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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那张名片 离职后纪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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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职回家的头几天,日子并不好过。
婆婆的脸色不好看。饭桌上,她夹了一筷子菜,婆婆就开口:“好好的工作,干几天就撂挑子了。你可知道现在找个工作多难?”
“我身体……”纪时安刚开口。
“身体身体,谁还没点毛病。”婆婆打断她,“你就是娇气。”
她没再辩解,低头扒饭。
宁亦衡也烦。他倒不是心疼她,是觉得她歇在家里“碍眼”。有天晚上他喝多了,指着她:“你说你,让你上班你上不了,让你带孩子你又喊累。你还能干点啥?”
她抱着安禾,坐在那儿,一句话没说。等两个孩子都睡了,她才一个人坐到阳台上,看楼下那盏路灯。
她不怪他们。她知道,在这个家,她歇着的每一分钟,都像欠着谁的。
可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没有撂挑子。她是真的撑不住了。医生说过的话,她一个字没提——说了也没用。
她开始好好养身体。
头一回,她逼着自己按时吃饭,把刀口养好。夜里孩子哭,她还是照样起来,可白天她会找机会眯一会儿。她学着给自己炖点汤,哪怕就一锅白粥,也把自己喂饱。
她没跟任何人说,她把老会计那张名片,收在床头柜最底下。
她偶尔会拿出来看看,想起老会计那句话——“姑娘,你账做得好,是块料。”
她不信自己真是块料。可她信一点:她不是只能待在这个家里的。
白天孩子睡,她就翻出大学时那几本专业课的书,一页一页看,笔头生疏了,就拿旧练习本默着做几道题。她不是闲着。她在等身体好,也在给自己攒点底气。
有天她趁孩子睡,偷偷看手机上的招聘信息,被婆婆撞见。婆婆瞥了一眼:“看啥呢?还想找工作?你那身子骨,去了也是添乱。”她把手机收起来,没吭声,可心里那点火,反而更旺了。
身体慢慢好起来,是半个月以后的事。
她的脸色好看了些,头发也不像先前那样一抓掉一把。刀口终于开始结痂,夜里翻身,没那么疼了。她对着镜子,总算敢多看一眼自己。
那天,她下楼买菜,正碰见隔壁阿姨。阿姨问她:“身体养得咋样了?你一个人带俩,还是要顾好自己。”
“好多了。”她说。
“往后还打算出去找工作吗?”阿姨问。
纪时安想了想:“要出去的。可……”
“可啥呀。”阿姨摆手,“女人心里有主意,别老问别人让不让。你想干,就自己掂量着干。”
她站在楼道里,那句话在耳边转了又转。
那天晚上,宁亦衡又出去了。她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安禾安屿熟睡的小脸,忽然很清楚地想:等身体再养好一点,她就出去,自己去找工作。
不是婆婆逼她,也不是他肯不肯。
这回是她自己想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