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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守岁 除夕守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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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时安起得比谁都早。
她张罗着贴春联、挂福字,又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准备年夜饭。往年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年夜饭也就凑合几道菜。今年不一样,一大家子人都在。
中午的时候,安禾忽然问:“妈妈,傅叔叔今天来吗?”
时安手里择着菜,顿了一下:“他…… 大过年的,应该回自己家过吧。”
“哦。”安禾有点失望,闷闷地应了一声。
时安看着女儿蔫下去的小脸,心里一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给傅临舟发了条消息:“晚上要不要过来一起过年?人多,热闹。”
发完,她又有点后悔。除夕夜,谁不跟自己家人过。
可那边回得飞快:“好。我带点菜过来。”
纪时安看着那几个字,心里那点没着没落的东西,忽然就落了地。
下午,她正忙着备菜,手机响了。
是宁亦衡。他声音难得地平和:“时安,今儿个我这边一家子都在,想接安禾安屿过去吃顿团圆饭。天黑前,我把他们送回来。”
“好,你来接吧。”纪时安挂了电话,吩咐两个孩子换衣服出门。
除夕傍晚,傅临舟来了。
他拎着两大袋东西,除了菜,还有给纪母和弟弟一家的礼品、给三个孩子的新年红包、一束花。时安去开门,看着他站在门口,满身烟火气,一时有些恍惚。
“不是说就带点菜吗?”时安看着那两大袋,“你这是把超市搬来了?”
“第一次上门过年,总得讲究点。”傅临舟笑着进门,先给纪母拜年,“阿姨,新年好。”
纪母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来就来,还破费。快进屋,外头冷。”
一家人又添了个傅临舟,更热闹了。
天刚擦黑,门铃响了。
时安放下手里的碗碟去开门,是宁亦衡送两个孩子回来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盒年礼。
“孩子给你送回来了。”他说。
“妈妈!”安禾安屿已经扑了进来,“爸爸那边可热闹了!”
宁亦衡站在原地,正要再说点什么,余光却瞥见客厅里那个正帮纪母摆碗筷的男人 —— 傅临舟。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傅临舟也看见了门口的他。他放下碗筷,走过来,朝宁亦衡微微点了下头:“宁总,新年好。孩子安全送回来,辛苦你了。”
宁亦衡看着他,又看了看时安,喉头动了动,到底只挤出一句:“应该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时安脸上,声音低了些:“那…… 你们过年好。”
说完,他转身,沿着楼道下去了。
时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走进楼下的灯火里。她心里忽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倒是安禾,已经拉着傅临舟的手,叽叽喳喳地说起爸爸那边的事。
年夜饭摆满了一桌子。纪母坐主位,纪时安和傅临舟挨着,两个孩子吃得满嘴油光,弟弟一家坐在对面。窗外是穗城此起彼伏的爆竹声。
酒过三巡,弟弟忽然搁下碗,端着杯子,走到傅临舟身边。
“傅哥,”弟弟说,“我能单独跟你说两句吗?”
傅临舟搁下筷子,跟他走到一边:“你是安安的弟弟,就是一家人。有什么话直说。”
弟弟看着傅临舟,认真道:“傅哥,我姐这些年,不容易。”
“她结婚生孩子那会儿,我还在读书,后来听说她最难的那阵子,连口像样的热饭都吃不上,大冬天还得一个人抱着安禾去社区医院。”
“她离了婚,又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白天上班,晚上还要接孩子、做饭。有一回,安禾半夜发高烧,她一个人抱着孩子跑医院,累得在走廊里睡着了。我们做弟弟的,离得远,再心疼,可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姐这人,什么都自己扛,从来不肯跟家里说。”
弟弟说着,眼眶有点红:“这两天我看你,对我姐是真好。我就想跟你说一句 ——”
“我姐,就托付给你了。”
傅临舟端着酒杯,看着眼前这个红着眼眶的小伙子,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张罗着布菜的时安,喉头动了动。
“你放心。”他说,“只要她愿意,往后她的路,我陪她走。”
“我不会让她,再一个人扛了。”
弟弟重重地点头,跟傅临舟碰了杯,仰头把酒干了。
时安远远地,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可她看着傅临舟和弟弟碰杯的背影,心里那根绷了很多年的弦,好像,第一次真正松了下来。
午夜十二点,新年钟声敲响。
满城烟花,在穗城的夜空炸开。时安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一片流光溢彩。
傅临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低声说:“新年快乐,安安。”
时安转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新年快乐,临舟。”
“新的一年,”她说,“我不打算,再一个人扛了。”
傅临舟看着她,眼底的光,比满城烟花还亮。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伸进她的手里,十指相扣。
窗外,新年的第一束烟花,正好升上夜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