风听乐了,他能想象出宋乘半眯着眼睛,慢悠悠拒绝别人的样子。
温雅也笑着吐槽:“人家哪需要他证明是真是假?”
“我觉得宋乘就像是夹心饼干。”她说。
“何出此言?”
温雅说:“第一眼见他很有距离感,像是夹心饼干最上面的硬饼干。熟了之后,知道人很温和,问他题他都会讲,有时候他偷懒不写作业,笑着耍赖,特别像小朋友,是中间的夹心。但其实,依我看,他内心底层还是硬饼干,很硬。”
谈泠风细品,点头盛赞,“大文豪。”
俩人兴致勃勃聊起八卦。
钉钉又收一条消息。
李侃:风,上号!
谈泠风赶紧说:“姐妹不聊了,打游戏去。”
温雅表示理解:“下次体育课自由活动再和你畅聊。”
而这边宋乘就没他这么幸福了,两个A班级前几名回到学校,在各科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完完全全按照往常的时间表上课,只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自习。
A班除了林歧、秋毅和他,还有两个女孩。
宋乘每天和秋毅一块走,搞得尹云边怀疑俩人早恋,还是秋毅专门找尹云边谈了一回,说了些什么宋乘也不知道,完全打消尹云边的顾虑。
“葡萄真大,洗了吗?”秋毅从办公室问完题,坐到宋乘的身旁。
两个班一共就十五个人,全都在一个教室上自习,宋乘和秋毅理所当然成了同桌。
“洗了”,宋乘抽两张面巾纸垫在滤水的筐下,把葡萄放在俩人桌子中间。
外面烈日当空,天气格外晴朗,教室里开着冷气,每个路过的同学都从他们桌子上顺几颗葡萄。
“哎,宋乘”,秋毅鬼鬼地喊他。
“干嘛?”宋乘吃着葡萄抬起眼睛。
他俩相处,总是宋乘在行动上照顾秋毅,但实际上秋毅更像是姐姐,宋乘很多时候都听她的。
“你不觉得,你和谈泠风很奇怪?”秋毅问。
“不觉得。”宋乘又抽出一张纸吐葡萄皮。
“啧,你怎么这么愚钝。”秋毅恨铁不成钢。
“你直说。”
“我直说?”
宋乘一脸无语,“s-p-e-a-k d-i-r-e-c-t-l-y,speak directly。”
秋毅深吸一口气,半响,吐出一句:“你和谈泠风,恋爱了吗?”
咳咳咳——
葡萄汁水呛到嗓子眼。
前面的同学转过身,“你这吃葡萄呛成这样,我再那几颗。”
宋乘摆摆手:“快拿,一颗也不让秋毅吃。”
“不是,你俩谈恋爱,葡萄我还不能吃了。”秋毅拉过只剩几颗葡萄的小筐。
宋乘缓过来,一脸无奈,“我俩纯友谊,友谊不行,亲情也行,他可以当我孙子。我也没问过你和齐恬畑有没有谈恋爱啊。”
齐恬畑是秋毅的好朋友,和秋毅很像,但又截然不同。很聪明,轻轻松松能考到班级中上游,但不执着于成绩,心态轻松。
大家都很喜欢她,和喜欢秋毅、宋乘不一样。
大家喜欢秋毅和宋乘,或多或少是想成为这样的人,但是喜欢齐恬畑,是真的喜欢她。
“因为我们是真的好朋友。”秋毅辩解。
“我们也是真的好朋友。”宋乘被一颗葡萄酸得眯起眼睛。
“那我问你,你能接受总有一天,你和谈泠风渐行渐远吗?”秋毅认真地问他。
窗外的树梢上,喜鹊一跳一跳,宋乘的目光被喜鹊吸引,不理解秋毅为什么有这种问题,“没想过这种问题。”
“我说正经的。”秋毅的眼神好像有魔力。
“人和人之间,无非是生离和死别。但是爱可以超越一切。”
她说得投入且动情,像是在念诗,或是在念台词。
“比如说我和恬畑,我知道大家有各自的路要走,所以不强求一直作伴。”
宋乘赞叹:“不愧是你,说话像是大艺术家,你真该走编导艺考。”
宋乘喜欢看电影很大程度上是秋毅引领,如果说宋乘只是个影迷,那秋毅是真的想投身于艺术创作。
她喜欢美,喜欢浪漫。
只不过秋玉不让。
宋乘望着外面的鸟儿,羡慕它的自由,诚实地说:“我不像你,我不会考虑这种问题。”
“那我这么问你,如果你和谈泠风的生活习惯有不一样的地方,你俩会怎么样?”
