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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姐妹 “你那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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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新配了一把家门钥匙,别学那种一直飞的鸟了,累了就休息,我接着你。”
在不久以后,也就是谈泠风走之后,宋乘一个人在操场上奔跑,一圈又一圈,直到力竭,摔在跑道上,抬头看到了月亮。
那么大,那么亮。
之后所有的月都比不上今天的月。
大多人不知道为什么多放了一天假,返校之后宋乘、秋毅和谈泠风都默契地三缄其口。
谈泠风和宋乘不再时时刻刻绑在一起。
谈泠风和文A所有人打成一片。
文A男生关系都很好,不争不抢。
没什么可争抢的。
除了宋乘是前几名,大家的成绩都是下游,而且作为班级绿叶,班上的活儿基本都是他们的。
上课前五分钟,尹云边提前站在讲台侧:“市里举办模拟政协比赛,校长让咱们班必须有人参加一个,有没有同学自告奋勇?”
他一边说,眼神瞟向在最后一排后面突兀出来的谈泠风。
全班人耳朵听着,脑袋不自觉转向谈泠风。
谈泠风本来在背政治思维导图,“政治生活”这本书他完全没学,只能照着宋乘的笔记硬背,全是车轱辘话,翻来又覆去。
恍然抬起头,和一片目光对视。
“啊?”他无辜睁着眼睛。
尹云边佯装生气:“谈泠风,不听老师说话,就你了!下课来我办公室,给你说详细要求。”
谈泠风张着嘴,全班齐笑。
尹云边也笑:“下学期才交,不让你白干,比赛期间,你随便来我办公室用电脑。”
谈泠风机灵,赶紧道:“谢谢老师,保证完成任务!”
秋毅接话:“不早说,早说我也可以参加比赛啊。”
假的,没有人会接这个烂摊子,除了谈泠风。
尹云边把手里的卷子卷成筒状,指指秋毅:“你这是无利不起早!”
全班大笑,宋乘写着英语完型,也扬起嘴角。
上课铃响了,尹云边展开卷子:“来看小说的第一题……”
窗外蝉鸣不绝于耳,过去的事已然过去,每天都是新的一天。
很偶尔,尹云边上课的时候会突然顿住,看着底下的孩子们,想,到底什么是对的呢?
他是老师,每天都在教孩子们写答案,但到底正确的答案是什么?
这次再也没有朋友和他讨论。
期末考试结束,大家从考场回班,各科课代表在黑板上写选择题答案,班里的讨论声起此彼伏。
窗外蝉声聒噪,空调风嗡嗡作响,桌上的纸张被吹起又落下,像有了生命。
宋乘下巴枕着冰可乐,双手攥着充满水汽的易拉罐杯壁,垂眼觑自己的卷子。
看着看着,他直起身子。
换下一科对答案。
一科接一科。
谈泠风在背后戳他,他抱着冰可乐回过身。
“宋乘,错几个?”
宋乘张了张嘴没说话。
谈泠风站起来,弯腰把他的卷子拿过来看。
几各小科卷子加起来只有两个错题,谈泠风再看他的语数外,越看越震惊,他对着宋乘说:“你偷答案了?”
“滚。”
“正常水平,懂?”宋乘终于拉开易拉罐,畅饮一口冰可乐。
宋乘从一摞卷子底下拿谈泠风的卷子,谈泠风赶紧抢过来。
宋乘一愣。
谈泠风从没有躲着他。
就几天没有一块走一块吃饭,谈泠风矜持成这样了?
不对劲。
他直视着谈泠风,谈泠风只得松开手,“错的有点多。”
宋乘拿过他的卷子翻开,卷子哗啦哗啦作响。
谈泠风还是说委婉了。
何止是有点多。
简直是惨不忍睹。
红笔画的差一个接着一个,玩五子棋的话都能连成一条线了。
谈泠风趴到桌子上叹气:“该背的我都背了,可就是做不对题。”
宋乘看着卷子上红笔修改的错题,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他又没错过这么多题,哪里能共情谈泠风呢?
良久,他说:“你先听老师讲完,不会的来问我,我给你讲。”
谈泠风小幅度点点头,精神十分萎靡,像犯了错的大狗。
宋乘用手撑着下巴,垂眼看谈泠风:“喝不喝可乐?课间我去给你买。”
“唉,不喝。”谈泠风还趴在桌子上,却不忘管着宋乘,“你也少喝点,成天吃齁甜的零食,老了得糖尿病。”
宋乘哂笑,都这样了还嘴贱。
他低下头,饶有兴趣地瞧谈泠风。
谈泠风抬眉,“怎么了,被本人迷住了?”
宋乘没接话茬,低声问:“谈泠风,你是不是同性恋?”
谈泠风猛地坐起来,“你是同性恋,你全家都是同性恋!”
周围的同学狐疑地瞅他俩。
李侃蛐蛐道:“咱班风气现在这么开放吗?”
宋乘嘴角一勾,“那不可能,我就不是。”
谈泠风反应过来宋乘在逗他,干笑着问:“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你那个小男朋友不是来学校找过你。”宋乘眯着眼睛。
谈泠风一脸震惊,抢过他的可乐猛灌一口,可乐在桌子上留下一圈水渍,“我去,你怎么知道的?”
