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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团圆 新年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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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穗城的街头巷尾都挂起了红灯笼。
时安一个人站在超市里,看着货架上成排的年货,忽然有些发怔。往年春节,她都是带着两个孩子回纪母那儿,或者一个人冷冷清清地过。今年不一样了。
她掏出手机,给纪母打了个电话。
“妈,今年春节,你和弟弟一家,来穗城过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去你那儿?”
“嗯。”时安说,“家里宽敞了,你们来,热闹热闹。顺便,也想让妈看看我现在的日子。”
纪母在电话那头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点鼻音:“好,妈去。”
挂了电话,时安站在货架前,忽然有点想哭。
她是想让妈看看,她一个人,也把日子过起来了。
除夕前两天,纪母和弟弟一家到了穗城。
弟媳抱着还没满月的孩子,弟弟跟在后头,大包小包。时安去接站,一看到妈,眼眶就热了。
“瘦了。”纪母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累不累?”
“不累。”时安笑,“妈,我现在过得很好。”
纪母看着她,看她眉眼里那股以前没有的从容,拍了拍她的手:“好,好。妈放心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回到时安家。
安禾安屿看到外婆,高兴得直往她怀里钻。纪母抱着外孙、外孙女,又看看时安,眼里都是笑意。
晚上,纪时安系上围裙,要张罗一桌年夜饭。弟媳刚出月子,纪时安没让她帮忙,纪母要搭手,被时安推回沙发上:“妈,你歇着,我来。”
她一个人站在灶台前,洗菜、切菜、炖汤。厨房里热气腾腾,窗外是穗城渐浓的夜色。
电话响了。是傅临舟。
“在忙?”他问。
“嗯,做饭。” 时安夹着电话,手里还切着菜,“我妈和弟弟一家来了,今年在我这儿过年。”
“那挺好的。” 傅临舟顿了顿,“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时安笑,“你一个老板,来我家帮厨,像什么话。”
“那我就以朋友的身份来。”傅临舟说,“朋友帮忙,天经地义。”
时安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安禾开的门,傅临舟站在门外,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年货 —— 干果、海鲜、还有两瓶红酒。
安禾看到傅临舟特别开心,“傅叔叔,你来了。”
纪时安从厨房出来怔住了。“你…… 真来了?”
“来帮忙。”傅临舟笑着进门,朝纪母点了点头,“阿姨好,我是时安的朋友,傅临舟。”
“傅叔叔是妈妈的男朋友。”安禾牵着傅临舟的衣角。
“安禾,你皮痒了是不是。”
傅临舟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揉了揉安禾的头,笑着没说话。
纪母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登门的高大男人,又看看女儿,眼神微妙,嘴上却客气:“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快坐。”
“不了阿姨,我去帮时安打下手。” 傅临舟说完,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厨房里,两个人并肩站着。一个洗菜,一个掌勺。
“你怎么真来了?”时安压低声音,“我妈在,你注意点。”
“注意什么?”傅临舟理所当然,“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时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的接风宴,格外丰盛。
一大桌子菜,一大家子人。纪母坐主位,安禾安屿围着桌子转,弟弟抱着孩子,弟媳在一边逗。傅临舟坐在纪时安旁边,不时给她和两个孩子夹菜。
纪母看着这一幕,忽然对时安说:“安安,你过来,妈跟你说句话。”
时安放下碗,跟着纪母走到阳台上。
“那个傅临舟,”纪母看着她,“是你什么人?”
时安一顿:“…… 朋友。”
“朋友?”纪母笑了,“妈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不出他看你什么眼神?”
时安低着头,没说话。
“妈不是逼你。”纪母叹了口气,“妈是心疼你。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妈就盼着,有那么一个人,能替你分担点。”
“要是合适,” 纪母拍了拍她的手,“就定下来吧。妈不拦你。”
时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妈……”她张了张嘴,那句“我还没想好”,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阳台的门被推开,傅临舟探出半个身子:“阿姨,安安,吃饭了。菜快凉了。”
“来了。”时安应了一声,擦了擦眼睛。
她转身走回饭桌,经过傅临舟身边时,他忽然低声道:“你妈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时安别过脸,“不告诉你。”
傅临舟看着她,没说话,只轻轻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纪时安才知道,原来,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是这样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