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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找工作 纪时安接连 ...


  •   第二天一早,她就出了门。

      没有告诉婆婆,也没有告诉宁亦衡。她把安禾安屿交给婆婆,说了句“我出去一趟”,就走了。

      她在手机里搜“会计”“记账”“财务”,一家一家看。第一家用人的,是家小贸易公司,面试的人看她一眼,问了句“带娃呢?”她说带了俩。对方笑了笑:“我们这儿加班多,怕你顾不过来。”

      她没争辩,走了。

      第二家是会计代账所。负责人翻她的简历,皱眉:“金融本科?怎么不干本行?”她说想干。对方问:“这几年有相关工作经验吗?”她张了张嘴,答不上来,对方礼貌地请她回去等通知。她知道,不会有通知。

      第三家面试到一半,婆婆打来电话,说安屿哭得厉害。她在走廊里压低声音哄了两句,回去坐下,对面的人已经合了文件夹。她说了句“不好意思”,对方摆摆手,让她等通知。她站起来,忽然有点站不稳。

      她站在写字楼门口,午后的太阳晒得她发晕。她摸了摸后腰,刀口那儿有点发紧。她扶着墙缓了缓,又翻出下一家。

      一天跑下来,她走了五家,一个也没成。

      不是她不行。是她这几年,光顾着生孩子、带孩子,把“工作经验”这四个字,活生生地丢光了。

      有天下午,她跑完三家,在公交上眼前发黑,靠着扶手缓了半天才缓过来。她没跟任何人说,第二天照旧出门。

      晚上回到家,安禾在摇篮里哭得小脸通红,安屿也哼哼唧唧闹着要吃。她先抱起安禾,又侧着身子去哄安屿。婆婆在屋里问:“找着没有?”

      “没有。”她说。

      婆婆哼了一声:“我说什么来着,女人生了孩子,就难找工作了。”

      她没应。她抱着安禾,坐在床边,忽然很想告诉婆婆:不是女人生了孩子难找工作,是这社会,从没给过带娃的女人一条好走的路。

      可她没说。说了也没人听。

      晚上宁亦衡回来,听说她天天往外跑,皱了皱眉:“你歇都歇不好,还出去折腾?到时候又病倒,还要说我不心疼你。”她没接话,低头给安禾喂奶。

      她没放弃。第二天,她又出去跑。第三天,第四天。

      她把能投的都投了。小公司、代账所、甚至给人跑腿记账。有回一家小饭馆老板娘说缺个记流水账的,一天八十,问她干不干。她咬了咬牙:“干。”

      从那天起,她白天在家带孩子,下午把孩子哄睡,就坐公交去那家小饭馆,记两个小时的账。八十块一天,不多,可那是她自己挣的。

      第一周结束,老板娘把工钱递给她,叠得整整齐齐的四张二十块,说: “你账记得清楚,比上一个强多了。下个月,给你涨到一百。”

      她捏着那叠钱,忽然有点想哭。她没哭。她笑了笑,说“谢谢老板娘”,把钱仔细收好。

      回家的路上,她坐在公交最后一排,把钱拿出来,一张一张数了一遍。八十。她自己挣的,头一笔。

      她看着窗外的街灯,忽然觉得,路,好像真的开始能走了。
      (本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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