宋乘下巴一抬。
“山人自有妙计。”
谈泠风大喊:“我之前给你说过了,那不是我男朋友,我是纯直男。”
老师进来说上自习,宋乘转回身。
“可乐送你了。”
期末成绩第二天就出了。
林歧还是第一,宋乘第二,秋毅第三。
原来的林歧秋毅宋乘,终于被打破。
谈泠风当然又是倒数第一,总分570,年级排名二百五,文科一共六百多人。
宋乘拿着之前的高考分数,“你这肯定能上个一本,211应该不太行。”
他俩窝在谈泠风家。
现在宋乘一回家就有阴影,干脆把自己卧室里的懒人沙发、投影仪、电影海报搬到谈泠风家,一放假就往谈泠风家里钻,舒青云也不管他。
谈泠风已经一扫阴霾,这是他在梁城的第一个暑假,他捧着手机搜梁城吃喝玩乐规划,“宋乘,咱什么时候去看海?”
宋乘乜他一眼,心说,不愧是个二百五。
他用卷子敲敲谈泠风的头,“暑假一共只有三周,作业的量是每天各科一张卷子,玩什么玩?”
“最后赶呗,玩了都是自己的。”谈泠风兴致勃勃,“租个车得了,我有驾照。”
宋乘冷笑。
too young,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太年轻太天真,有时候幼稚)
果然,放假第二天,全员网课上自习。
宋乘和其他文A前五,理A前十被班主任一个电话召唤回学校上自习。
“我要上报天庭。”谈泠风躺在床上喃喃自语。
本来放三周的假,他就已经无语至极,在听到一中已经缴纳补课罚款后,无语到极点。
宋乘把洗好的衣服装到行李箱,他手脚麻利,毕竟每次放假返校都收拾一次行李,早就是收拾行李的一把好手。
“每个长假都这样,你们上网课糊弄糊弄就成。你回平都吧,还能玩几天。”
谈泠风长叹一声,忽然,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去拿宋乘手机,扫码加上微信,“你一定把手机带着。”
宋乘皱眉,但还是把手机装到行李箱,“没有充电的地方,带着干吗?”
谈泠风把手机充电线也塞到他的行李箱,“你找找,你仔细找找!”
事实证明宋乘说得对,没有充电的地方,带手机还不如不带,有时候看着黑屏的“砖头”心里都来气。
再回到平都,谈泠风躺在许久未见的小床上,心中感叹,苦日子过久了,快乐阀值都低了。
自习上得随意,边上边玩手机,人在钉钉露个脸就行。
他闲着没事划拉着钉钉上所有同学的脸。
突然,他手指一顿。
他们班的一个小姑娘正在一边做题一边抹眼泪儿。
温雅,低马尾,齐刘海,戴眼镜。
不是特别外向,但是文A女生多,氛围好,所以她和谁都能一起走,和谁都能随便闲聊几句。
谈泠风对文A最深刻的两个印象之一就是——善。
人都很好相处,在文A他都变得慈祥温良。
另一个印象是,香。
有幸在理A待过几天,谈泠风深刻共情贾宝玉那句,“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他点开温雅的钉钉,打字:姐妹,怎么了?
屏幕里的温雅偷偷挪动,对话框出来几个字。
——考得太差了,刚被爸妈骂。
温雅五百九十多分,其实不是很差,但在文A是倒数,和谈泠风有惺惺相惜之感。
她又发:谈泠风你考这么差,你爸妈骂你吗?
谈泠风无奈一笑。
姐妹好嘴。
他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屏幕里的温雅慌张地抬头看看盯自习的老师,悄悄接了电话。
女孩也不扭捏,在电话里嚎啕大哭,哭完擦擦脸说:“没事儿,就是压力太大了,谢谢你听我宣泄压力。”
谈泠风笑着说:“就这还‘没事儿’呢,压力再大也没你的抗压能力大。你放心,政治书上不是说了,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没见过像你这样努力勇敢的人最后会不成功,加油。”
温雅也笑了,抽抽鼻子,“谈泠风你来咱班真好。”
“哦,夸我,展开讲讲。”
“脸真大,不过话说回来,至少养眼啊!宋乘虽然也长得好看,但他挺有距离感,咱班前几名都挺有距离感。你不一样,你来了后,感觉大家都快活许多,连班里那个盆栽都涨势喜人。”
谈泠风赧然, “也没这么好。”
温雅听出他的害羞。
会害羞的人可爱。
她说:“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做模拟政协?”
谈泠风直率地说:“大家都嫌浪费时间不想做,那就我做喽。”
“那你为什么做得很认真?”
她说的不错,谈泠风自从接手这个任务,常常牺牲午休的时间上网找资料。
谈泠风没想出所以然,“我没有不做好的原因。”
温雅笑笑,不再说话,她再一次笃定自己的想法:谈泠风能来A班,真好。
温雅换了个话题,说:“刚分班的时候,我见到有个国际班的女生来六楼给宋乘表白,你知道宋乘怎么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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