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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奶奶留的东西   第二天 ...

  •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寄棠被敲门声叫醒。

      他开门,叶星转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豆浆和包子。

      "我买了早饭。"

      "你……"林寄棠看了一眼手机,"才七点。"

      "顺路。"

      其实不顺路。林寄棠知道,但没拆穿。

      叶星转自己进来,把早饭放在桌上,熟门熟路地去厨房找了两个碗。

      "快吃,凉了不好吃。"

      阳光从窗帘缝里进来,落在桌上。豆浆冒着热气。

      "以后我每天早上来。"叶星转说。

      "不用——"

      "我顺路。"

      林寄棠看着他,没再说话。

      他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吃完早饭,叶星转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他伸手在电视柜上抹了一把,指尖是灰的。

      "你不把这里整理一下吗?"他回头,"落了这么多灰。"

      林寄棠低头看自己的碗。

      "我……"

      "我帮你。"叶星转已经走向阳台,"抹布在哪儿?"

      "……洗手台下面。"

      叶星转找到了,洗了洗,开始擦。他擦得很慢,从电视柜,到茶几,到窗台。

      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里浮着,又慢慢落下去。

      林寄棠站在原地,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坐着。"叶星转说,"我来。"

      他站起来,从叶星转手里抢过抹布。

      "我自己来。"

      叶星转愣了一下,笑了:"行。"

      两个人一起收拾。叶星转擦高处,林寄棠擦低处。窗户开了,风进来,灰尘被吹得四处飞。

      "床底下有东西。"林寄棠趴下去,伸手摸。

      一个纸箱,旧,封着胶带。

      他拖出来,撕开。

      最上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棠儿亲启。

      他拆开。

      奶奶的字,歪歪扭扭:
      棠儿:

      奶奶不知道你到了那边,家里人对你好不好。

      要是他们对你好,奶奶就放心了。要是他们对你不好——你就回这里来,这个房子,就当你自己的家,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奶奶没能看到你结婚。这个房子,就当是奶奶留给你的婚房。

      奶奶走了,但房子在。

      ——奶奶
      信下面,是一只布老虎,耳朵磨破了,缝线歪歪扭扭。

      再往下,是几张纸,小孩的字,写得东倒西歪:

      "奶奶"
      "奶奶"
      "奶奶"

      写了满满一页。

      最底下是一张照片。年轻的奶奶抱着一个小孩,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林寄棠捏着照片,很久没动。

      "怎么了?"叶星转蹲下来。

      林寄棠没说话。他把照片轻轻放回箱子里,又把布老虎摆好,把那张写满"奶奶"的纸重新折起来。

      "她织到一半。"他忽然说。

      "围巾?"

      "嗯。"林寄棠把毛线团按进箱底,"她眼睛不好,织得慢。"

      叶星转没说话。

      林寄棠把胶带重新封上,封得很仔细,边角都压平。

      "放回去吧。"他说,"床底下。"

      叶星转看着他,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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