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过整个仙门后，我成了剑仙》凭什猫

2、我捡了个“大麻烦” 沈闲在第三

　　沈闲在第三院劈了三天剑，终于知道江叙白到底有多严。

　　卯时起床扫落叶，不许用灵力；扫完劈剑，劈到手腕发抖；午时顶着日头练起手式，江叙白坐在老槐树底下看书，偶尔抬眼，吐出两个字：“重来。”

　　“大师兄，我其实只会劈一下。”第三天傍晚，沈闲实在忍不住了，举着木剑抗议，“你这教的什么引气入体、剑走轻灵，我真听不懂。”

　　江叙白翻了一页书，连眼皮都没抬：“听不懂就练。你测灵碑都碎了，这点悟性都没有？”

　　沈闲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跟人说“那碑可能是年久失修，被我摸烂了”吧？他只能咬着牙，继续抡着木剑瞎劈。

　　劈到第四天，江叙白终于发话了。
　　“你这几天，劈剑的时候胸口没有发热的感觉？”江叙白盯着他。
　　沈闲愣了一下：“有啊。爷爷说那是使大劲憋的，多喝水就好了。”
　　江叙白手里的书卷“啪”地一声合上了。他盯着沈闲看了足足十秒，像是在看一个长着两个脑袋的怪物。

　　“憋的？”江叙白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制揍他一顿的冲动，“那是你的灵力！你测灵碑都能劈碎，居然以为那是憋的？！”

　　沈闲挠了挠头：“可是我真的不会用啊。我就只会劈。”

　　江叙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在他眉心点了一下：“感受这股气，顺着经脉往下走，握剑，劈。”

　　沈闲照做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江叙白渡进来的那一丝气，连同自己胸口那团“憋出来的热气”揉在一起，对着院子里的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狠狠劈了下去。

　　“轰！”
　　没有剑光，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朴实无华的一下。那块青石从中间裂开，碎成了两半。

　　沈闲吓了一跳。江叙白也愣住了。他盯着那道平整的切口，眼神变了——这根本不是靠灵力硬砸出来的，这是把灵力压缩到了极致，纯靠□□和剑意劈出来的。在没有功法引导的情况下，靠着八年劈剑的肌肉记忆，硬生生砸出了剑气？

　　“以后每天劈一千下，就用这种感觉。”江叙白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还有，半个月后是宗门大比预选，每个院必须出一个人。我替你报了名。”

　　“啊？”沈闲懵了，“我上去干嘛？送死吗？”
　　“你只要把这一招劈好，就死不了。”江叙白转过身，丢下一句，“我不替你收尸，记得自己爬回来。”

　　沈闲发现，这个大师兄不仅嘴毒，而且心肠是黑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江叙白那天晚上在后山，一剑劈碎了三个来打探消息的外门暗探。内门第三院的日子不好过，江叙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觊觎“天生剑骨”的恶意挡在门外。

　　沈闲在宗门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直到第五天，他终于遇见了一个不那么冷的人。

　　那天下午，沈闲被江叙白赶出来采药。因为练剑太费手，他的虎口裂了，江叙白丢给他一个破药篓：“去后山，找一种叶子上带三颗红点的草。找不到别回来。”
　　沈闲拎着药篓，嘴里嘟囔着“万恶的旧社会”，一路溜达到了后山的乱石谷。

　　这地方偏僻，平时没人来。沈闲低着头找那什么“三点红”，突然闻到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他是个共情心重的人。八年劈剑的日子，让他习惯了安静，也让他对周围的动静格外敏感。那股血腥味里，透着一种绝望的死气。

　　沈闲拨开一丛半人高的杂草。在乱石缝里，他看见了一团青色。

　　那是一条只有筷子长短的小青蛇。身上至少有七道剑伤，最深的一道几乎把它的身体截断，鳞片被剥落了大半，血混着泥，糊在石头缝里。旁边，还散落着几颗被打碎的、带着微弱灵气的青色蛇卵。

　　沈闲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那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是六岁那年，他听到村里人说“这娃娃被丢在草垛里，真可怜”时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但他知道被抛弃的滋味。

　　小青蛇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虚弱地挣扎了一下，吐出一点蛇信，但没有力气逃了。

　　“别怕。”沈闲把药篓放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他见过村里人杀蛇，知道蛇怕人。但他没犹豫，直接把那条滑腻腻、血淋淋的小蛇捧了起来。

　　小蛇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它肚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和防备。

　　沈闲想起林小诺。虽然那个医修脾气暴躁，见人就骂，但医术是真的好。他得把这东西带回去。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脚步声。
　　“哎哟，这不是我们那位‘天生剑骨’的大天才吗？怎么，不练剑，跑来后山抓虫子玩？”

　　几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人走了过来。领头的叫赵乾，上次在测灵碑前嘲笑过沈闲。

　　沈闲把小青蛇护在身后，手里握着那把木剑，没说话。
　　赵乾探头看了一眼，顿时乐了：“一条快死的青蛇？一点妖气都没有，你捡这破烂玩意儿当灵宠？天才的品味果然跟我们凡人不一样啊。”

　　“让开。”沈闲语气很平，但眼神沉了下来。
　　“我不让又怎样？你这天才除了会摸碎个破石头，还会干嘛？跟我过两招？”赵乾身上亮起一层土黄色的灵光，那是实打实的练气期修为。他抬手就是一记风刃，朝沈闲劈来。

　　沈闲没躲，他眼睛盯着那道风刃，胸口那股热流猛地窜了上来。他肌肉记忆比脑子快，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木剑直直劈出。

　　又是那最笨拙的一招。
　　“砰！”风刃被木剑劈散。赵乾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据说“深不可测”的天才，用的居然是这么土鳖的招式。

　　但他反应也快，刚想再出手，沈闲手腕里的那条小青蛇突然像离弦的箭一样弹射出去，一口咬在了赵乾的手腕上。

　　“啊——！”赵乾惨叫一声，一把将青蛇摔在石头上，“这畜生咬我！”

　　他拔出剑就要砍。沈闲一急，直接将手里的木剑掷了出去，挡在小青蛇面前，整个人扑过去把它护在怀里。

　　“赵乾。”一个冷得像冰的声音在谷口响起。

　　江叙白提着剑，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面如寒霜：“宗门律例，大比前私斗寻衅者，废除修为，逐出山门。你想试试？”

　　赵乾脸色煞白，捂着手腕，恶狠狠地瞪了沈闲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江叙白走到沈闲面前，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又看了看他怀里死死护着的那条半死不活的小青蛇：“让你出来采药，你捡个麻烦回来？”

　　“它快死了。”沈闲仰头看着江叙白，眼里带着点固执，“大师兄，林小诺能救它吗？”

　　江叙白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条几乎看不出本来面貌的青蛇，沉默了一会儿。
　　“这蛇经脉全毁，妖丹碎裂，救回来也是废的。你连自己都顾不好，还想养它？”
　　“我少喝几口水，就能省出它的药钱。”沈闲把青蛇往怀里揣了揣，避开伤口，“不用宗门的钱。”

　　江叙白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双眼睛跟某个人很像——跟他当年在雪地里被师父捡到时，一模一样。

　　“跟我来。”江叙白转身往回走，“去找林小诺。但先说好，他骂人，你自己顶着。”

　　沈闲咧嘴笑了，赶紧抱着蛇跟上。
　　怀里的小青蛇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少年下颌上沾着的一点泥，轻轻蹭了蹭他的粗布衣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