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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墙角 傅临舟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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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银戒,傅临舟戴上了就没摘。在戴上的第二天,公司上下都传遍了。有人说,傅总悄悄订婚了;有人说,说不定是纪副总亲手做的——不然傅总怎么天天戴着。
时安听说这些,心里有点好笑。她去找傅临舟,关上门就问:“你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傅临舟抬头。
“他们说你订婚了。”时安的声音低下去。
“难道不是?”傅临舟看着她,不躲不闪,“我以为这是你给我的名份。”
时安站在那儿,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她心里那点“只姓纪”的念头,被那把锁锁了太久。可如今,她忽然觉得,那把锁,好像,真的要开了。
她没来得及,高兴太久。
那天下午,她正在听助理小周汇报工作,手机忽然响了,是弟弟。她让小周先出去才接通电话。
“姐,”弟弟的声音发哑,“妈……生病了。医生说是……绝症。日子,不多了。”
时安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她像是被人,一盆凉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整个人,一下子,被抽空了。
弟弟在那边,急得发慌:“姐,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时安张了张嘴。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不知道,是怎么挂的电话。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蹲在办公室的墙角,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膝间,一动不动。
那种感觉,又来了。像一堵黑压压的墙,兜头兜脸地压下来,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不是不想说话。是说不出来。
这些年,她一直把这个秘密,藏得好好的。藏到,连她自己,都以为它不会再来。
电话那头,弟弟握着手机,既没挂也没声音,电话里,静得吓人。越想越不对劲。姐姐在父亲的葬礼上曾出现过同样的状况。
他翻出傅临舟的号码,拨了过去。
傅临舟正在开董事会。他看了眼来电,本要按掉,顿了顿,还是接了。
弟弟的声音,带着哭腔:“傅哥,我姐她不对劲……我妈查出绝症,我告诉她了,她一句话没说,也没挂电话,我担心她……出事。”
傅临舟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推开椅子,扔下一屋子人:“会,明天再说。”
他一路,几乎是跑着,冲进时安的办公室。
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她蹲在墙角,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傅临舟放轻了脚步,蹲在她面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安安。”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可肩膀,却止不住地抖。
傅临舟没有再问。他伸手,把她轻轻圈进怀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
“没事。”他说,“我在。”
过了很久,时安才哑着嗓子,挤出第一句话:“临舟,我妈……”
“我知道了。”傅临舟打断她,“我陪你回去。”
那天晚上,傅临舟没有走。他在她楼下,待到很晚。
医生前妻告诉他,应该是有比较严重的抑郁症。积了很多年,一直没被他发现,是应该有治疗,这次是受了刺激复发了。
“她这些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傅临舟想起,她这些年的所有沉默、所有逞强,忽然,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从来不知道,她一个人,背着这样一身的病,还要咬着牙,给两个孩子,撑起一个家。她竟然连他也没说。
第二天一早,他安排好了一切,陪她,回弟弟所在的城市。
孩子,托付给了宁亦衡。
宁亦衡来接安禾安屿时,时安蹲下来,抱了抱两个孩子。
“妈妈和傅叔叔,去接外婆,很快就回来。”她说,“安禾,照顾好弟弟。”
安禾懂事地点点头:“妈妈别怕,我会的。”
时安眼眶一红,没有回头,径直往前走。
宁亦衡在身后,看了她很久,忽然开口:“时安。”
她停住脚步。
“有事,给我打电话。”宁亦衡说,“孩子,你放心。”
时安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车开上高速,时安一直看着窗外。穗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往后退。
傅临舟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安安,”他说,“阿姨的事,有我。往后,无论什么事,都别再一个人扛了。”
时安没有点头。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很久,很久。
她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身后,终于有了一个人。
窗外,天,渐渐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