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与白天》采许岁愿

9、第 9 章 两人抵

　　两人抵达校园，操场已经热闹起来，今天安排体测，各班学生列队等候项目测试。

　　沈临熙旧伤体质不宜剧烈测试，照旧坐在场边看台，安安静静看着大家排队考核。广播里传来通知，今日军校会派人过来，现场进行提前录取遴选。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谢知弈，轻声开口：“想参军吗？”

　　谢知弈目光从测试队列收回来，转头迎上他的视线，回答得毫不犹豫：“不要，我要和你待在一起。”

　　沈临熙唇角微扬，语气从容：“参军了，我们也可以在一起。”

　　就在这时，队列里的苏余一眼瞥见人群里那道熟悉身影，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压低声音问沈临熙：“临熙哥，她怎么在这？”

　　沈临熙顺着他的视线淡淡扫过去，笑了笑：“你没有查到吗？她是国家高级警监，等你们参军之后，会是你们的老师、领导，也是教官、队长。”

　　苏余怔了一下，随即眼睛发亮，由衷感叹：“没有！那她真的好厉害，好勇敢。”

　　沈临熙只是浅浅笑着，没有再接话。

　　谢知弈垂眸，眸光微动，原来之前那份凄惨身世资料全是伪装，谭晚韵真实身份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特殊，他侧头看向沈临熙，心里更加确定，沈临熙早就清楚一切。
　　谭晚韵缓步穿过操场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到看台边，目光落在沈临熙身上，开口打趣：“病人，就坐在这儿看他们体测？”

　　沈临熙弯了弯眼，起身淡淡开口：“加油，我先走了，考虑好就行。”

　　说完，他便和谭晚韵一同离开看台，往前走到相对安静的操场边缘，远离喧闹的体测队伍。

　　四下少了旁人，谭晚韵脸上轻松的笑意淡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奈的抱怨：“祖宗，别这么懒。多少亲手处理一点事务，别全部一股脑丢给我，堆了一大堆，忙不过来。你在学校待了这么久，有没有看上什么好苗子？”

　　沈临熙侧头看她，语气闲散从容：“年轻，多干一点。”

　　谭晚韵闻言，无奈地轻嗤一声，却也没有继续争辩。
　　两人站在操场僻静的边角，风卷着草叶掠过地面。

　　沈临熙淡淡看着谭晚韵，一语点破：“你找我，不止这些事吧。”

　　谭晚韵脸上的松弛尽数褪去，声音压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我找到了，我找到他了。只是，他又忘记我了。”

　　沈临熙神色没有太大起伏，平静开口：“权限我早就给你开好了。想要人的话，人自然会到你手里。”

　　谭晚韵轻轻点了点头，将这份沉重收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远处几个认识沈临熙的少年看见这边，扬手跟他打招呼。沈临熙微微抬了抬手，慢悠悠地一一回应，姿态依旧慵懒。

　　其中一人快步凑上前，眼里带着期待，开口问道：“临熙哥，射击，还行吗？”

　　沈临熙抬眼扫了他一下，唇角微挑：“怎么，觉得自己没天赋？”

　　那人二话不说，直接将一把训练用枪抛了过去。
　　“试试。”

　　沈临熙抬手稳稳接住枪身，指尖搭在上面，淡淡开口：“打什么？”

　　那人抬手指向远处的树：“那边有红色的落叶，落一片，你打一片。”

　　沈临熙微微抬臂，瞄准，扣下扳机。
　　一声轻响，远处一片红叶应声坠落。

　　打完这一枪，他缓缓放下枪，把枪递回去，轻声道：“不来了，手疼。”

　　旁边的人神色一紧，下意识开口：“临熙哥，你的身体……”

　　沈临熙轻轻笑了笑，眼底藏着一层淡淡的无奈：“没办法。”

　　站在后方的谭晚韵静静看着，没有出声。

　　操场另一边，谢知弈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沈临熙身上，方才那一枪干脆利落，可他听见那句手疼时，心又跟着一紧。
　　操场另一侧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喊：“谭警官！这里有人射击满分！”

　　沈临熙与谭晚韵闻声同时转头，视线越过人群，直直落在靶场方向。
　　站在靶位前的人正是谢知弈，刚结束射击，身姿挺拔，一派从容。

　　谭晚韵眉梢微挑，侧头看向身侧的沈临熙，低声问道：“你教的？”

　　沈临熙漫不经心地弯了弯唇角，淡淡回道：“我没事教他这个干嘛。”

　　谭晚韵目光落在谢知弈身上，语气笃定：“天赋异禀，很适合做狙击手。”

　　沈临熙侧眸看向她，轻声反问：“你缺吗？”

　　谭晚韵轻轻摇头：“这个倒是不缺。”

　　两人一同迈步，朝着靶场走过去。

　　谭晚韵停在谢知弈面前，目光简单扫过靶纸上面满环的成绩，开口评价：“天赋不错。”

　　谢知弈没有看谭晚韵，视线越过她，径直望向后方的沈临熙，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

　　沈临熙对上他的视线，笑意更深，慢悠悠开口调侃：“看我干嘛呢。”

　　周遭喧闹的人声仿佛淡了几分。
　　谢知弈眼底藏着只有两人懂的心思，射击的本事不是沈临熙教的。
　　沈临熙抬眼看向谢知弈，语气平淡：“你天赋不错，可以考虑一下狙击手。”

　　谢知弈轻轻摇头，态度很明确：“算了，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行吧，不想参军就不用继续测了。”沈临熙随口说道。

　　谢知弈微微蹙起眉，心底生出几分疑惑，不解为什么不参军就可以直接停□□测。

　　谭晚韵察觉到他的困惑，出声解释：“这场体测本来就是专门用来筛选人才的，不想参军，后面项目也就没必要继续测了。”

　　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喊声：“又有一个满分！”

　　谭晚韵抬眸望过去，一眼认出是苏余，淡淡评价：“苏余，跑步满分。也行。”

　　她转头对着身侧随行的工作人员吩咐：“过去问问，看他愿不愿意参军。”

　　沈临熙在一旁看着，轻笑一声开口：“你应该自己去的。”

　　谭晚韵侧头瞥了他一眼，没反驳，眼底藏着几分无奈。
　　谭晚韵走到苏余面前，神色收敛了平日的玩笑感，正色开口：“你愿意参军吗？”

　　苏余抬眼看见是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几乎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应声：“愿意！”

　　“好，跟他过去登记。”谭晚韵朝一旁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偏了偏头。

　　苏余兴冲冲跟着人离开，脚步轻快。

　　谢知弈站在沈临熙身侧，低声打趣，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苏余还一直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可怜呢。”

　　沈临熙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望着苏余远去的背影，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不多言语。

　　操场的风卷着尘土掠过，旁人只当这是一次普通的军校遴选，只有他们清楚，苏余满怀热忱奔赴的前路，他心中那个柔弱可怜的小姐姐，恰恰是往后要带领、管束他的上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