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她站在光的背面》空落落y

13、没画完的速写 本堂瑛

　　本堂瑛佑第二天来上课了。
　　绫川知道是因为中午去食堂的时候，三班靠走廊那排靠窗的位置上有人了。本堂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便当盒，没怎么动筷子，低着头在手机上划什么。旁边两个男生跟他说话，他应了两声，笑了一下，笑完又低下去了。
　　园子端着托盘往那边看了一眼：“他今天来了。”
　　“嗯。”
　　“看着还是不太对劲。”园子收回视线，“算了，跟我没关系。吃面。”
　　下午放学，绫川在鞋柜换鞋的时候，本堂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脚步还是有点急，但没撞到人，走到她旁边停下来了。
　　“那个……”他攥着书包带子，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前天在画材店，谢谢你。”
　　“谢什么。”
　　“就是……你也没多问。”本堂挠了挠后脑勺，“古贺先生好像不太想提我姐的事，我看出来了。你当时什么都没问，我觉得挺好的。”
　　绫川把鞋带系好，站起来。
　　“你姐姐的事，有进展吗。”她问。
　　本堂摇了摇头：“那个号码停了。我去问过杯户町那边几家店，有人说白鸠诊所两年前就关了，搬走了。搬去哪儿没人知道。”他顿了一下，“但有个开药房的阿姨说，她记得我姐。说我姐走的时候挺急的，东西都没收拾完。”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本堂的声音低下去，“我爸妈那边我还没说。他们以为我姐还在正常上班。我姐以前每个月都会打电话回家，上个月没打，这个月也没打。”
　　绫川没接话。她想起平次说的“假身份登记，今天早上刚注销”。这话她没告诉本堂。
　　“你要是查到什么，跟我说一声。”本堂抬头看她，表情认真了一点，“我不是要你帮忙查，就是……如果有什么消息，你告诉我。我不会乱来。”
　　“嗯。”
　　本堂点了下头，走了。走了两步回头：“对了，你画画的那个画材店，古贺先生人挺好的。我那天态度可能不太好，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你自己去说。”
　　本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也是。我自己去。”
　　他走了。绫川往校门口走。
　　周六早上，天阴着。绫川去了一趟画材店拿新纸样。
　　公交经过北口的时候，她往巷口看了一眼。一切照旧，便利店门口的三花猫趴在台阶上，回收站那边的铁门关着，旁边堆着几个压扁的纸箱。
　　画材店的门开着，但里面没开灯。古贺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报纸，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的烟。他听见门响，抬头看了她一眼，手指在报纸边缘弹了弹。
　　“来了。纸样在里面架子上，你自己拿。”
　　绫川走过去，拿了那包用牛皮纸封好的新纸样。回来的时候，她多站了一会儿。
　　古贺没说话。他把那支没点的烟夹在耳朵后面，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像是确认街上有没有人。
　　“你上次问的那个本堂。”古贺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她之前来过我店里。”
　　绫川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两年前，有个女的来我这儿买过一次画材。她说自己刚搬过来，想在家里挂点画。买了两张四开的纸和一套水彩。付钱的时候，她一直在往外面看，像是怕被什么人跟上。”
　　“就是本堂瑛海？”
　　“我不确定。当时也没问名字。但听你说的那些——诊所、突然搬走——年纪和长相都对得上。”古贺把手伸进围裙口袋里摸了一下，又空手拿出来，“她买完东西，走得很快。我那时候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这年头客人不想暴露隐私的多的是。”
　　“她买了什么画？”
　　“没画。就买了纸和颜料。后来也没再来过。”
　　古贺把耳朵后面的烟拿下来，在柜台上敲了敲，没点。“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那个弟弟昨天来问的时候，我没敢直接说。那小子看着毛毛躁躁的，我怕他听了什么线索，头脑一热自己冲去出事。你比较稳当，所以我就跟你交个底。”
　　“谢谢。”
　　“谢什么。你一个画画的，别被卷进去就行。”古贺把烟塞回耳朵后面，转身往店里走，“纸样你拿好。”
　　从画材店出来，绫川没直接去公交站。她走到路口，看到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车窗摇上去了一半，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她只是觉得这辆车跟这条略显陈旧的商店街格格不入，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转身往车站走。
　　晚上，平次的电话打过来了。
　　“本堂的事，我查到点东西。白鸠诊所两年前注销了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是个假名字。原来的地址去年被一家公司租下来了，登记的业务是‘健康食品销售’。但我让人查了一下，那是个空壳。”
　　“空壳？”
　　“注册地址是个公寓房间，没人办公。电话是虚拟号。”平次发了个“啧”的表情，“这事越查越像有人在收拾尾巴。你让本堂别自己乱跑了，跟他说警方在查。”
　　“你自己跟他说。”
　　“我打他电话他不接。你帮我转告一下。”
　　“嗯。”
　　挂了电话，她把平次的话转告了本堂。本堂回得很快：“好。我知道了。谢谢。”隔了一会儿又来一条：“我姐是不是出事了。”
　　她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怎么回。最后打了几个字：“先等警方消息。”
　　本堂没再回。
　　她放下手机，坐到画架前面。窗台上那只鸟还停在原处，羽毛在旁边飘着。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很小的手部动作——一只手正拿着笔在纸上画着什么，但画的内容被遮挡了，只能看到手腕上的一点阴影。
　　还没画完。明天再说。