宋乘眨眨眼想,“他变或者我变,比如在家做饭,我做饭难吃,他就学着做,相互磨合。”
“我说的就是这个!”秋毅的眼睛很亮,“相互磨合的隐藏前提是,你们想要成为彼此的同路人,且想要一直走下去。”
她说:“交朋友是寻找合适的人,君子和而不同,大家拥有不为对方而改变的自由,而爱人、共度余生的人,自愿放弃这种自由,这就是爱情。”
宋乘心里的弦有些松动。
那颗酸葡萄在牙齿上的感觉,久久仍未消散。
他两个手肘撑到桌子上,双手托起脸颊。
秋毅一副我早就猜到的样子。
她是希望宋乘喜欢谈泠风的,宋乘上次第二,是时候让他分分心了。
良久,宋乘喃喃道,“不会的,我又不是同性恋。”
秋毅一愣,“你,不会恐同吧?封建思想要不得。”
宋乘一侧的梨涡很浅:“首先,同性恋异性恋,支持或恐惧,都是个人自由,个体没有审判个体的权力;其次,我不是恐同,只是……”
见证过舒青云和宋长轻的狼狈爱情故事。
尽管谈泠风这个人太好了,好到宋乘没有理由不喜欢谈泠风。
但是。
宋乘不想喜欢。
小筐里最后一颗葡萄被拿走。
“秋毅,就咱俩的破碎家庭,拼一起都不健全,我一点也不想踏入任何亲密关系。”
秋毅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耸耸肩,转而问宋乘,“那你怎么办?”
宋乘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题还没刷完。
“走一步看一走,看着办。”
他看向秋毅,嘴角勾起,眼神带着挑衅,“别想这么多了,咱们比比,下次考试谁排名高。”
一潭静水突然活泛。
秋毅偏偏头,眯起眼睛:“好啊,比就比。”
宋乘没有言尽于此,他将视线投降坐在第一排中间的林歧。
林歧依旧单薄清瘦,坐得很直。
秋毅也转过头看向林歧的背影。
二人对视,懂了彼此眼中的含义。
第一名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第一名。
就在此刻,林歧好像感应到什么一般,转过身。
视线与二人的视线短兵相接。
空调冷气“孜孜不倦”地吹。
三个人形成等腰三角。
片刻,他们三个人相视一笑。
没有人知道在笑什么。
三个人都知道在笑什么。
许多年后,宋乘仍然会记得这一幕。
也记得眼神之后,属于三个人的坦率和勇敢。
是一种青春特有的莽撞。
很遗憾,三个人再往后的岁月里,永远比此刻的自己少了些意气风发。
暑假最后几天,网课挂着,谈泠风在屋子里收拾行李,收拾累了,往床上一躺。
赵杰正好在家办公。
她来到房间,坐到书桌前上翻起作业,又瞧瞧平板上的网课。
谈泠风躺着没动。
“谈泠风。”赵杰开口。
他一骨碌爬起来。
“我一直关注你的成绩,都不太理想,你爸说你学得开心就好,我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她今天没上班,没有化妆,身上穿着休闲的运动服,梳着高马尾。
赵杰知道自己儿子不会甘于平庸。
谈泠风垂着头,像一只被骂了的大型犬。
赵杰继续开口,“我不是要逼迫你学习,而是成绩高了后……”
“有更多选择。”谈泠风接话,依旧低着头。
这个话他从小听到大。
不仅理解,而且认同。
但是……他现在的成绩,可谓是一塌糊涂。
“你想出国吗?”
赵杰图穷匕见。
谈泠风猛地抬起头。
赵杰不等他的反应,继续说:“很多学校都是申请制,对于高考成绩的要求较低,我们可以花钱找留学中介,国外的留学费用也出得起,我和你爸赚这么多钱就是让你花的。”
谈泠风一双眼睛像花瓣一样,瞬时沾了露水。
他呆愣愣张嘴:“我滴亲娘啊,你咋不早说啊?”
赵杰被逗笑,“我和你爸担心你的腰伤,一直不舍得你往外走,但想想你在梁城这几个月,适应性挺强,你想出国吗?”
谈泠风疯狂点头。
有捷径不走,王八蛋。
赵杰笑他傻,“那你回来吧,报班准备语言成绩,再选选学校和专业。”
谈泠风的笑容登时僵在脸上。
“……回来?回平都?”
赵杰理所当然道:“对啊,你留在梁城吃苦做什么,来平都我给你找老师上课,到时候去参加高考就好了。”
赵杰说得对,可是谈泠风心里突然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半响,抬眼看向赵杰,“能先不回吗,我下学期还有个模拟政协活动呢。”
“模拟政协?”赵杰皱眉。
谈泠风迟缓地点点头,给赵杰解释。
赵杰一边听一边拿起手机打字,等他说完,抬起头。
“你好好准备,我问了,如果能拿到成果对申请有用,什么时候结束,最晚高二寒假就要回来。”
谈泠风茫然地说:“那就高二寒假回来。”
最后在平都的几天,谈泠风过得心不在焉,赵杰和老谈都看出不对,问他怎么了,他也答不上。
没苦硬吃?
他只耸耸肩,不知道。
升高二的之后,日子像是被上了发条,紧张但有序。宋乘和秋毅从没拿过第一,谁状态好谁是第二,状态不好便跌出前五。
树上的叶子变黄再飘落,被一批一批奔跑向食堂的学生踩过,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音。
新的高一A班自有新的面貌。
时光一去不复返,人们只能在岸边无奈送别,时光注视着新鲜面孔,永远慈爱永远平和。
高二A班有两件不大不小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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